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只可惜那两个铁矿被发现时,现场早已被破坏得面目全非,找不到任何能直接指证辰王的证据。
辰王得知此事后,立刻上表陈情,哭诉自己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谋逆之心,还说铁矿之事或许是流民盗采,他实在疏于管理,恳请陛下恕罪。
故而康瑞帝再怎么忌惮辰王,当时也只能暂且放过他。
此刻听何相提及借筹粮削弱藩王势力,正中他下怀。
康瑞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何相,此事你尽快拟定详细章程,不得有误!”
何相躬身应道:“臣遵旨!”
康瑞帝重新坐回龙椅,揉了揉眉心,说道:“诸位爱卿,还有何事要奏?”
一时间,无人应答。
康瑞帝看着沉默的大臣们,忽然感到一丝挫败,他身为一国之君,却拿眼前这帮老臣毫无办法。
“罢了,都退下吧。”康瑞帝挥了挥手,声音中透着疲惫。
大臣们如蒙大赦,纷纷行礼告退。
康瑞帝独自在朝堂上坐了许久,思绪万千。
他想到自己当初登基时的雄心壮志,再看看如今的局面,只觉心头沉重。
自二十年前起,北疆便一直战乱不断,连丢数座城池。
父皇在世时,重文轻武,导致武将不受重视,军中尽是些庸碌之辈,除了韩青刚,竟无人能用。
如今面对北疆的危机,康瑞帝深感力不从心。
一旦飞云城失守,胡人铁骑将如入无人之境,长驱直入大晋腹地。
届时他这个皇帝,将成为大晋的千古罪人,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康瑞帝不可谓不焦虑,一心想着如何在解决北疆危机的同时,稳固朝堂、打压藩王势力,将权力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但他不知,此时的大晋江山,早已是千疮百孔,危机四伏。
外有胡人虎视眈眈,内有藩王蠢蠢欲动,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便要扯起反旗,逐鹿天下。
再加上连年天灾,百姓苦不堪言,民怨沸腾,甚至有的地方已出现灾民揭竿而起,组成起义军与官府对抗。
大晋宛如一座即将崩塌的大厦,摇摇欲坠。
松州云山县。
宋芫得知北疆战败消息时,已是二月初,距离北疆战败已过去两月有余。
此时宋芫正捏着一颗草莓,沿着草莓的表皮,小心翼翼地削下那附着着种子的薄薄一层果肉。
宋芫打算开春后种几亩草莓,先试试能不能在云山县把草莓种植成功。
他想着,若是成功了,今年入夏后,悦茶又能多一道招牌冰饮。
他暂时没想将草莓卖到外地去,因为草莓极易腐烂,在这个没有高效保鲜技术的时代,长途运输损耗极大,很可能还没运到外地,草莓就已烂在途中。
现阶段只能在云山县周边小范围售卖,打响草莓的名气。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等到草莓成熟,先给常来悦茶的老主顾们免费送上一小碟,让大家尝尝鲜,凭借着悦茶积攒的口碑,不愁没人追捧。
等宋芫将一筐草莓都处理好,已经是日暮时分。
剩下的草莓肉刚好能做几个草莓蛋糕。
宋芫熟练地打蛋、搅拌、烘烤,不一会儿,香甜的草莓蛋糕新鲜出炉。
他端着草莓蛋糕去书房找舒长钰,正巧听到十一正在汇报北疆的最新战况。
宋芫端着蛋糕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轻松笑意也淡了几分。
他抬脚进了书房,将草莓蛋糕放在桌上,看向舒长钰和十一,神色关切:“北疆的情况很糟吗?”
十一看了眼舒长钰,见他微微点头,才开口道:“回公子的话,飞云城虽暂时守住了,但损失惨重,粮草也快告罄了。”
宋芫眉头紧锁,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拿起一块蛋糕,却没了吃的兴致:“那林逸风现在可到北疆了?有没有危险?”
若是早知道北疆会危急,他当初或许就该多劝劝林逸风别去。
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战场上刀剑无眼,林逸风又是个文弱书生,只怕胡人杀来,他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舒长钰见宋芫紧张兮兮的样子,轻嗤:“放心,他没你想的那么弱鸡。”
况且他已经收到林逸风传来的消息,信中提到他目前暂时安全。
但洛听寒至今昏迷不醒,北庭那边的情报断了线,宋远山也下落不明。
当然这些舒长钰都没有提及半句,在未能真正将宋远山安全接回之前,舒长钰都不会叫宋芫知道,宋远山还活着这件事。
第592章 新年快乐~
得知林逸风暂且安全,宋芫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些,但一想到北疆的战事,眉头又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看向舒长钰:“胡人不会打到咱这儿来吧?”
虽说这里离北疆还很远,但万一飞云城失守……
宋芫不敢再往下想,若飞云城真的沦陷,胡人长驱直入,松州乃至整个大晋腹地都将沦为人间炼狱。
那将是怎样的一番惨状,宋芫光是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
他读过历史,在他那个世界,就曾有过这么一段历史,北方几几个游牧民族南下,烧杀抢掠,所到之处生灵涂炭,百姓皆任人宰割,毫无反抗之力。
舒长钰只道:“他们打不进来。”
他说着,并示意十一取来舆图。
舆图展开,舒长钰指着地图上从飞云城到京城的路线。
“即便飞云城失守,但从飞云城到京城这一段,要经过镇原、平昌等诸多军事重镇。”
“且镇原的刺史是秦术。”
秦术此人虽名气名气不显,但实战经验极为丰富,早年曾随周将军平定西南叛乱,在山地作战与城池防御上造诣颇深。
镇原城经他多年经营,不仅城墙加厚加固,还在周围设下了诸多暗哨与防御陷阱。
舒长钰手指轻点镇原位置,继续说道:“秦术治军严谨,镇原驻军平日里训练刻苦,对周边地形更是了如指掌。”
“若胡人来犯,镇原城必能坚守一段时间,为后方的增援争取时机。”
宋芫听着,神色稍微放松了些,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舒长钰:“你怎么知道这么详细?”
舒长钰微微一笑,并不作答,只是将目光重新放回舆图之上。
片刻后,才道:“秦术与周将军曾是旧识,周将军在世时,对他多有提携。秦术为人重情重义,他镇守的镇原城,定不会轻易失守。”
原来还有这样一层渊源,难怪舒长钰如此笃定。
这时,宋芫突然说了句:“周将军一定是极有趣的人。”
舒长钰眉梢微挑,不明所以。
一旁的十一悄无声息的退出书房。
“你看啊,有这么多人敬重他、追随他,周将军肯定有着独特的人格魅力。”宋芫笑眯眯道。
“还有林县令这样的知己好友,和像秦大人这般重情重义、受其提携便感恩图报的下属。”
宋芫一边说着,一边掰着手指,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对周将军的好奇与钦佩。
“周将军想必是个胸怀天下,义薄云天之人。”
“哦?”舒长钰朝他弯弯唇角,语气凉凉,“我倒是不知你对周将军这般仰慕?”
“那是你爹,你怎么连你爹的醋都吃。”宋芫瞪大了眼睛,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舒长钰,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我只是单纯觉得他很了不起,你可别瞎想。”
舒长钰捏着宋芫的手,神情倒是理直气壮:“你把我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怎么?是觉得我不如他?”
宋芫白了他一眼,并拿起一块草莓蛋糕塞到舒长钰嘴里,没好气说:“快闭嘴吧你。”
自宋芫夸了一回周将军后,舒长钰便时常拿这事说道,宋芫起初还会耐心哄哄他,到后来实在不胜其扰,索性不再搭理他。
草莓皮晾晒几日后,便能刮下那上面的种子,密密麻麻如针尖般大小。
将草莓种子铺在打湿的白纸上,宋芫又在上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纱布,再置于温暖避光处。
十日左右,幼嫩的芽儿纷纷冒头,十分可爱。
种子发芽后便移栽到准备好的苗圃里,由冬生帮忙打理。
过完年没多久,冬生便隔三差五的往庄子来一趟。
田里的积雪尚未完全融化,气温仍旧偏低,也不见有回暖的迹象。
冬生每次来的时候,都是默默干活儿,也不怎么说话,沉默得有些反常。
往常他虽话不多,但见到熟悉的人,总会腼腆地笑一笑,打个招呼。
可最近,他一心扑在草莓苗上,像是把所有的精气神都倾注在这片苗圃里。
而阿牛这段时间忙着筹备婚礼的各项事宜,又是做新家具,又是准备聘礼,整个人忙得晕头转向,但明显笑容比往日更多,逢人便说自己马上要成家的喜事。
牛叔牛婶也忙得不亦乐乎,家里家外打扫得干干净净,还请了镇上的大厨,提前商量成亲当日的酒席菜单。
终于到二月初十,阿牛成亲的日子。
宋芫兄妹四人前去吃喜酒,原本宋争渡该回私塾上课,因牛家一直以来的照顾,宋争渡说什么都得请假来参加阿牛的婚礼。
婚礼现场热闹非凡,大红的绸缎挂满了庭院,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阿牛穿着崭新的新郎服,胸前戴着大红花,虽然衬得一张脸黑里透红,却难掩喜气洋洋。
新娘盖着红盖头,在喜婆的搀扶下,缓缓走进堂屋。
拜完天地,新人被送入洞房。
酒席开始,宋芫一家坐在主桌,旁边桌是冬生,只见冬生背对着宋芫而坐,只默默喝酒,与这热闹的氛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等吃完酒席,宋芫起身,正好与冬生四目相对。
只见冬生眼眶红红,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
宋芫微微一愣,脑子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平时冬生性子内敛,对谁都是温和有礼,看不出来他对阿牛多特殊。
上一篇:我死后,竹马成了Daddy
下一篇:穿成恶毒假少爷后我自爆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