作者:可可红茶
“考虑?”李景琰怒极反笑,他抬了抬手,语气不耐,“给他最后通牒,三日内再不打开城门,城破之日,便是他李氏满门抄斩之时!”
待众人退下,李景琰独自站在沙盘前,盯着代表京城的那座微缩模型,眼底阴鸷渐浓。
他忽然伸手,一把将“京城”捏得粉碎。
“李言澈......”他低念着这个名字,如同咀嚼着什么毒物。
这小畜生,倒是比他那死鬼老爹有几分手段。
可惜,终究还是嫩了点。
夜,三更。
京城外突然响起震天鼓噪,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永定门内。
一道黑影立于角楼阴影处,冷眼看着城外的火光与厮杀。
“辰王这是急了。”
清冷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几分嘲弄。
“看样子是撑不过三日了。”林逸风走了上来,随手打开折扇,轻轻扇了扇。
这扑面而来的热气带着血腥气,扇也扇不散。
“对了,二哥他们到哪了?”林逸风随即问道。
“已经到城外二十里处,正按兵不动,只待主子号令。”旁边的暗一低声回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林逸风用折扇挡住半张脸,朝舒长钰递过去一个眼神:“老大,怎么说。”
“不着急,等城门攻破再说。”舒长钰淡淡开口,目光投向远处火光冲天的城墙,眼底映着血色。
林逸风会意地点头,折扇一收,在掌心轻敲两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老大这招妙啊。”
“何承辉那边如何?”
“那老狐狸还在观望。”林逸风嗤笑一声,“既想保全家族,又想在新朝继续掌权,算盘打得倒是精。可惜啊,他怕是没机会了。”
不消半日,何承辉便匆匆派人送出密信,承诺三日后献城,只求辰王登基后保他李氏一族富贵。
至于辰王是怎么回复的,不得而知,但看何承辉收到密信后那如释重负的模样,便知他是信了辰王的承诺。
三日后。
天光微亮时,永定门的城门轴发出“嘎吱”的异响,厚重的城门在晨曦中缓缓开启。
何承辉一身朝服立于门内,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身后跟着数十名文官,皆是面色凝重。
城外的辰王大军早已列阵等候,李景琰勒马立于阵前,见城门打开,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
“何相果然识时务。”他扬声说道,声音透过晨雾传入门内。
何承辉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老臣恭迎王爷入城。”
李景琰冷哼一声,策马率先踏入城门,身后大军如潮水般涌入。
何承辉引着李景琰穿过朱雀大街,沿途百姓或躲或藏,偶有几声压抑的哭泣,很快便被甲胄摩擦声、马蹄声淹没。
皇宫门前,禁军仍在抵抗,箭矢如雨。
辰王大军数次冲锋,皆被挡回。
李景琰看着久攻不下的宫门,隐隐有些着急,再拖下去,若李言澈的兵马赶到,局势便难料了。
这时,他想起顾千帆曾提起的密道,心头一动。
“来人,”李景琰低喝一声,“去把顾千帆带过来!”
不多时,形容枯槁的顾千帆被押至阵前,他听闻要启用密道,眼中陡然迸出光亮,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王爷放心,属下定能引大军潜入!”
城西护国寺内,晨钟刚过,香火缭绕。
一名身着灰色僧袍的老僧正在清扫庭院,扫帚扫过落叶,发出沙沙轻响。
忽然,余光隐约掠过几道黑影。
老僧眼皮微抬,扫帚一顿,看了过去,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他摇摇头,真是老眼昏花了。
怎么可能有人呢?
第847章 完结(二)
护国寺后院的古井旁,几片落叶无声飘落。
井壁上的一块青砖微微凸起,随即被一只冷白的手缓缓按下。
“咔嚓——”
一声极轻的机括声响起,井壁竟缓缓移开,露出一条幽深的甬道。
舒长钰率先踏入甬道,暗一与林逸风紧随其后。
甬道内潮湿阴冷,空气中弥漫着尘封多年的霉味,仅靠手中火把照明,光影在石壁上摇曳,映出三人沉默的身影。
“这密道倒是修得隐秘。”林逸风用折扇敲了敲石壁,“高皇帝当年倒是未雨绸缪。”
可惜了,这未雨绸缪的后手,终究成了后人争权夺利的工具。
舒长钰眼神淡薄:“越是隐秘的地方,越容易藏污纳垢。”
林逸风啧啧两声,不再多言,只加快脚步跟上。
就在舒长钰他们潜入秘道的同时,辰王带着顾千帆及一队亲信精锐,团团包围了护国寺。
顾千帆被两名亲卫架着胳膊,拖到古井旁。
“王爷,秘道入口就在那口古井之下。”他指着那口井,枯槁的脸上难掩激动。
果然史书不曾欺他!
只要助辰王攻入皇宫,他的好日子就来了!
李景琰示意亲卫上前查看,两名亲卫攀着井壁而下,不多时便传来一声轻响。
机括启动了。
“王爷,确有密道!”井中传来亲卫的呼喊。
辰王当即大喜,挑选了五十精锐,亲自带着顾千帆,顺着密道潜入。
顾千帆被推搡着跟在队伍中间,枯瘦的手指死死抠着掌心,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辅佐辰王登基,权倾朝野的景象,那些曾经欺辱过他的人,都将匍匐在他脚下。
他痴痴地笑出声,笑声在幽深的密道里回荡,带着几分癫狂,听得人头皮发麻。
李景琰回头冷冷瞥了他一眼,眼里满是嫌恶,若不是还有几分利用价值,这疯子早就被他一刀砍了。
永定门。
辰王军入城后,带走了大半兵力,只留少数人看守城门。
此刻,这些人肆无忌惮地搜刮着沿途商铺,甚至有士兵闯进民宅,抢夺财物。
他们浑然不知,危险已然临近。
城外,一支军队正悄然靠近。
“王爷,辰王主力已入城,此刻城门空虚。”探子单膝跪地,向李言澈禀报。
李言澈立于马上,少年面容在晨光中如玉般清冷。
他微微颔首,抬手做了个手势:“传令,全军出击。”
八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向城门,守军尚未反应过来,便被箭雨射成了筛子。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永定门便易了主。
“怎么还有人抢在我们前头?”
不远处,舒长武遥望着城门方向,挠了挠头,粗声粗气地嘟囔。
身旁的副将探头一看,嘿了一声:“是惠王殿下的兵马,来得倒是快。”
舒长武摸了摸下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既然有人替咱们打开了城门,正好省些力气。传令下去,全军跟上,咱们也进去凑凑热闹。”
北疆铁骑训练有素,虽长途奔袭,却依旧军容严整,步伐稳健。
他们悄无声息地跟在惠王大军身后,如同蛰伏的猛兽,只待时机便要亮出獠牙。
与此同时,皇宫。
密道尽头连着御花园假山,出口处的石板被巧妙伪装成一块松动的岩石。
林逸风抖了抖衣袖上沾染的蛛网,嫌弃地摇头:“这密道多少年没人用了?”
“谁知道。”舒长钰拂去肩头的灰尘,目光扫过四周。
园中的秋菊开得正盛,却无人赏玩,只余下满地断枝残叶。
远处传来兵器交击的脆响,夹杂着禁军的嘶吼与辰王军的呐喊,厮杀声穿透重重宫墙,在寂静的御花园里格外刺耳。
宫女太监们早已四处逃散,偌大的皇宫宛如一座空城。
从御花园到乾元宫路上,竟无一人阻拦。
舒长钰一行三人如无人之境,很快便来到乾元宫外。
此时宫门紧闭,门口禁军仍死守着最后一道防线。
“都在这里面了?”舒长钰眼眸微眯,目光落在紧闭的宫门上,声音冷冷淡淡。
林逸风折扇轻点掌心,侧耳听着门内隐约传来的哭喊与呵斥,勾唇道:“新帝、太后,还有几位重臣,都在里面。”
“就差何承辉、王承嗣他们几个了。”
暗一开口,金属质感的嗓音低沉冷硬:“主子,动手吗?”
“不急,等暗三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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