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舒长钰立于城垛上,望着如潮水般退去的敌兵,眼中寒意更甚。
暗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禀报道:“齐王叛军已逼近广安府,林知府派人求援,屈统所率残部仅能勉强守城,怕是撑不了三日。”
舒长钰闻言,眸色骤沉。
广安府一破,松州腹地再无屏障,云山县危在旦夕。
“看来,我们得换个打法了。”舒长钰缓缓开口,声音冷冽如冰。
宋皎皎抬眸望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舒长钰转头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敢不敢跟我去劫营?”
宋皎皎握紧短剑,毫不犹豫:“敢!”
子时三刻,福王大营突然火光四起。
舒长钰带人直取中军,一路势如破竹。
混乱中,皎皎跟着暗九冲进一座营帐,正好撞见几个将领在商议军情。
“有刺客!”一名将领大喊着拔刀。
暗九冷笑一声,双刀如蝴蝶穿花,瞬间斩杀两人。
皎皎瞄准最年轻的那个武官,短剑如毒蛇吐信,直取咽喉。
那武官仓皇格挡,却见皎皎剑势一变,转而刺向他手腕。
“啊!”武官惨叫一声,佩刀当啷落地。
皎皎乘胜追击,一剑刺入对方大腿,再一个回旋踢将人放倒。
那武官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还没他胸口高的小姑娘,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会败在一个孩子手里。
这一夜,福王大营损失惨重。
不仅粮草被烧,更有数名将领被俘。
最让福王吐血的是,偷袭的敌军来去如风,他连对方是谁都没看清!
天快亮时,舒长钰带着人马悄然退回建平府。
城墙上,数道身影抓着绳索迅速攀援而上,围城的福王士兵竟毫无察觉。
只可惜福王被保护得严实,并未被擒获。
饶是如此,经此一役,福王大军的士气已是跌落到谷底。
云山县。
战争阴云笼罩下,整个云山县都弥漫着不安的气息。
城外的百姓大多已撤入城内,眼下城中人满为患,临时搭建的窝棚随处可见,空气中混杂着汗臭、烟火味和牲畜的味道,嘈杂喧闹声不绝于耳。
高若望一干书生在城中四处奔走,一边安抚流民情绪,一边组织人手清理街道、分发物资,忙得脚不沾地。
“大家莫慌!惠王府的护卫军已在城外布防,定能守住县城!”高若望站在一处窝棚区前,扬声喊道,声音因连日操劳而沙哑,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而另一边,张涛他们则拿着册子,挨家挨户登记人口,以便后续发放粮食。
“王大爷,您家四口人是吧?”张涛笔尖划过纸面,“明日起,每日辰时到街口粥棚领粥,一人一份,不要多领,也莫要争抢。”
王大爷连连点头:“晓得了晓得了,多谢先生提醒。”
这些书生虽不懂行军打仗,却用自己的方式,为守城贡献着力量。
宋芫每日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齐王叛军打到哪了?
幸亏那一场暴雨,拖住了叛军的行军速度,给云山县争取了些许时间。
宋芫心想,倒是错怪老天爷了。
原来老天爷是在帮他们。
短短几日间,田庄的粮食已转移大半,剩下的也都妥善藏入后山地窖,老弱妇孺尽数进城安置,只留下三百护卫和青壮,守护田庄,以作疑兵。
而绣庄这边,宋晚舟带着绣娘们日夜赶工,制作了一批又一批的伤药包,堆满了整整一间屋子。
她还组织了城中略懂医术的妇人,成立了临时救护队,随时准备上岗。
舒父舒母也在也在两日后平安抵达云山县。
未多做寒暄,舒母便拉着宋晚舟去了伤药坊帮忙,舒父则到安置点查看账本,清点药材。
老两口虽年过半百,却丝毫不显慌乱,做事有条不紊,反倒让宋芫安心不少。
舒长盛去城防处报了名,他虽不像舒长钰那般武艺高强,却也跟着练过几年拳脚,寻常三五个壮汉近不了身。
此刻穿上甲胄,倒也气宇轩昂,英姿焕发。
二嫂三嫂也没闲着,她们组织了一群年轻力壮的女子,负责搬运守城物资、烧火做饭,将后方打理得井井有条。
茵茵雯雯姐妹俩已有十四岁,姐姐舒瑾茵跟着母亲打理后勤,妹妹舒瑾雯跟暗六学了一手医术,主动请缨加入救护队。
整个云山县,仿佛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为即将到来的大战贡献着力量。
然而,平静只是暂时的。
辰时刚过,斥候匆忙来报,齐王叛军并未攻打广安府,而是兵分两路,一路虚张声势牵制屈统,主力则绕开广安,直扑云山县而来!
第831章 敌众我寡
惠王府。
这一整日,王府大门往来频繁,各府署官员进进出出,神色凝重。
穿过重重院落,宋芫敏锐地察觉到王府内的气氛比往日更加肃杀。
廊下站岗的侍卫腰杆笔直,手按刀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就连路过的侍女也都低着头,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
战事将至的紧张感笼罩着整座王府。
进了议事厅,只见李言澈端坐主位,眉眼微垂,正听着下首几位将领汇报军情。
他面上看不出喜怒,只偶尔点头示意。
宋芫刚迈入厅中,李言澈便抬眸望来,凤眸狭长,眼底沉静无波,丝毫不见慌乱。
宋芫朝他摇了摇头,便往角落一站,示意自己只是来旁听,不必打断议事。
李言澈会意,继续听将领们的分析。
宋芫目光扫过厅内众人,除了几位面生的将领,还有宋争渡的身影。
他正低头记录着什么,侧脸清瘦,却透着一股沉稳。
厅内气氛凝重,将领们的声音此起彼伏:
“齐王主力约一万两千人,前锋已至云山县一百里外,最迟明日午时便会兵临城下。”
“广安府那边,情况暂时不明。”
“护卫军两千人已全部就位,加上县衙征调的民壮,守城兵力约三千五百人。”
“那依你们之见,该如何应对?”李言澈单手杵着下巴,漫不经心地开口道。
“齐王主力既然绕过广安府,直逼我云山县,其意图再明显不过,必是冲着咱们的粮草而来。”一位长得虎背熊腰的将领抱拳朗声道。
此人是惠王府护卫军副统领赵猛,曾在北疆戍边多年,颇有实战经验。
他此前遭到上官诬陷,被流放到宜州为奴。
后来福王起兵,赵猛不愿为虎作伥,便趁乱逃出,一路辗转来到云山县,机缘巧合之下被李言澈招揽,因其军事才能出众,很快被提拔为护卫军副统领。
“末将建议,集中兵力死守县城,只要守住三日,待广安府援军一到,便可前后夹击,一举击溃敌军!”
另一位年轻将领却有不同看法:“赵副统领此言差矣。”
“县城虽有城防,但兵力分散,若被敌军合围,后果不堪设想。末将以为,应主动出击,在城外设伏,挫其锐气!”
这将领名唤钱彬,是詹清越举荐的人,心思活络,颇有谋略。
钱彬上前一步,朗声道:“末将认为,当趁齐王立足未稳,主动出击,挫其锐气!”
“主动出击?”赵猛冷笑,“钱将军是觉得咱们这两千护卫军能抵得过一万叛军?”
“自然不是硬碰硬。”钱彬胸有成竹,“末将愿率五百精兵,夜袭敌营,烧其粮草,断其退路!”
“胡闹!”赵猛怒喝,“敌众我寡,夜袭无异于以卵击石!”
两人争执不下,厅内顿时陷入僵局。
李言澈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争辩,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并未插话。
直到两人争得面红耳赤,李言澈才缓缓抬手,示意他们安静。
他目光转向詹清越:“詹先生怎么看?”
詹清越侍立在侧,静静听着众人争论,直到王爷询问,才拱手道:“依下官之见,守城为上,但不可坐以待毙。”
“齐王叛军才攻下衡昌府,骄纵之气正盛,且长途奔袭,必然疲惫。我们可先固守城池,消磨其锐气,同时派一支小队,绕至敌军后方,袭扰其粮道。”
李言澈闻言,凤眸微挑:“先生此言有理。”
他看向赵猛:“赵副统领,守城之事,便交由你了。”
“末将领命!”赵猛抱拳应下,神色严肃。
李言澈又转向钱彬:“钱将军,你率三百精兵,今夜出发,绕至敌军后方,伺机袭扰其粮道,不必恋战,以拖延为主。”
“末将遵令!”钱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大声应道。
“詹先生,城中调度及后勤保障,便辛苦你了。”
“下官分内之事。”詹清越躬身领命。
......
议事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待众人散去,厅内只剩李言澈、詹清越和宋家兄弟。
“宋哥哥。”李言澈这才露出几分疲态,声音也软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上一篇:我死后,竹马成了Daddy
下一篇:穿成恶毒假少爷后我自爆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