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博主在古代发家致富 第436章

作者:可可红茶 标签: 穿越重生

“要是肥力不足,撒点草木灰、牛粪啥的,土豆就能长得旺旺的。”

宋芫还没说的是,一亩土豆能有上千公斤的收成。

宋芫笑眯眯地想,等明年舒父收土豆时,还不得惊掉下巴。

当然刚从海外传入中原的土豆产量并没有那么高,而宋芫拿出来的,是经过后世良种改良的品种。

在他原先的世界里,农业专家们费尽心力,反复选育、杂交,才让土豆产量一飞冲天。

宋芫唯一遗憾的是,他没有收集到杂交水稻的种子,要是能把杂交水稻种子也一并带来,以后就更不用为粮食发愁了。

不过这土豆也是个好开端,先让村里人种起来,家家户户囤上些,肚子填饱了,才有力气琢磨别的营生。

石头本也想问宋芫要些土豆种子,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着,这东西稀罕,还是不好开这个口去要,免得让人觉得自己贪心。

可今年旱得厉害,明年还不知啥情况,有这耐旱的土豆兜底,就不怕肚子挨饿。

石头心里七上八下的,暗暗盘算,自己一家老小好几口人,要是遇上更糟的年景,光指望着地里那点收成,怕是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这土豆,无疑是根“救命稻草”。

宋芫自然是不知道石头心里那点小九九。

这时,烤全羊已经烤得通体金黄,表皮酥脆得泛着诱人光泽,用刀轻轻划开,“滋啦”一声,热气裹挟着浓郁肉香汹涌而出。

“香!太香了!”舒长盛搓着手,馋意全写在了脸上。

宋芫见火候差不多,利落地操起刀,沿着羊脊熟练划动,羊肉轻易脱骨,油脂顺着刀刃淌下,溅起几点火星。

里头的羊肉软烂又多汁,稍稍用力,汁水便顺着纹理漫出,把周遭的炭火都润得香气扑鼻。

他把最先割下的几大块,分给舒父舒母,然后招呼着其他人:“你们自己动手吧,不用我一个个伺候,敞开肚皮吃!”

说罢,把刀递到旁人手里。

众人早按捺不住,纷纷围上前,你割一块羊里脊,我撕一条羊腿肉,你争我抢,好不热闹。

“二哥那块羊腿是我先看上的!”舒长盛叨叨道。

“什么叫你先看上的?谁先抢到归谁呗!”舒长武扯着嗓子回怼,边说边灵活地侧身,挡住了舒长盛伸过来的手。

周围人跟着哄笑、帮腔,气氛愈发火热,还有人趁乱伸手抓向旁桌的羊蝎子,都舒长文被眼疾手快地挡了回去。

一时间,推搡拉扯,欢声笑语满场飞。

孩子们也撒起欢来,在人群缝隙里蹦蹦跳跳,最后被嫂子们拎到边上,嘴里被塞了一口肉,才彻底消停。

小家伙们含着肉,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吧唧吧唧嚼得起劲。

而宋芫早在他们抢起来之前,就割下一块鲜嫩多汁的肉,献宝似的递到舒长钰嘴边:“快尝尝,自家养的羊,不膻!”

舒长钰张嘴咬下,笑意染上眼眸:“确实不错。”

石头咬了一口羊肉,竖起大拇指:“小宋,这烤羊的手艺真是绝了!”

阿牛也拿起小刀,割了一大块羊排,递给一旁的冬生。

冬生手不方便,很多时候,阿牛有意无意都会多照顾他几分。

冬生接过羊排,低声道了句谢,低头小口啃着,火光映在他脸上,添了几分暖意。

光吃羊肉会有些腻,宋芫还特地准备了几大壶酸甜可口的山楂汁,用今年新摘的山楂熬煮,又加了些许蜂蜜调味。

以及几道清爽的凉拌小菜,有脆生生的萝卜丝,酸辣开胃的白菜心,还有用刚挖的莲藕做的凉拌藕片,撒上了香香的芝麻。

大家吃得津津有味,气氛热闹又温馨。

宋芫给大家倒上山楂汁,舒长武不爱喝这种酸酸甜甜的玩意儿。

他一把抄起酒坛,给满满倒上一大碗,又给其他人也都倒上酒,大声说道:“来来来,喝酒吃肉,才够痛快!”

大家纷纷举碗与他相碰,一饮而尽。

几个嫂子们则坐在另一桌,一边照看着孩子,一边说说笑笑。

几轮酒过后,众人面色泛红,话匣子彻底打开,从今年旱灾蝗灾,聊到县城流民,再到乾州动乱。

舒长武皱着眉头,把酒碗重重一放,溅出几点酒水:“乾州那地儿,听说乱了有一阵儿了,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太平下来,咱这小村子虽说偏,可也怕受牵连。”

众人的神情也凝重起来,舒父叹了口气:“天灾人祸的,最苦的还是老百姓。咱村今年收成本就不好,如今这乾州一动乱,明年还不知是什么光景。”

李力、石头一直窝在小山村里,而何方照顾刚生产的妻子,也没关注外面的情况,此时听到大家的谈论,才知道外面已经乱成这样。

“唉!”何方重重地叹了口气,“咱们这平静的日子怕是要到头咯。”

眼见着话题越说越沉重,宋芫赶紧岔开话头,扬了扬手里的酒碗:“也别太悲观,咱们有地有粮,还不至于走投无路。”

“小宋说得对!”舒长武一拍桌,“咱们不能自己先被吓倒,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大家听了,心情略微放松了些,又开始吃喝起来。

夜越来越深,篝火渐渐微弱,何方还得赶着回去,就早早起身告辞。

大家纷纷叮嘱他路上小心。

何方离开后,剩下的人也陆续有了倦意。

宋芫看了看大家,说道:“要不今天就到这儿,都回去歇着吧。”

舒长武醉得不轻,庄子上多的是房间,就安排大家在庄子上歇一晚。

而此时,北边大草原上,酝酿了数日的暴雪,终于是终于是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第527章 北地暴雪

狂风怒号,似要将天地撕裂,尖锐风声直穿耳膜,连勇猛骏马都被惊得四蹄乱刨、嘶鸣不断。

雪似鹅毛,却更为密集凌厉,眨眼间,浓稠白色便覆满视野,三步开外人畜难分。

部落瞬间陷入混乱,原本齐整的帐篷遭暴雪冲击,东倒西歪,有的连根拔起,在空中打旋后狠狠砸落。

牧民们顾不上自家安危,忙着抢救牲畜,可牲畜们受了惊,在雪幕里横冲直撞,不少直接没了踪影。

大王子在营帐里暴跳如雷,名贵的酒盏被他摔得粉碎:“都愣着干什么!快去稳住!”

侍从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在这要命的风雪里冲出去。

扎西顶着风雪冲进来,喊道:“大王子,得先找地方安置族人,风雪太大,撑不住了!”

外面,巴特尔在风雪里眯着眼,费力地把几头小牛往避风处赶。

余光瞥见奴隶营帐那边,有个身影正试图撑起摇摇欲坠的帐杆,仔细一看,正是前几日见到的那个大晋奴隶。

这些奴隶平日里被严加看管着,就算是巴特尔,也不能随意与他们接触。

而此时,看守奴隶的士兵早已不知去向,想必也是找地方躲避风雪去了。

巴特尔赶紧把小牛缰绳往腰间一缠,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奴隶营帐奔去。

暴雪糊住了眼,他只能凭着模糊的轮廓找准方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堆里,虚浮又吃力。

好不容易到了奴隶营帐,巴特尔抹了一把脸上的雪,对宋远山喊道:“我来帮你搭把手!”

宋远山闻声,抬眼间满是诧异,似是意外他一个胡人,竟会在这要命关头冒险来帮奴隶。

可此刻形势危急,容不得他多思忖,赶忙回应:“多谢!快,这杆子要撑不住了!”

说话间,他双臂已抖得厉害,却还死死咬着牙,不肯松手。

巴特尔迅速上前,双手握住帐杆,用力一顶,帮宋远山分担了大半重量。

两人合力,先稳住将倾的帐杆,接着在四周搜罗可用之物。

巴特尔余光一扫,瞧见地上有几根粗绳与断木,急喊道:“拿那些来加固!”

宋远山会意,忍着冻僵的手脚传来的刺痛,艰难俯身去捡,两人手忙脚乱地把木头绑在帐杆四周,又用绳索狠狠勒紧。

就在这时,一阵更为凌厉的狂风席卷而来,帐杆“嘎吱”作响,好似下一秒就要断裂。

巴特尔大喊:“不行,这儿迟早得塌,得另找地方!”

宋远山摇头:“外面风雪这么大,老弱病残的奴隶们走不远,出去就是死路。”

巴特尔环顾一圈,当机立断:“去马厩,那儿更结实!”说罢,他俩搀扶起受伤的奴隶,裹挟着其余人,艰难地朝着马厩挪去。

风如刀割,每前进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飞雪直往领口、袖口灌进去,冻得人浑身打颤。

众人好不容易捱到马厩,里头的马匹也被风雪惊得躁动不安。

巴特尔和宋远山先将老弱奴隶安置在角落里,尽量远离那些发狂的马匹。

接着,巴特尔在马厩四处查看,他扒开一堆杂物,竟翻出几块破旧的毛毯,虽说破旧,却也能抵挡些许寒意。

他把毛毯分给众人,目光不经意间与宋远山交汇,巴特尔一双褐色的瞳孔微微眯起,然后朝宋远山咧嘴一笑。

待缓过劲儿,宋远山望向巴特尔:“今日若不是你,我们都得冻死在那营帐里,这份恩,我记下了。”

巴特尔摆了摆手:“没什么,都是几条命,哪能见死不救。”

接着他似是不经意问道:“你看着也不像一般人,怎么会成了奴隶?”

宋远山裹紧身上的毛毯,苦笑一声:“我本是大晋戍边的小兵,一场战败,就被掳来了这里。”

巴特尔皱了皱眉头,拍了拍宋远山的肩膀:“这运气也太背了,戍边本就是拿命在搏,没战死沙场,却受这奴隶的苦。你家里人还在大晋等着吧?”

宋远山眼神黯淡下去,满是落寞与牵挂:“是啊,我媳妇和孩子还在大晋盼着我回去呢,也不知道他们如今过得怎样。”

“我那大儿子是个不省心的,年纪轻轻就跟人去外面胡混,成天不着家,小儿与小女是龙凤胎,都尚未成年。”

“小儿聪明伶俐,小女更是乖巧懂事,我时常惦记着,夜里做梦都想着能回家抱抱他们。”宋远山说着,眼眶泛红,声音也不自觉哽咽起来。

巴特尔望着宋远山泛红的眼眶,便安慰了几句,接着才问:“聊了这半天,还不知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巴特尔,原本是喀哈尔人。”

宋远山闻言,目光微微一闪,他记得这喀哈尔是边境的一个小部落,里面有很多大晋胡族杂居的村落,民风淳朴又彪悍。

只是不知巴特尔经历了什么,才辗转来到此地。

他缓了缓神,拱手道:“巴特尔兄弟,多谢你搭救,我叫宋远山。”

“宋、远、山?”巴特尔一字一顿念着这个名字,说的是纯正的大晋话。

宋远山不免一惊,他没想到,在这远离大晋的苦寒塞外,竟能从一个胡人的口中,听到如此标准的家乡话。

惊讶之余,亲切感也油然而生,紧绷的神经都悄然松缓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