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他披衣起身,发现娘亲已经抱着女婴在院子里踱步。
“醒了?”冬生娘脸色疲惫却带着笑意,“这小家伙能吃能拉,应该没事了。”
冬生凑近看,小家伙比昨天精神多了,小脸红扑扑的,正吧唧着嘴吃米汤。
“娘,您一宿没睡?”
“睡了会儿。”冬生娘轻轻摇晃着小家伙,“比你小时候好带多了,你那时候整夜整夜地哭,可折腾人了。”
冬生心头一暖。
他犹豫片刻,开口:“娘,我和乔大哥商量过了,想收养这孩子。”
冬生娘动作一顿,抬眼看他:“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养孩子?”
冬生心跳加速,这是坦白的好时机。
再拖下去,他怕自己又退缩了。
他深吸一口气:“娘,其实我和乔大哥......”
“先别说这个。”冬生娘突然打断他,把小孩往他怀里一塞,“去给你爹看看,他天没亮就去地里了,惦记着这小家伙呢。”
冬生抱着小家伙愣在原地,不确定娘亲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但小家伙在他怀里扭动起来,他只好暂时按下心事,去找他爹。
日头高挂,院子里,乔风正在劈柴。
见他们回来,立刻放下斧头迎上来。
“怎么样?”他低声问,目光落在孩子身上。
冬生摇摇头,又道:“爹娘很喜欢她。”
乔风伸手抚平女婴皱起的小眉头,两人相视一笑。
这一幕,恰好被从厨房出来的冬生娘看见。
她站在门边,手里端着刚熬好的米汤,目光复杂地望着院中两个年轻人。
冬生的眉眼间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而那位总是严肃的乔护卫,此刻低头逗弄孩子的模样,哪还有半分冷峻模样。
冬生娘心头一颤,手中的碗险些滑落。
她慌忙稳住,却已惊动了院中的两人。
“娘?”冬生抬头看见他娘站在门口,神情恍惚,连忙抱着孩子走过去,“您怎么了?”
冬生娘回过神,强笑道:“没事,米汤熬好了,快喂孩子吧。”
她将碗递给乔风,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厨房。
灶膛里的火噼啪作响,冬生娘机械地往里面添柴,思绪却飘得老远。
她想起儿子去年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心脏猛地揪紧。
冬生,她的冬生怎么可能是...
灶膛里火苗炙热,映得她眼眶发烫。
“老婆子,发什么呆呢?”冬生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米汤都要熬干了。”
冬生娘这才回过神来,慌忙搅动锅里的米汤:“在想这孩子的事...”
冬生爹蹲下身,往灶膛里添了根柴:“冬生说要收养这孩子?”
“嗯。”冬生娘应了一声,忍不住叹气,“若收养了这个孩子,他将来怎么说亲?谁家姑娘愿意一进门就当娘?”
“你说的也是。”冬生爹也道,“就是这孩子实在可怜。”
“之前表嫂说的那姑娘,要不就算了,等过些日子再说。”冬生娘搅着米汤,语气有些飘忽,“我看冬生这孩子,心思不在这上头。”
冬生爹自然没有意见。
饭桌上,冬生娘特意做了几道冬生爱吃的菜。
落座后,乔风很自然地夹了一块鱼肉,仔细挑净刺后放进冬生碗里,又替冬生盛了满满一碗汤。
这在两人相处时,不过是寻常小事。
可眼下是在家里。
爹娘就在对面看着。
冬生脸上露出一丝慌乱,转头看向乔风,却见乔风朝他笑了笑,继续替他夹菜。
冬生娘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筷子在碗里搅了又搅,却一口也咽不下去。
她偷眼去看丈夫,发现冬生爹也正盯着乔风看,眉头紧锁。
“娘,您怎么不吃?”冬生关切地问。
冬生娘勉强笑了笑:“天热,没胃口。”
她犹豫片刻,试探着问:“乔护卫在府城可有相熟的姑娘?”
乔风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冬生娘。
他简短地回答:“没有。”
冬生爹这时开口:“乔护卫今年多大了?”
“二十八。”乔风放下筷子,恭敬答道。
“二十八了还没成家?”冬生爹眉头皱得更紧,“你家里人不着急?”
乔风神色平静:“家中已无长辈。”
冬生娘赶紧岔开话题:“吃饭就吃饭,问这么多做什么?来,乔护卫尝尝这个腌笋,是冬生最爱吃的。”
她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乔风碗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儿子身上。
冬生握紧了筷子,神色明显紧张。
冬生娘无声叹了口气,愈发食不下咽。
第798章 福妞
待冬生爹娘带着孩子回屋歇息后,冬生给乔风使了个眼色。
两人悄悄出了门,来到院子说话。
“乔大哥,方才你在饭桌上,当着爹娘的面那样照顾我,就不怕他们看出来吗?”冬生忍不住问道。
乔风面容沉静如水:“我正是要让他们看出来。”
冬生瞪大了眼睛:“你是故意的?”
“对,我是故意的。”乔风握住冬生的手,低声道,“公子曾说过一句话,叫‘温水煮青蟾’,既然他们迟早要知道,不如慢慢透露出我们的关系,让他们有个缓冲接受的过程。”
“要是一直瞒着,等哪天突然知晓,伯父伯母恐怕更难接受。
夜深人静。
冬生娘翻来覆去睡不着,终于忍不住推醒身旁的丈夫。
“老头子,你觉不觉得,冬生和那乔护卫,有些不对劲?”
冬生爹在黑暗中沉默良久,才闷声道:“你也看出来了?”
“我又不瞎。”冬生娘声音发颤,“你看乔护卫给冬生夹菜那样子,比我这当娘的还仔细。”
她说不下去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似的。
冬生爹脸色阴沉:“去年冬生突然问那话,我就觉得蹊跷。”
看来这两孽畜早就有了首尾!
冬生娘猛地坐起身,眼泪扑簌簌往下掉:“这可怎么办啊!咱们就这一个儿子......”
冬生爹重重捶了下床板:“明儿我就去找那姓乔的算账!定是他带坏了冬生!”
“你小点声!”冬生娘慌忙捂住丈夫的嘴,“别让孩子听见!”
“你忘了当初他跑宜州去的事了?一走就是两年,要不是打仗,他都舍不得回来。”
冬生娘实在怕了,怕儿子再次一声不响地离开。
两人在黑暗中沉默对峙,最终冬生爹颓然躺下:“造孽啊......”
次日清晨,冬生娘顶着两个黑眼圈起来做早饭。
她刚推开房门,就看见乔风已经站在院子里,正用木盆打水。
“阿风,水打好了没有?”冬生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乔风抬头,对上冬生娘复杂的目光,微微颔首:“伯母早。”
冬生娘强压下心头酸涩,点点头:“这么早就起了?”
“习惯了。”乔风简短答道,端着水盆往冬生屋里走。
冬生娘鬼使神差地跟了两步,透过半开的门缝,看见乔风将水盆放在架子上,又拧了帕子,替冬生擦了擦脸。
冬生没了一只胳膊,洗漱穿衣都不方便,但他性子要强,从来不曾在爹娘面前表现出任何不便。
可此刻,他却自然而然地仰起脸,任由乔风替他擦脸,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冬生娘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她慌忙退开,却撞上了后面的冬生爹。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地走开了。
早饭时,气氛格外沉闷。
冬生察觉到爹娘异样的沉默,几次想开口,却都被乔风在桌下轻轻按住了手。
不着急。
让他们慢慢消化。
原本这次回来,冬生是打算向爹娘坦白的,怎料路途捡了个小孩,导致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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