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钟会指着那一艘最为华丽的画舫,笑道:“今晚的宴会就在那艘画舫上,咱们上去吧。”
他们顺着江边的石阶缓步而下,踏上了一条通往画舫的浮桥。
出示请帖后,登上画舫。
一登上画舫,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合着花香与熏香的馥郁气息。
画舫内华烛高照,金碧辉煌。
舫中央,几位身着轻纱的舞姬正随着悠扬的丝竹声翩翩起舞,舞姿轻盈曼妙,宛如仙子下凡。
宾客们或坐或立,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笑语盈盈。
宋芫不禁暗暗咋舌,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奢华的宴会场景,心中不由得感叹府城富商们的排场与气派。
难怪人人都挤破了头想要在这府城的上流圈子里谋得一席之地,这般纸醉金迷、奢华至极的场景,确实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早知他就再将草莓提一提价,好狠狠宰这些有钱人一笔。
就在宋芫感慨之际,钟会扫了一眼宾客,低声对他说道:“今晚的宴会可不简单,府城的几位大人物都来了。”
“看到那边那位穿着蓝色锦袍的老者了吗?他就是今晚宴会的主人,本地富商周福全,在府城的生意涉及多个领域,人脉极广。”
宋芫顺着钟会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位老者正站在一群人中间,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不时与周围的人交谈着。
“还有那边的。”钟会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一位大腹便便、身着绸缎长衫的中年男子身上。
“那是刘德义,与知府大人有那么点儿沾亲带故的关系,在府城经营着几家酒楼和客栈,为人贪财好利,经常仗着后台欺压同行。咱们跟他打交道可得小心着点。”钟会一脸谨慎地提醒宋芫。
宋芫抬眼看过去,哟嚯!
这不是刘老板吗?
说起这刘德义,宋芫还真和他打过两回交道。
第一次就是在云山县悦茶铺前,对方强行要采购寒瓜,却被宋芫拒绝后愤然离去,临走时还撂下狠话,说要让宋芫好看。
第二次是三年前的义拍,李家公子李云廷拍下琉璃盏,便是带着这刘老板一起来的。
宋芫估摸着这琉璃盏就是刘老板要的。
接着宋芫发现刘德义身边还跟着个年轻男子,仔细一看,正是那李云廷。
这就有意思了。
钟会见宋芫表情有异,他好奇地问道:“小宋,怎么了?你认识这刘德义?”
宋芫低声将之前在云山县与刘德义的两次交集告诉了钟会。
钟会听完,眉头紧皱,说道:“没想到你和他还有这些过节,看来咱们今晚得更加小心。这刘德义心胸狭隘,说不定会趁机报复。”
宋芫却神色镇定,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若真敢乱来,我也不会怕他。”
大不了就撕破脸,反正他又不靠刘德义吃饭,更不靠他过日子。
钟会也认同地点点头,两人继续在画舫上走动,与其他宾客寒暄交流。
他带着宋芫认识了几位在府城颇有名望的商贾。
那些人听闻宋芫是云山县悦茶铺的东家,又带来了稀罕的草莓,纷纷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与宋芫攀谈起来。
“宋东家,早就听闻云山县悦茶铺的茶别具风味,今日得见宋东家,真是荣幸。不知这草莓又是何种滋味?”一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商贾笑着问道。
宋芫表示惊讶,原来悦茶的名声已经传到府城了吗?
他面带微笑,不卑不亢地回道:“实不相瞒,这草莓是我偶然发现的一种新奇水果,味道酸甜可口,鲜嫩多汁,与寻常水果大不相同。”
为了能卖个高价,宋芫还特地编了个海外的传说。
比如什么这草莓是从海外仙岛传来的珍稀果品,据说只有在那片仙岛上才能生长,因其独特的口感和滋补功效,被当地人视为“仙果”。
甭管有多夸张,反正说得越玄乎,这些有钱人就越感兴趣。
钟会听着宋芫一番胡编乱造,嘴角微微抽搐,这小宋说瞎话的本事倒是见长。
一通交谈下来,宋芫成功地将草莓包装成了稀世珍品,引得在场的富商们纷纷心动。
这时就有仆从呈上果盘,只见那果盘里摆放着色泽鲜艳的水果,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宋芫带来的草莓。
宋芫微微一笑,伸手示意道:“诸位,请品尝。”
众人纷纷拿起草莓,小心翼翼地放入口中。草莓的酸甜滋味瞬间在舌尖绽放,汁水丰盈,口感细腻,令人回味无穷。
“妙!实在是妙!”那位留着山羊胡的商贾连连赞叹,眼中满是惊喜,“这草莓果然非同凡响,宋东家,不知这草莓可否在府城售卖?若是可以,我愿高价收购!”
宋芫点点头,正想继续谈下去,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笑:“哼,区区几颗野果,也敢在这里招摇撞骗?”
宋芫回头一看,只见刘德义正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讥讽的笑容,显然是对宋芫的草莓不屑一顾。
他看着宋芫,阴阳怪气道:“宋东家,咱们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第639章 强龙不压地头蛇
宋芫心里呵呵,就知道这死胖子会来找茬。
他扯了扯嘴角:“刘老板,这话从何说起?咱们可是正经生意人,从不做招摇撞骗的事。”
“倒是刘老板,怎么每次见您,都像是带着一股子怨气?难道是最近生意上不太顺心,所以见不得旁人好?”
“还是说,刘老板您这是嫉妒我这草莓能获得大家青睐,所以故意来抹黑?”宋芫目光直视刘德义,毫不退缩。
不就是阴阳怪气吗,谁还不会了。
周围的宾客们听到两人的对话,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看着这场对峙。
刘德义被宋芫这么一激,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宋东家,你可别太得意。区区几个野果,我还真没放在眼里。倒是你,靠着这些小玩意儿在府城招摇撞骗,真当没人能治得了你?”
宋芫轻哂:“刘老板,您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咱们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草莓也好,寒瓜也罢,都是货真价实的东西,怎么就成了招摇撞骗呢?”
“刚刚诸位品尝过后,都对这草莓赞不绝口,事实摆在眼前,刘老板却视而不见,这不是故意找茬又是什么?”
宾客们听了宋芫的话,只含蓄一笑,若说他们真信了宋芫那番海外仙岛的传说,倒也不尽然。
毕竟这些富商们见多识广,自然不会轻易被几句夸张的说辞唬住。
只是觉得这种叫“草莓”的果子有利可图,才对其表现出兴趣,也想像几年前寒瓜兴起时那样,在这桩新买卖里分一杯羹。
可刘德义在府城人脉广、势力大,他们不愿因支持宋芫而得罪刘德义,所以都在观望,想看看这场纷争如何收场。
有的甚至默默往后退了几步,生怕卷入这场纷争之中,给自己招来麻烦。
更多的是在好奇,不知这位面生的小伙子是哪家后生,竟敢在宴会上,与刘德义公然叫板。
要知道,刘德义在府城一贯霸道,寻常人见了他,莫不是赔着笑脸,小心翼翼的。
刘德义被宋芫一番话噎得脸色铁青,正要发作,一旁的李云廷却忽然开口:“爹,您何必与这种人一般见识?”
“他不过是仗着几颗野果在这里哗众取宠罢了。咱们府城什么稀罕物没见过,何必为了这点小事动怒?”
爹?
宋芫挑了挑眉,原来李云廷续娶的妻子是刘德义的女儿,难怪两人关系如此密切。
宋芫朗声道:“李公子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草莓虽是小物,但也是我费尽心思从海外引进的珍品。”
“若李公子觉得这是哗众取宠,那不妨请李公子也拿出些稀罕物来,让大家开开眼界。”
李云廷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宋芫竟不接他的茬,还反将一军。
他有些恼怒,正欲发作,这时,钟会适时地站了出来,笑着打圆场道:“诸位,今晚是周老爷的宴会,大家何必为了一点小事伤了和气?”
“不如咱们继续品尝这草莓,若是哪位有兴趣,咱们改日再细谈合作之事,如何?”
钟会的话音刚落,周福全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说道:“钟掌柜说得对,今晚是老夫的宴会,大家和气生财,何必为了一点小事争执?”
“宋东家的草莓确实新奇,老夫也颇为喜欢。不如这样,宋东家,改日咱们再详谈合作之事,如何?”
宋芫见周福全出面调解,便顺势点头道:“周老爷说得是,今晚是您的宴会,咱们不该扫了大家的兴致。改日我再登门拜访,与您详谈。”
刘德义见周福全出面,也不好再继续发作,只得冷哼一声,带着李云廷转身离去。
宴会的气氛逐渐恢复了正常,宾客们继续品尝着草莓,低声交谈着。
宋芫和钟会则趁机与几位富商进一步交流,初步达成了几项合作意向。
宴会结束后,宋芫和钟会一同离开了画舫。
回去据点的路上,钟会低声对宋芫说道:“小宋,今晚你表现得不错,刘德义那老狐狸没占到便宜。”
“不过,咱们还是要小心些,他这人睚眦必报,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你。”
宋芫道:“钟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而此时刘府内,刘德义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中的茶杯被他重重地拍在桌上,茶水溅出不少。
李云廷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这个姓宋的,简直太目中无人了!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与我作对,真以为我拿他没办法?”刘德义咬牙切齿地说道。
李云廷火上浇油道:“都怪那周福全多管闲事,不然今日定要让那姓宋的好看。”
刘德义闻言,心头怒火更甚:“周福全!他不过是有周家做靠山罢了,真以为我刘德义会怕他?”
别看刘德义语气强硬,但他心里清楚,周福全可不是好惹的。
周家的背景虽然不是顶尖,但在府城已经盘踞多年,根基深厚,人脉广布,而且还是京城某位大员的旁支,连知府大人都要给三分颜面。
要是真和周福全闹翻,刘德义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李云廷自然也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不敢轻易附和刘德义的话,只是赔笑道:“爹,咱们犯不着为了这么个小人物,得罪周福全。”
“那姓宋的不过是个从云山县来的小角色,咱们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刘德义眯起眼睛,脸上露出阴狠的神色:“我倒要看看他能得意到几时。他不是靠着那什么草莓想在府城做生意吗?我就断了他的财路,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之前在云山县吃过两次瘪,他一直心存怨恨,如今这姓宋的到了他的地盘上,他定要好好教训一番,让他知道什么叫“强龙不压地头蛇”。
刘德义冷笑一声,对李云廷说道:“廷儿,你明天就派人去查清楚,那姓宋的在哪里落脚,跟哪些人有往来,他那所谓的草莓到底是从哪儿来的,有多少货。”
“另外,去给我散布些谣言,就说他那草莓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吃了会生病,让百姓们都不敢买。”
李云廷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险:“爹,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安排人手,保证让那姓宋的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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