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黄倩倩笑道:“你这丫头,倒是会做生意。先用样物吊人胃口,等正式开张时,那些夫人小姐们还不得抢着来买?”
“嘿嘿,这不是跟大哥学的嘛。“宋晚舟得意地眨眨眼,“他说这叫‘欲擒故纵’,先让夫人们尝尝甜头,往后自然惦记着咱们家的好东西。”
她将匣子推到黄倩倩面前:“这里面除了山茶花口脂,还有新试的刺玫色,你挑些喜欢的,再分送给伯母她们。”
黄倩倩笑着挑了几个口脂小样,又拿了几块香皂,说道:“放心,我指定帮你好好宣传。只是你做口脂要用不少鲜花吧?”
“可不是嘛!”宋晚舟点点头,掰着手指算道,“山茶花、刺玫、桂花这些都是常用的,光是庄子后那片花圃就不够用了。我跟大哥说了,打算在城郊再租几亩地,专门种这些花草。”
黄倩倩闻言道:“那岂不是能种好多品种?我听说江南有种叫‘醉杨妃’的牡丹,颜色粉嫩嫩的,用来做胭脂肯定好看!”
“真的?”宋晚舟顿时来了兴致,“等忙完铺子开张的事,我就托人去江南问问,看能不能弄些花种回来。”
两人正说着,丫鬟端来两盏冰镇酸梅汤,宋晚舟喝了一口,抿抿嘴道:“对了,我还做了些香包,用的是晒干的薰衣草和薄荷,夏天挂在身上既驱虫又提神,回头给你送几个来。”
黄倩倩笑着应下:“那我可等着了。说起来,你这铺子打算叫什么名字?”
“还没定呢。”宋晚舟托着腮帮子,“我想叫‘晚香居’,又觉得太素了,大哥说叫‘百花铺’,可我觉得不够特别......”
黄倩倩想了想:“不如叫‘花想容’?取自‘云想衣裳花想容’,又雅致又贴切。”
“花想容?”宋晚舟默念两遍,拍着手笑道,“这个好!就叫‘花想容’!比那些俗气的‘香粉铺’、‘胭脂阁’强多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宋芫正提着食盒,在前去惠王府的路上。
因为流民的涌入,如今的云山县要比年前热闹许多,街上人头攒动。
叫人意外的是,云山县的治安并未因此变得混乱,反而秩序井然。
赶来云山县的流民大部分都在宋芫的安排下,有了安身立命之所,自然也就少了偷鸡摸狗之事。
且宋芫曾几次三番让管事告诫那些流民,若有人胆敢在云山县胡作非为,轻则没收所有田地,赶出云山县,重则送官查办,绝不姑息。
流民们大多数都是拖家带口的,就是为了求个安稳日子,哪敢作奸犯科?因此个个都安分守己。
但也有会一些孤家寡人,或是闲人懒汉不愿靠劳动获取生计,便只能在街头游荡,偶尔做些小偷小摸的勾当。
几年前就发生过流民趁夜潜入县城富户家中行窃的事,一时间闹得满城风雨,人心惶惶。
这次涌入云山县的流民足足有数千人之多,却从未发生一起盗窃事件,着实让人感到意外。
宋芫于是派人去打听,才知道原来那些游手好闲之徒都被惠王府招募了过去。
小石榴...到底想要做什么。
宋芫穿过熙攘的街道,拐入一条僻静的小巷。
巷子尽头便是惠王府的侧门,守门的侍卫见是他,恭敬地行礼后便放行了。
刚踏入后院,便听见一阵清朗的诵读声从书房传来。
宋芫放轻脚步走近,透过半开的窗棂,看见小石榴正襟危坐,对面坐着一位约莫四十出头的儒雅男子,正在讲解《春秋》。
“......故《春秋》之义,大一统也。”夫子的声音清朗,却带着几分江南水乡特有的绵软腔调,“王爷可知其中深意?”
小石榴若有所思:“先生是说,天下当定于一尊?”
夫子含笑摇头:“非也。所谓大一统,不在形而在神。譬如江河奔流,终归大海,却不妨碍沿途滋养万物。”
宋芫在窗外听得一怔。
这解释与寻常腐儒截然不同,更透着一股务实与开明的道理。
就是这口音有些熟悉,好像似曾相识。
宋芫正出神间,忽听小石榴笑道:“宋哥哥既然来了,怎么站在窗外?”
他这才惊觉自己已被发现,索性推门而入,拱手道:“打扰王爷和先生授课了。”
“无妨。”夫子起身还礼,青衫广袖随风轻摆,一派儒雅风范。
“这位是沉先生,我的西席。”小石榴介绍道,“这位是云山宋氏的宋东家。”
沉先生拱手作揖,宋芫还礼时特意多看了两眼。
此人约莫四十出头,面容清癯,眉目间却透着几分超然物外的气度。
“久闻宋东家乐善好施,今日得见,果然气度不凡。”沉先生说话时,那江南口音愈发明显。
宋芫心头微动:“先生是江南人士?”
“在下祖籍淮南,后迁居淮州永安。”沉先生微笑,“宋东家可是听出了在下的口音?”
宋芫将食盒放在案上,状若无意道:“确实有些耳熟。我认识一位范县令,也是这般江南口音,听着亲切。”
“宋哥哥说的可是范富春?”小石榴也没有要遮掩的意思,直接挑明,“他确实出自淮州。”
难怪!
宋芫睨了一眼小石榴,当初就觉得奇怪,这范县令对惠王未免太上心了些,几乎是明摆着偏帮惠王府。
如今看来,他确实是小石榴这边的人。
第770章 装聋作哑
“宋哥哥?”见宋芫若有所思,小石榴疑惑开口,“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宋芫摇头,顺手打开食盒,取出几碟小蛋糕,蛋糕上点缀着新鲜的草莓和蜜桃,香甜诱人。
“尝尝新做的奶油蛋糕。”宋芫笑道,“用鸡蛋和牛乳打发成的,比寻常点心更松软些。”
“沉先生也尝尝吧。”宋芫将一块奶油蛋糕推到沉先生面前。
沉先生微微一愣,却也不推辞,执起银匙浅尝一口,入口是草莓的酸甜,接着奶油绵密的质感在口中散开。
像蓬松的云朵,一点点融化在舌尖,带来极致的丝滑。
最后是蛋糕的松软,释放出独特的蛋香与奶香。
三者交织在一起,形成绝妙的口感层次。
沉先生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忍不住又尝了一口。
“这......”他放下银匙,赞叹道,“宋东家这糕点,怕是连江南最负盛名的点心铺子都做不出来。”
“沉先生过奖了。”宋芫笑哈哈道,做出来的美食能受到他人的喜欢,他自然高兴。
几人悠闲地享用完蛋糕,沉先生看了看天色,起身告辞:“王爷,今日的课就到这里。明日我们再继续讲解《春秋》的微言大义。”
小石榴起身相送:“先生慢走。”
待沉先生离开后,宋芫才开口问道:“这位沉先生,看着不像是寻常教书先生?”
小石榴重新坐下,随手拿起一块蛋糕:“他是詹先生从淮州请来的,算是詹家的人。詹家祖上出过几位大儒,在江南一带颇有名望。”
竟还是詹家的人?
宋芫看着小石榴,欲言又止,这詹清越未免也太重视小石榴了,连西席先生都从江南千里迢迢请来。
“沉先生学识确实不错,”小石榴咬了一口蛋糕,奶油沾在嘴角,“讲经史子集不拘泥于旧说,听着不闷。”
宋芫点点头,心想这倒也是好事。
虽说小石榴是藩王,将来也不必参加科举,但能多读些书总是好的。
他正想着,却听小石榴忽然道:“宋哥哥,你家二弟不是在县学读书吗?不如让他也来听听沉先生的课?”
“啊?这...不必了吧。”宋芫说,“书院的夫子也正经举人出身,教得也不差。”
“沉先生学问极好,尤其擅长经义策论。而且...”小石榴这时抛出让宋芫无法拒绝的理由,“他可是当年江南乡试的解元,于武德年间高中榜眼,还曾经还在崇文馆任教数年。”
“嘶——”宋芫吸了吸气,不得不说詹家未免也太大方了,连这样的名儒都请来给小石榴当西席?
要知道崇文馆乃皇家贵胄修习之地,寻常学子挤破脑袋也难望其门墙,能在其中任教的无一不是誉满天下的鸿儒。
而沉先生竟能在崇文馆执教,这般履历足以令万千读书人趋之若鹜。
宋芫狠狠的心动了,若能得这样一位名师指点,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
“那我回去问问他。”
从惠王府出来时,恰逢詹清越从另一侧门进入,两人目光交汇,宋芫下意识朝他露齿一笑。
詹清越莫名,但还是礼貌地点头致意。
“宋东家这是要回去了?”詹清越温声道。
“唔。”宋芫应了一声,“今日在王府叨扰许久,时候也不早了,便打算回去。”
詹清越也不再多言,拱手相送:“宋东家慢走。”
宋芫同样拱手回礼,转身离去。
这两年,詹清越对他倒是客气了许多,应该说,自去年秋收,詹清越亲眼目睹了土豆红薯的惊人收成后,看他的眼神便多了几分敬意。
彼时宋芫带着农户们刨开土地,露出滚圆的红薯和金灿灿的土豆,堆积如山的作物让见多识广的詹清越都变了脸色。
这些不起眼的根茎作物,竟能在贫瘠的沙地上亩产千斤,足够让治下百姓熬过三个荒年。
在此之前,他还曾对小王爷将一百万亩地交宋芫打理一事表示质疑。
在他看来,纵使小王爷有心报恩,也不该行事如此草率,毕竟这一百万亩土地可是王府举足轻重的产业。
但亲眼见证过土豆红薯的产量后,詹清越彻底没了异议。
对此,宋芫并未将詹清越态度的转变放在心上。
他只希望詹清越别总是没事就拦住他,大谈特谈天下大势。
毕竟,他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商人,实在没有那种扭转乾坤、翻云覆雨的能耐。
他想起方才詹清越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些好笑。
詹清越此人,表面上一派儒雅,实则心思缜密,对惠王府忠心耿耿,处处为小石榴谋划。
只是......
他想到什么,微微蹙眉。
詹家如此尽心辅佐小石榴,究竟图谋什么?
难道仅仅因为詹清越是小石榴的幕僚?
上一篇:我死后,竹马成了Daddy
下一篇:穿成恶毒假少爷后我自爆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