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他突然开口:“詹先生,你说他们为何这般着急?”
詹清越站在阴影处,声音平静:“因为王爷您拒绝结盟的姿态,让他们看清了您的立场。”
“立场?“小石榴轻笑一声,“本王不过是厌恶被人当棋子罢了。”
“正是这份厌恶,让某些人寝食难安。“詹清越缓步走到烛光下,“永王需要云山县这个粮仓,齐王则担心您倒向朝廷。而您......”
“而我偏偏两不相帮。“小石榴接过话头,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与年龄不符的深沉,“所以他们宁愿毁了我,也不愿让我成为变数。”
夜风吹动烛火,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詹清越看着眼前这个年仅九岁却已深谙权谋之道的少年,心中暗叹。
“王爷打算如何应对?”
小石榴转身,烛光在他精致的侧脸上跳跃:“既然他们想玩,本王奉陪到底。”
他走到书案前,从暗格中取出一封信笺:“明日你亲自去一趟京城,将这封信交给兵部侍郎李大人。”
詹清越接过信笺,入手沉甸甸的,显然不止一页纸:“这是......”
“永王在封地私造兵器的证据。“小石榴唇角微勾,“既然他要杀我,就别怪我掀他的老底。”
詹清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王爷何时查到的这些?”
“半年前就开始布局了。“小石榴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本想留着当后手,现在看来是时候用上了。”
他抬眼看向詹清越:“另外,派人盯紧齐王府的动静。若我所料不差,三日内必有动作。”
......
这一夜,宋芫睡得并不踏实,他隐隐约约梦见一个小孩,眉眼间与舒长钰竟有几分相似,正站在一片迷雾中向他伸手。
宋芫犹豫着,刚想迈步上前,却突然被一阵嘈杂的马蹄声惊醒。
他猛地坐起,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心里还残留着梦境里那一丝不安。
他似乎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忘了什么。
宋芫坐在床边,使劲揉着太阳穴,试图抓住那一丝从记忆里溜走的重要线索。
窗外天色微明,远处确实传来阵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宋芫披衣起身,简单洗漱完,用了早饭出门。
今日他要回张家村一趟。
清晨薄雾笼罩着街道,一队官兵正策马而来,为首的军官手持令旗,神色肃穆。
“出什么事了?”宋芫喃喃自语。
一旁的暗七听到了,缩了缩脖子,没敢吱声,昨晚惠王府发生的事,瞒不过他们这些暗卫的眼睛。
但主子有命令过,关于惠王的一切都不得向宋哥透露,违令者死。
就算是给暗七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违抗主子的命令。
宋芫也没多问,只当是官府例行公事。他翻身上马,朝张家村方向行去。
路上,宋芫总觉得心绪不宁,那个梦境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个孩子......是小石榴。
他怎么会无缘无故就梦到小石榴?
宋芫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些杂念。
不管了,人家可是尊贵的惠王殿下,要什么没有?哪里轮得到他操心。
两个月前。
宜州的夏季潮湿闷热,宋远山站在承邺府城外的官道上,望着城门上高悬的“福”字旗,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冷笑。
半个月前,他还在京城接受康瑞帝的密令。
彼时他刚回到北疆,正打算回张家村。宋远山对什么功名利禄并不在意,他只想守着妻子的坟了此残生。
但他在北庭闹出的动静太大,到底瞒不过朝廷的耳目。
是以在他一踏入大晋的边境,就被朝廷的密探盯上,而后被带到了康瑞帝面前。
康瑞帝对宋远山在北疆搅乱胡人内部的才能颇为赏识,但更看重的却是他隐忍六年、运筹帷幄的谋略。
当下封赏他为正五品武德将军。
宋远山仍记得初次面圣时的情景。
金銮殿上,康瑞帝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爱卿在北疆立下大功,朕心甚慰。”
宋远山却没有丝毫居功自傲之色,恭恭敬敬地跪地叩首,沉声道:“微臣不过尽了微薄之力,一切皆仰仗陛下洪福与将士们奋勇拼杀,方能取得大捷。”
康瑞帝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眼里却闪过一丝锐利:“如今,朕有一更为艰巨的任务交付于你。”
“宜州福王,向来野心勃勃,近日朕收到密报,他在暗中招兵买马,囤积粮草,恐有谋逆之举。宜州乃我大晋富庶之地,一旦福王起兵,后果不堪设想。”
“朕思来想去,唯有爱卿有勇有谋,可担此重任。朕命你即刻前往宜州,设法潜伏至福王身边,探听他的谋反计划,及时传递消息回来。”
第692章 见面
去宜州当探子?
宋远山顿觉惊愕,没想到康瑞帝竟会派他去做这等差事。
可圣意难违,宋远山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短暂的愣神后,他迅速跪地叩首,沉声道:“陛下重托,微臣定当不辱使命,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将福王的阴谋探查清楚。”
康瑞帝对他的回答颇为满意,并且道:“爱卿放心,朕已命人暗中照拂你的家人。待此事了结,必有重赏。”
宋远山心头一紧,这话听着像是恩典,实则是警告,提醒他若有差池,家人便是他的软肋。
在北庭六年,宋远山早已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他恭敬叩首,声音沉稳:“微臣明白。”
皇权在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哪怕是在北庭历经无数次绝境求生、智谋与胆识都被锤炼到极致的宋远山,面对这无法忤逆的圣意,也只能强压下满心的波澜。
退出朝堂,外面的日光刺得他眼睛生疼,可心底的寒意却怎么也驱散不开。
离开皇宫后,宋远山被安排在京城一处隐秘的宅院中,由专人教授他宜州的风土人情、福王府的规矩,以及如何传递情报等事宜。
三日后,宋远山便以商贾身份启程前往宜州。
临行前,他向圣上求了一道圣旨,便是后来赐下“忠义之家”匾额以及赏赐黄金的那道旨意。
他想着,就算自己此去宜州凶多吉少,也能保家人一时平安。
就在他正前往伪装成商人潜入宜州的筹备途中,福王便提前发难,悍然起兵攻占了宜州的承邺府。
宋远山抵达宜州时,福王已经控制了承邺府城。城门处戒备森严,进出都要经过严格盘查。
他混在一支商队中,假扮成贩卖药材的商人。
商队头领是朝廷安插在宜州多年的暗桩,早已打点好关系。
“记住,你叫马三,是沧州来的药商。”商队头领低声叮嘱,“进城后直接去东市的‘济世堂’,那里有人接应你。”
宋远山点点头,将一顶宽檐草帽压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城门口,福王的亲兵正在挨个检查过往行人。
“站住!”一个满脸横肉的士兵拦住了他们,“干什么的?”
商队头领陪着笑脸:“军爷,小的是跑药材买卖的,这是通关文牒。”
士兵粗鲁地翻看着文牒,又狐疑地打量众人:“最近城里戒严,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
“军爷行个方便,”头领悄悄塞过去一锭银子,“咱们都是正经商人,就做点小本买卖。”
士兵掂了掂银子,脸色稍霁:“打开货箱检查!”
检查无误后,士兵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放行。
进入城中,满目皆是萧条破败之景。
街边的房屋,不少都有着被战火侵袭的痕迹,焦黑的梁柱歪歪斜斜地横在断壁残垣间。
地上满是杂物,破碎的瓦罐、散落的木板,还有干涸的血迹。
偶尔有几个衣衫褴褛的孩童,在角落里瑟缩着,眼神满是恐惧与无助。
宋远山跟着商队来到东市,“济世堂”的招牌半悬在门上,显得摇摇欲坠。
柜台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眯着眼整理药材。
宋远山走上前,压低声音说:“老人家,我从沧州带了些好货,您给掌掌眼?”
老者抬眸,目光在宋远山身上扫了一圈,微微点头,指了指后堂。
进了内室,老人立刻变了脸色,恭敬行礼:“属下周广,参见大人。”
宋远山摆摆手:“不必多礼。现在城里情况如何?”
“福王已经控制了府衙和驻军,”周掌柜压低声音,“他对外宣称是奉密旨清君侧,实则暗中招兵买马,囤积粮草。”
“可有办法接近福王?”
周掌柜沉吟片刻:“福王最近在招募幕僚,尤其看重懂兵法谋略之人。大人若有意,属下可以安排。”
三日后,在周掌柜的运作下,宋远山以“沧州名士马三”的身份,被引荐到福王府。
福王府戒备森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宋远山被带进一间偏厅,等了约莫一个时辰,才有人来传唤。
“王爷到!”
随着一声高喝,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迈步而入。他面容儒雅,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凌厉之气。
宋远山连忙起身行礼:“草民马三,参见王爷。”
福王上下打量他:“听说你精通兵法?”
“略知一二。”宋远山谦虚道。
福王命人取来一幅地图:“这是宜州地形图,你且说说,若要以宜州为根基,进取中原,该如何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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