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宋芫只看了一眼,便迅速移开视线,总盯着人看,不太礼貌。
他开口道:“村长,昨天说的事,我想好了。”
村长呼噜呼噜吃完剩下的几口饭,用手擦了擦嘴,起身对宋芫道:“屋里说。”
宋芫随他进屋。
等他进了屋里,张季青疑惑道:“这人是哪家的?我怎么从未见过。”
葛氏赶忙回答:“他是小宋,住在村尾那家,是宋远山的大儿子,宋大树。”
闻言,张季青脸上露出几分厌恶:“竟是他。”
张大江扒拉了几口饭后,随口说道:“你不认识他也正常,他这阵子变化颇大,宛若变了个人,模样也愈发俊俏了。”
“若不是偶尔还能见到,我都险些认不出他了。”
村长的小女儿张桂花翻了个白眼:“长得一表人才又如何,还不就是个小混混。”
她讨厌张二丫,连带着宋芫也看着不顺眼。
宋家就没一个好东西。
“话也不能这么讲。”昨晚吃了宋芫送来的油豆腐,葛氏现在看他哪哪都好,“人家不是已经改过自新了吗。”
张季青不咸不淡地说:“日久见人心,是否真心改过,日后自会见分晓。”
葛氏并未察觉到他话中的鄙夷,还喜滋滋地说:“三弟你有所不知,他昨日送来的油豆腐,味道那叫一个美,我一顿都能吃下三碗饭。”
“你要是昨晚回来,就也能尝到了。”
张季青不以为意,他此次归家,是因为明日他爹六十寿辰。
今早他特意向夫子请了假,才匆忙赶回来。他明年就要下场府试,哪有闲情逸致,去关注一个不重要的人物。
屋里,村长坐在床头,一条腿也搁了上去:“你要买几等地?”
宋芫爽利回答:“就买两亩中等地。”
他昨日与牛婶闲聊时,已打听过了。
事实上,上等田与中等田的差异在于粮食产量。
上等田土壤肥沃,每亩可产三石粮食。
而中等田的产量稍少,每亩能产二石多些粮食。
至于下等田,由于土地贫瘠,每亩仅能产一石粮食。
村长说:“那就写田契吧。”
要卖田的是村里的一户人家,他们全家已搬到镇上居住,家里的田地一直没卖出,便委托村长租了出去,买卖事宜也一并托付给他。
村长朝门外喊道:“季青,你进来一下。”
张季青走进屋里:“爹,您有什么事?”
“给他写张田契。”村长指着宋芫说。
张季青转头,轻飘飘地看了宋芫一眼。
宋芫心里不禁生疑,他刚才是不是瞪了自己一眼?
他与张季青无冤无仇,应该不会吧,也许只是角度问题。
正这么想着,当张季青转身出去取笔墨纸砚,经过他身旁时,他听到张季青轻轻“哼”了一声。
第73章 得罪
宋芫忍不住抬手挠了挠耳朵,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张季青竟然对他冷哼了一声。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好端端的哼什么。
此时,张季青已经走出屋子,只留下一个高冷的背影。
难道是原主曾经得罪过他?宋芫在记忆里仔细搜寻了一番,也没找到两人有过什么矛盾。
想不起来就算了,反正他也没打算和张季青搞好关系。
没过多久,张季青就取来了笔墨纸砚。
他先把纸张平铺在桌面上,仔细地抚平纸张的褶皱,然后右手握住毛笔,在纸上挥毫泼墨。
他的坐姿端正,背部挺直,手腕灵活转动,笔锋犹如行云流水,在纸上留下一道道优美的痕迹。
再看纸上的字,字迹清晰,一撇一捺都透着劲道,显然是经过多年的练习。
宋芫自愧不如,还好刚才村长说写田契的时候,他没有逞强说自己会写字,否则就丢脸丢大了。
再一想,张季青读了十几年书,而自己才学了几个月的毛笔字,根本没有可比性。
这样一想,心里就舒服多了。
这时,张季青写完了田契,放下笔,发现宋芫一直盯着纸上看。
他略带讥讽地说:“看了这么久,你认识字吗?”
“我认识啊。”宋芫感觉到了他的不友善,故意挑衅道,“要不我读给你听听?”
张季青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说:“你读吧。”
宋芫拿起田契,看了一眼上面的字,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立卖田土二亩于……”
张季青越听越惊讶,眼睛越睁越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宋大树什么时候学的字?
宋芫并未在意他的反应,依旧垂眸念着契书。
田契的主要内容为:一姓张的当事人,将两亩中等田卖给同村宋氏,由中间人代书契书。
契书上详细描述了所售田地的具体位置、金额和违约条款等。
最后落有立约时间,以及担保人签名。
田契一式两份,还需拿去官府备案,手续繁杂。
根据当朝律法,土地买卖必须通过官府进行书面申报和登记,方可生效。
不过,他们村离县城较远,村长通常会将事情集中处理,挑个时间统一去官府办理备案。
村长把其中一份田契交给了他,称改日再去官府备案。
两亩中等田,共计八两银子。
宋芫爽快地付了钱,有村长作担保,他也不担心会有经济纠纷。
收下田契后,他心中感慨,自己如今也有田地了。
在古代,田地是农民的根基,若日后遭遇其他变故,这两亩田便是退路,有了田地,至少不会饿死。
出了屋子,张季青问他:“你何时学的字?”
宋芫斜眼看着他:“你是谁?我跟你很熟吗?为何要告诉你?”
这三连问,气得张季青脸色发青。
他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宋大树,你给我记住。”
“打住!”宋芫清了清嗓子,道,“首先,我不叫宋大树了,叫我宋芫。”
说着,他突然觉得这话好熟悉,他没忍住秃噜嘴了一下:“其次,别再问我这种无聊的问题。”
张季青皱了皱眉:“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宋芫干笑两声:“开个玩笑,别介意。”
张季青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你是谁?我们有那么熟吗,还开得起玩笑?”
妈耶,张季青竟然用他刚说的话来反驳他。
宋芫还想解释,却见张季青一脸厌恶,抛下一句:“罢了,你好自为之吧。”说完便抬脚离去。
他就这么走了?
还让自己好自为之?
宋芫满心疑惑地出了门,正准备回家,忽然有人叫住了他:“小宋,小宋。”
他回头望去,原来是村长媳妇在厨房门口向他招手。
“婶子,您有啥事?”见她似乎有话要说,宋芫走过去问道。
村长媳妇将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道:“小宋,你的油豆腐还有吗?”
宋芫抱歉地回道:“已经吃完了,等我下次去县城,再给您带一些回来吧。”
听到油豆腐没有了,村长媳妇露出惋惜的神情:“这样啊,那就算了。”
宋芫有些好奇:“怎么了,婶子?”
村长媳妇看看四周,确定没人后,才轻声说:“是这样的,明天是我家老头子的大寿,宴席上那些菜他都吃腻了。
“昨天你送来的油豆腐味道很好,他很喜欢。我想在明天的寿宴上准备这道菜。”
宋芫想了想说:“我从县城带回来的油豆腐已经吃完了,不过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现做。”
村长媳妇惊讶地问:“你说的是真的?”
宋芫犹豫着说:“不过婶,油豆腐,光听名字就知道,得用不少油,做起来可不便宜。”
“那十斤要多少钱?”
宋芫估摸了一下,豆腐不贵,贵的是油。炸十斤豆腐,估计消耗一斤半两油就够了。
炸豆腐用不了多少油,炸完还能回收利用。
除去买豆腐和油的钱,再加上些辛苦费。他报了个数:“六十文。”
“这么贵啊。”村长媳妇有些不舍,但想到明天的寿宴,她一咬牙:“那就麻烦你了,等会儿,我去拿银子。”
村长媳妇进屋,取了六十文钱出来,本来还想问问有没有腐竹,这会儿也不想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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