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直到坐下来用膳时,已是晌午时分。
宋芫腰酸背痛,双腿发软,被舒长钰半搂着坐到桌前。
“你这两个月去哪儿了?”宋芫一边揉着酸痛的腰,一边随口问道。
他夹起一筷子清炒时蔬,却见舒长钰的筷子已经伸过来,往他碗里添了块炖得酥烂的羊肉。
舒长钰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斟了杯酒:“去了趟余州。”
嘶——
宋芫倒抽口凉气。
难怪两个月都没什么消息回来,
感情是跑到辰王的大本营去了。
“你把辰王弄死了?!”宋芫震惊道。
“我倒是想,”舒长钰啧了声,有些惋惜道,“只可惜那老匹夫怕死得很,龟缩在王府里半步不出,身边护卫重重,一时半会儿动不了他。”
“不过......”他眼神骤然变冷,“他既然敢对你下手,这笔账,我迟早要算。”
当然他也没有让辰王好过——
此次南下,不仅端了辰王设在余州的三处私盐坊,还一把火烧了他囤积粮草的仓库。
只怕这个年,辰王是注定过不安生了。
“好吧。”宋芫也是知道辰王老奸巨猾,能让他吃瘪已是不易,便不再追问。
转而问道:“你有办法转移辰王的目标吗?让他别盯着小石榴这边。”
“呵。”舒长钰冷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宋芫的脸。
他迟早要掐死那个小崽子。
腊月二十八,宋远山终于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他抬手按着宋芫的肩膀,上下打量:“瘦了。”
宋芫笑道:“爹才是瘦了,在南阳肯定没好好吃饭。”
“公务繁忙,哪有时间讲究这些。”宋远山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是爹回来了?”宋晚舟清脆的声音从里屋传来,紧接着她迈着轻快的步伐,从屋内小跑出来。
一看到宋远山,她兴奋地抱着宋远山的胳膊:“爹,您可算回来了。”
进了屋里。
宋皎皎刚练完剑,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
她将木剑往墙边一靠,转头便望见风尘仆仆的宋远山,平日里清冷的眸中泛起涟漪。
“爹!”
“哎!”宋远山高兴地应着,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将小女儿抱起来转了个圈,“皎皎长高了!”
宋皎皎木着小脸。
算了。
爹高兴就好。
宋争渡从里屋端出一盆热水,拿上布巾:“爹,您擦擦脸,一路上奔波,想必累坏了。”
宋远山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女儿,接过布巾,擦了把脸。
热气蒸腾中,他看着眼前懂事的儿女们,疲惫仿佛一下子消散了许多。
转眼到了除夕。
今年他们是在张家村过的年。
这是宋芫来到这个世界过的第六个年头。
时间可过得真快,一转眼六年过去了。
而今年,他们一家人终于能完完整整、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过年。
年夜饭是宋芫亲自下厨准备的。
八宝鸭、红烧鲤鱼、四喜丸子、腊味合蒸......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宋远山端起酒杯:“咱们一家人,六年了……这杯酒,敬团圆!”
众人纷纷举杯,瓷盏相撞发出清越声响。
宋皎皎捧着盛满桂花蜜的小碗,眉眼弯弯。
宋晚舟眼眶泛红,笑着将炸得金黄的藕盒夹进父亲碗里:“爹,你尝尝,我跟大哥学的!”
宋争渡端起茶盏,郑重道地向宋远山敬茶:“儿子以茶代酒,祝父亲福寿安康。”
宋远山一饮而尽,粗糙的大手抹了把眼角:“好,都好!”
接着宋争渡再敬宋芫,敬大家。
“愿来年大哥的生意蒸蒸日上,妹妹们...都能得偿所愿。”
外头突然响起爆竹声,噼里啪啦的声响惊得狗子“汪”地窜出来,绕着院子狂奔。
爆竹声里,宋远山忽然起身,从怀中取出几个红封:“来,压岁钱。”
宋芫笑眯眯地从他爹手中接过红封,打趣道:“爹,我都这么大个人了,还拿压岁钱,怪不好意思的。”
话虽如此,手却伸得老快。
舒长钰在舒家吃了团圆饭过来,正赶上宋远山往小辈手里塞红封,于是也得了个大红封。
“大哥,该放爆竹了!”宋晚舟嚷嚷着。
“好好好,这就放。”
爆竹炸开,火花四溅,纸屑纷飞。
爆竹声渐歇时,舒长钰忽然凑到宋芫耳边说了句什么。
宋芫恼羞成怒,作势要揍他,却被攥住了手腕。
宋远山假装没看见,转身往堂屋走:“老了,熬不得夜,我先去歇了。”
雪不知何时停了,夜空澄净如洗,繁星点点。
屋内,春色无边。
第737章 南阳府之行
刚过完年,宋远山便收到来自南阳府的急信。
永王薨逝了。
三年前,永王因横征暴敛、强抢民女,遭了康瑞帝训斥,被责令圈禁于永王府,无旨不得外出。
后来又派人暗中接触惠王,被惠王反手将密信呈给了康瑞帝。
康瑞帝念其皇室血脉,并未严惩,只是加重了圈禁的刑罚,王府四周更是增派了不少侍卫看守。
本以为永王会就此安分,在府中闭门思过,可年前他却罔顾禁令,带着几个亲信侍卫偷偷出府跑马。
途中,不知是何缘故,突然从马上重重坠落,口吐鲜血,当场昏迷。
随行侍卫吓得面如土色,匆忙将其抬回王府。
王府的郎中全力施救,又快马加鞭去请府医,可永王始终昏迷不醒。
直至年后,一命呜呼。
宋远山身为南阳府卫所的指挥佥事,南阳府辖内有藩王薨逝,他自然要前去永王府吊唁。
眼见着父亲刚回来没几天又要走了,宋晚舟眼眶红红的,满是不舍。
“爹,我送送你。”宋争渡抿了抿唇道。
过了元宵节,县学才开学,他正好有段空闲时日。
宋芫开口:“我也送送爹。”
他也正好想去南阳府走一趟,一来护送爹,二来也准备在南阳府买几间商铺、农田。
他爹都是南阳府的指挥佥事了,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他宋芫在南阳府横着走都不成问题。
如此大好优势,宋芫不利用起来,实在浪费。
当然,宋芫也不是要做什么为非作歹的事,只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若没有人脉关系,一旦摊上事了,便如同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宋芫见过太多外来商户被本地势力榨干最后一文钱,店铺被砸、货物被抢,到头来连喊冤的地方都没有。
在这世道,若无倚仗,生意再大也如风中烛火,狂风一吹便熄灭了。
是以,他爹这条粗大腿必须得稳稳抱住。
一听说宋芫也要去南阳府,宋晚舟急忙喊道:“哥!”
宋皎皎乌溜溜的眼睛看他:“大哥,我也想去南阳府看看。”
小姑娘自小在张家村长大,最远只去过县城,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行行行,都去都去。”宋芫大手一挥,“咱们全家一起去南阳府转转!就当是出门游玩了。”
宋远山都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无奈又宠溺地摇头。
半日后,一家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南阳府位于云山县偏北方向,官道上积雪深厚,马车并不好走,一路走走停停,车队行进缓慢,好在众人兴致颇高,倒也不觉得烦闷。
三日后,暮色中的南阳府城墙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城门口官兵盘查森严,宋远山出示官牌后,众人得以入城。
卫所给宋远山安排的住所只有两进院落,虽不算宽敞,但胜在整洁幽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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