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阿牛挡在挡在中间,着急地说道:“大洪哥,你别这么冲动,有话好好跟爹娘说。”
李大洪狠狠瞪了阿牛一眼,啐了一口:“说?有啥好说的!你们就是打心眼里瞧不起我,觉得我没本事!”
牛婶张口骂道:“你这说的什么浑话!我们啥时候瞧不起你了?”
“自从我到你们家,你们就没给过我好脸色!”李大洪冷笑一声,“干了一个月的活儿,只给那几个子就想把我打发了,你们当打发叫花子呢!”
牛叔终于忍不住,气得嘴都哆嗦起来,磕磕巴巴道:“你、你……给你的钱哪次少了?”
宋芫站门口听得清清楚楚,他“啧”了声,这李大洪也忒不知好歹了。
牛叔牛婶待他不薄啊,李大洪啥也不懂,才刚开始做竹编,手艺生疏得很,牛叔就手把手教,耗费不少精力,还给工钱。
这李大洪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牛阿香抱着孩子从屋里冲出来,哭喊道:“大洪,你别闹了,咱们回家成吗?”
李大洪却一把推开她:“你给我闭嘴!都是你,整天在我耳边唠叨,我受够了!”
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牛阿香顾不上自己,赶紧哄着孩子。
阿牛终于也恼了,将阿姐护在身后。
他平日里憨厚老实,可这会儿也忍不住拔高了声调:“大洪哥!你再这么闹下去,就太过分了!”
“咱爹娘对你咋样,你心里没点数吗?竹编手艺教给你,还怕你挣不到钱,处处为你着想,你咋能昧着良心说这些话?”
李大洪像是被点着的炮仗,彻底炸了:“阿牛,你懂个屁!光嘴上说得好听,我累死累活,挣那点钱,啥时候能过上好日子?”
“当初就不该听你们的瞎忽悠,来学这破竹编!我在外面随便找点活儿干,也不至于受这份窝囊气!”
“不对,当初你们逼我把家分了,就是没安好心!”
牛婶捂着心口,差点喘不上气来,她指着李大洪,声音颤抖着说:“当初要不是你娘给阿香吃那啥劳子转胎丸,阿香能遭那么大罪?孩子也差点没保住!”
“这才让你们分了家,我们也是看在阿香身子虚,怕她再累着,想着分了家能少点糟心事,顺带拉扯你一把,咋就成我们逼你了?”
李大洪的气势顿时弱了几分,眼神闪躲着:“我……我……”
牛阿香擦了擦眼泪,冷静道:“爹娘,是我不好,让你们受委屈了。”
“我们这就回家去,别再为我的事伤了身子。”牛阿香转头对阿牛道,“你去找小宋借个车,送我们回去吧。”
“姐……”阿牛还想再劝几句,可看着姐姐憔悴又哀求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扭头看向爹娘。
牛叔牛婶也是一脸无奈与疲惫,冲他微微点头。
唉!就这样吧,都闹得这么难堪,再再劝下去也只会伤了一家人的情分。
阿牛不再耽搁,快步朝宋芫家跑去。
宋芫早料到阿牛要来,已经让人将马车套好,车辕边还贴心地铺上了厚毡子,免得路上冻着人。
阿牛赶着车回到牛家,帮着牛阿香把东西收拾好,扶着她上了车。
李大洪犹豫了一下,也跟着上了车。
牛叔牛婶看着他们,眼中满是不舍和担忧。
车子缓缓启动,牛阿香抱着孩子,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宋芫看着马车渐行渐远,路上积雪深,马车车轮在雪地里艰难碾过,留下两道深深辙印。
宋芫搓搓冻红的耳朵回屋,回头见暗七在墙上探头探脑的,他赶紧招手把他喊下来。
暗七麻溜地从墙上翻下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走到宋芫跟前:“宋哥?”
宋芫问他:“你知道李大洪为什么突然闹这么一出?”
暗七悄悄摸摸说:“我还真知道。”
“嗯?快说说!”宋芫催促道。
暗七神秘兮兮地凑近宋芫,小声说道:“最近牛家不是要给阿牛相看姑娘吗?”
“就昨晚,李大洪起夜,路过牛叔牛婶的屋子,偷看到他们在数银子,是给阿牛娶媳妇备下的彩礼钱,数目看着还不少。”
李大洪原以为这银子是给他的工钱,还美滋滋地盘算着怎么花。
结果今天发现不是这么回事,心里的落差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这才闹了起来。
李大洪觉得,牛家都这么有钱,给阿牛娶媳妇都能拿出这么多彩礼钱,自己累死累活干活却只拿到那么一点工钱,肯定是看不起他。
宋芫听了暗七的话,无语道:“就因为这?他也太小心眼了吧,那钱本就是牛叔牛婶辛苦积攒的,给阿牛娶媳妇也是理所应当。”
他本就觉得李大洪心思不正,如今更是确定了这想法。
只可惜了阿香姐,人那么好,性子温顺又勤快,摊上李大洪这么个贪心短视还窝里横的丈夫,往后的日子怕是难有安宁。
照宋芫说,都到这份上了,不离难道还等着过年吗?
但牛婶显然不这么想,她觉得夫妻之间哪有不拌嘴吵架的,日子还得过下去。
这时候的人都没有和离的的概念,觉得只要成了亲,就得一辈子绑在一起。
牛婶也是受这种传统观念影响,觉得阿香要是和李大洪分开,以后在村里都抬不起头来。
所以宋芫就没想掺和牛家的事,都说劝和不劝分,他也不好说啥。
毕竟像大山媳妇那样,敢带着孩子跑路的在村里可是极为罕见的。
没见村里的大婶们至今还在背后嚼舌根,说大山媳妇不知廉耻,丢下男人和婆婆不管。
宋芫反倒是挺佩服大山媳妇的果敢,只是这世道对女子太过苛刻,做出那样的选择,势必要背负千夫所指的压力。
到下午,宋芫坐在屋里,听到外面有敲门声,阿乾过去开门。
“是谁来了?”宋芫喊了一声。
接着只听宋争渡的声音传来:“大哥,是我!”
第536章 冬雷震震
“二林?!”
宋芫连忙丢下手中的瓜子,起身快步朝门口走去。
宋争渡裹着一身厚厚的棉衣,脸被寒风吹得通红,头发上还沾沾着未融化的雪花,肩头也落了薄薄一层白。
“哥!”宋争渡声音带着些沙哑。
宋芫忙把他拉进屋里:“快进来,你咋这时候回来了?!”
边说着,边把门关紧,挡住外面灌进来的冷风。
接着伸手拍了拍宋争渡肩头的积雪,把他往火盆边推:“快去烤烤火,看这冻的。”
宋争渡趔趄两步,到了火盆旁蹲下,双手拢着热气,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大哥,私塾的夫子病了,课先停着,我就想着早点回来。”
“病了?怎么病了?”
“这几日下雪,路滑难行,夫子每日又都起早贪黑的,估摸是赶路时不小心摔了一跤,受了外伤不说,还着了凉,引发了高热,人都烧得迷糊了,实在没法上课,才停了课。”宋争渡一口气说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宋芫想着何夫子年纪也大了,遇上这么一遭,恢复起来怕是不容易。
估计今年的课也没法正常上了。
“那你怎么回来的?外面的雪这么深,路可不好走。”宋芫皱着眉头问道。
宋争渡吸了吸鼻子说:“是马叔送我到庄子的。”
他补充又道:“对,马叔是同窗马楷承他爹。他来接马兄回去,见我孤身一人赶路,就特地送我到庄子上。”
“到了庄子,郑叔让人送我过来的。”
“那小马他爹人还还挺热心肠的,日后碰上了,定要当面好好谢谢人家。”宋芫边说,边给宋争渡倒了杯热水。
宋争渡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抿抿嘴道:“马兄爱吃芝麻盐,大哥你要是得闲,能不能教我做?回头我给他带点。”
宋芫笑了笑:“行,这有啥难的。”
宋争渡还想说什么,里面的宋晚舟听到动静,从里屋探出头来,看见宋争渡,立马眼睛放光,欢快喊道:“二哥!你咋回来了!”
“私塾停课,我就提前回来了。”宋争渡解释。
接下来,宋晚舟便一直拉着宋争渡问东问西,宋争渡也就没机会问出心底的疑问。
趁着宋争渡回了家,晚上吃的羊肉火锅,天冷就应该吃点点热乎乎的东西。
宋芫把铜锅稳稳架在炭火上,汤底是早就熬好的骨汤,加了姜片、葱段、枸杞,浓郁鲜香。
他又从厨房端出几大盘子食材,有羊肉卷、鱼丸、虾丸、白菜、蘑菇,和刚发的豆芽,满满当当堆了一桌。
宋晚舟第一个凑到桌前,小鼻子使劲嗅着,满脸兴奋:“哇,好香啊,大哥,可以吃了吗?”
宋芫笑着敲了敲她的脑袋:“急什么,再等会儿,饿了就先喝碗汤垫垫肚子。”
宋争渡也起身,帮着把凳子摆正,抱起丫丫放在凳子上,还贴心地给她围上了小毯子,怕她冻着。
丫丫坐好后,小脚丫晃悠着,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
宋芫拿起筷子,夹起几片羊肉卷下进铜锅,羊肉遇热迅速蜷缩,鲜嫩的色泽愈发勾人。
“来喽,第一波羊肉出锅。”宋芫把涮好的羊肉分在几个碗里,又给每人舀了点热汤。
宋晚舟接过碗,呼呼吹几下,就往嘴里塞羊肉,烫得直吸气,却还含糊嚷着:“太好吃。”
宋争渡则慢条斯理些,先喂了丫丫一小口,看着她吃得开心,自己才开始吃。
外面寒风呼啸,雪花纷飞,而屋内暖意氤氲,火锅咕噜噜地翻腾着,不断往空中送去诱人的香气。
一家人围坐,边吃边唠,别提有多惬意了。
宋芫咂一口热汤,炖了几个时辰的骨汤滋味全浸到了汤里,每一口都醇厚香浓,简直勾得人舌尖打颤。
大冷天的,这一口热汤下肚,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说不出的舒坦。
舒长钰挑食的厉害,只夹鱼丸、虾丸吃,一口一个,还不怕烫,宋芫看了都佩服不已。
吃过饭,宋芫将剩余的汤拌着饭,喂家里的猫猫狗狗。
这时,宋争渡凑到宋芫身边,低声问道:“大哥,你之前跟我说,听算命先生说这个月会下雪,他可还说了别的?”
宋芫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道:“没了,就只说了这雪的事儿,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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