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当时是宋芫觉得只是去赴个宴,有那么多宾客在,不会出什么事,便执意没让暗七跟着。
说到底是他的锅,反倒叫暗七差点受罚,宋芫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便悄悄给暗七塞了半斤荔枝,以示歉意。
暗七呲着小虎牙,乐颠颠接了,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倒让宋芫觉得自己这点补偿实在不算什么。
此刻想起这事,宋芫赶紧道:“我一定让暗七跟着,寸步不离那种。”
随后简单洗漱一番,便带着暗七前往郭府。
马车停在郭府门前,宋芫刚下车,便见一名身着青衣的管事迎了上来,脸上堆着恭敬的笑容:“宋公子,老夫人已在荣禧堂等候多时了,请随我来。”
宋芫点点头,跟着管事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一处幽静的院落。
院中种满了娇艳的花卉,微风拂过,送来阵阵花香。
其中有个花匠正弯着腰修剪花枝,宋芫不经意间扫了一眼,想起来夜里撞见的那个老花匠。
他心下一动,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却见那花匠苍老的脸上有几道明显的疤痕,遮住了半张脸。
而且他一那双眼睛异常锐利,在宋芫看向他时,竟有一丝警惕一闪而过。
宋芫心里疑惑,但面上不显,跟着管事进了荣禧堂。
宋芫恭敬地走进正厅,行礼道:“晚辈宋芫,见过郭老夫人,听闻您相召,特来请安。”
郭老夫人正坐在紫檀木的圈椅上,手中握着一串佛珠,见宋芫进来,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好孩子,快过来坐。”
宋芫落座后,郭老夫人便和宋芫拉起了家常,从余州的风土人情聊到她记忆中家乡的山水风光,言语间满是眷恋与感慨。
宋芫虽这辈子没到过余州,但前世倒去过与余州气候、地貌相似的南方沿海一带,便顺着郭老夫人的话,将南方沿海的风景、美食、民俗娓娓道来。
他言辞生动,描述细致,仿佛亲身经历过一般,听得郭老夫人连连点头,笑容愈发亲切和蔼。
不知不觉,已过了小半个时辰。
宋芫瞅准时机,脸上露出些许尴尬,借口道:“老夫人,我这儿实在闷得慌,在屋里坐久了,浑身不自在。不知能否在这郭府花园里逛逛,透透气?”
郭老夫人笑着点头,“当然可以,孩子。这花园景致不错,你尽管去逛。让丫鬟给你带路,有什么想吃想喝的,尽管吩咐。”
宋芫起身道谢,“多谢老夫人体恤,晚辈自己随意逛逛就好,不麻烦丫鬟了。”
郭老夫人也没强求,“那行,你自便吧,逛完了再回来陪老身说说话。”
宋芫走出屋子,暗七随即跟上,两人一路闲逛到花园。
出来时,那花匠已经不在原地,宋芫心中有些疑惑,便带着暗七装作随意地在花园中闲逛,实则暗暗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暗七形影不离地跟在宋芫身后,一张娃娃脸绷得紧紧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一路慢慢悠悠地走到上次迷路撞见谋反机密的地方附近,这时有小厮拦住了他们二人。
“这里是老爷的院子,外人不得随意靠近。”小厮语气虽客气,但态度坚决。
宋芫故作惊讶,笑道:“哎呀,是我唐突了,不知道这里是禁地。多谢提醒,我这就往回走。”
说完,便转身往来时方向走去。
正巧走到半路,远远看见几道身影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是郭通海。
宋芫赶紧往路边让了让,并躬身行礼:“郭大人。”
郭通海身后跟着几个随从,他目光在宋芫身上停留片刻,眉头微皱,看向身后的管事。
管事赶紧解释:“是老夫人请宋公子来府上叙话。”
郭通海并没再说什么,便带着随从离开,从背影来看,很显然能感觉到他心情不佳,脚步匆匆,似有急事在身。
这时管事脸上笑眯眯,但说出口的话却透着几分警告:“宋公子,我家老爷平日里最是注重府中规矩,您在府中走动,还望多多留意,莫要去些不该去的地方。”
“老夫人虽慈爱好客,但老爷的脾气,您也是知道的。若冲撞了老爷,老夫人怕是也不好求情。”管事依旧笑着,可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多亏管事提醒,晚辈初来乍到,对郭府规矩还不甚了解,还请管事多担待。”宋芫一脸诚恳地说道。
“如此便好,宋公子是聪明人,想必不会让我们难做。老夫人还等着您回去呢,您请。”管事说完,抬手示意宋芫往荣禧堂的方向走。
宋芫微微欠身,带着暗七转身往回走。
接着陪郭老夫人说了会儿话,宋芫便起身告辞,并说自己明日将要启程回松州。
郭老夫人也没多做挽留,倒是给宋芫准备了厚礼,宋芫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他与暗七回到客栈,一进门,就摊手说:“什么也没发现。”
果然他就不是天选之子,不像话本主角那样总能在关键时刻发现关键线索。
不过……
他摸摸下巴,倒是觉得那个花匠总有些违和感,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他将那个花匠的模样详细地描述给舒长钰听。
“你说他会是秦海吗?”
“不像。”舒长钰道,“据说当年秦海模样清秀,有玉面书生之称。算年纪也才四十有余,远远不到老态龙钟的程度。”
“那好吧。”宋芫半靠着舒长钰的肩膀,忧郁地叹了口气,“那我明天就回松州。”
宋芫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理智地做出了决定。
第649章 山贼
暮色染透窗棂时,宋芫正在收拾行囊。
桌上的烛火轻轻摇曳,将舒长钰倚门的身影拉得老长。
他故意把叠好的衣裳又抖开,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怎么?”宋芫扭头看过去,故意说道,“现在才舍不得我走?”
舒长钰没说话,只是缓步走到他身后,伸手环住他的腰,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头。
宋芫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
“松州那边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舒长钰的声音低低的,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宁静,“你回去后,只管安心打理生意,其他的事不必操心。”
宋芫没动,任由他抱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衣裳,布料细腻的触感让他心里有些发涩。
他听出了舒长钰这话的意思,韩州的局势越来越复杂,舒长钰不想让他卷入太深。
“你总是这样。”宋芫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什么事都自己扛着,连让我帮一把的机会都不给。”
舒长钰轻笑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像是要将他整个人揉进怀里。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又藏着几分认真:“你只要平安就好,其他的,有我。”
宋芫心里一软,嘴上却不饶人:“少来这套,你当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怕我拖你后腿吗?”
舒长钰没接话,只是低头在他颈侧咬了一口,力道不重,却让宋芫浑身一颤,耳根瞬间红了。
“你......”宋芫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抬手去推他,却被舒长钰顺势扣住了手腕。
烛火摇曳间,舒长钰的眸色深得像是化不开的墨,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他低头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宋芫的耳垂,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肌肤:“你觉得我会嫌你拖后腿?”
宋芫被他逼得后退半步,腰抵上了身后的桌沿。他抿了抿唇:“难道不是?你总是什么都不告诉我,自己一个人......”
“我不告诉你,是因为不想你担心。”舒长钰的唇沿着他的耳廓轻轻游移,嗓音像浸了蜜的酒,微醺醉人。
宋芫抬眼看他,烛光在那双漆黑的眸子里跳动,像是藏着万千星辰。他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连忙低下头,将脸埋进舒长钰的肩窝:“那你也要好好的。”
舒长钰低笑时胸腔震动,指尖穿过他披散的青丝:“怎么像个小孩——”
话音未落,忽然被推着肩膀跌坐床沿。
宋芫像只炸毛的猫儿跨坐上来,鼻尖抵着鼻尖恶狠狠道:“你要是敢受伤......”尾音被吞进温热的唇齿间。
舒长钰扣住他后颈的力道温柔却不容抗拒,吻得宋芫腰眼发麻,十指深深陷进锦被。
直到铜漏滴答作响,才喘息着分开。
舒长钰解开发带,墨发如瀑垂落,衬得他眉眼清绝,眸光愈发炽热。
他哼笑:“这么凶,倒像是要吃了我。”
宋芫撞见他眼底的情欲,连忙说:“不行,我明儿一早就得启程。”他别过脸,却被捏着下巴转回来。
“就一次。”舒长钰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
唇齿相贴的瞬间,有咸涩渗入舌尖,分不清是谁的汗。
窗外忽起一阵急雨,打得檐下灯笼噼啪作响。
宋芫被他吻得头晕目眩,不知不觉间,衣衫已经散落一地。
窗外雨声渐大,掩盖了屋内暧昧的声响。
直到后半夜,雨势才渐渐转小。
宋芫靠在舒长钰怀里,浑身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舒长钰个骗子,说好的一次,结果一次又一次,没完没了。
宋芫累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舒长钰替他擦拭身体,又轻轻将他抱回床上。他想要说些什么,却抵不过困意,沉沉睡去。
醒来时,天还蒙蒙亮。宋芫睁开眼,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只余下一片微凉的床褥。
他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笺。
展开一看,是舒长钰的字迹,龙飞凤舞地写着:“路上小心,等我。”
宋芫捏着纸笺,幽幽舒出一口气。
他起身穿衣,发现桌上已经摆好了早膳。
收拾妥当后,宋芫推开门,发现暗七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
“宋哥,马车已经备好了。”暗七低声说道,目光在他颈间的红痕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
宋芫尴尬地拢了拢衣领,暗骂道舒长钰那狗东西,然后跟着暗七下了楼。
客栈外,瘦猴已经带着商队整装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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