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我知道了。”宋芫点头,“你让乔风他们注意些,先看看那些流民停留几日,再做打算。不可贸然驱赶,以免生出事端。”
照理说,他们这小地方也不富裕,流民一般不会在此停留太久,而会往县城或者更富裕的地方去。
毕竟县城有官府救济,也有大户人家施粥,若是碰上个青天大老爷,说不定还能为他们做主,安排个临时的活计,好歹能有口稳定的饭吃。
而且对周边的村子而言,流民聚集也是个潜在隐患,万一有那心思不正的流民,偷鸡摸狗甚至打家劫舍之事也不是没可能发生。
“东家放心,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且看他们停留多久,若他们离开,那便给他们一些干粮和水。若要长留,咱们再从长计议。”
刘管事继续说:“且已经叫人给县衙那边送去消息,相信县令大人会有所安排的。”
“你做得很好。”宋芫目光赞赏地看向刘管事。
请来刘管事帮忙管理作坊,当真是一个明智之举。
刘管事简直太能干了,都不需要自己过多操心,就已经把事情安排妥当了。
刘管事汇报完事情,便起身告辞了。
隔日乔风便来汇报说,那些流民只是路过,已经离开了。
宋芫听了,眉头仍未舒展,这才是开始,乾州动乱,百姓流离失所,往后的流民恐怕会越来越多。
两日后便是九月二十八,宋芫又得去县城一趟,这次他捎上了高若望,先带他去熟悉两个铺子的账目。
日后,便由高若望独自前去查账。
去县城这一路上,陆陆续续见到一些流民,他们或三五成群,或孤身一人,皆面黄肌瘦,脚步虚浮。
马车到城门时,城门口已然排起了长队。
守卫们正挨个盘查着进城的人,神色严肃而紧张。
宋芫撩起车帘,向外望去,只见流民们则在城门外搭起的草棚里暂时栖息。
那些草棚歪歪斜斜,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流民们在里面或坐或卧,神情麻木而绝望。
如今天气还不算太冷,尚能苟延残喘,可一旦寒冬来临,这些草棚根本无法抵御严寒。
今年寒冬来得很早,这时候也没个天气预报,若不提前做好准备,突然的降温,恐怕会要了许多人命。
“娘,我饿。”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草棚中传来,瘦弱的小女孩拉着母亲的衣角,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母亲无奈地抱紧孩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乖,再忍忍。”
宋芫看着车窗外的景象,心中五味杂陈,他紧握拳头按在胸口。
他空间厨房明明有玉米、红薯、土豆这些高产作物,却不敢轻易拿出来。
他只是一介平民,无权无势。
若是贸然拿出这些作物,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可能给自己和身边的人带来灾难。
是以宋芫在拿出土豆后,打算循序渐进地土豆推广开来。
再过几年,借口去南方沿海一趟,再将玉米、红薯也拿出来,在沿海那边买几亩地,悄悄试种。
为此宋芫已经已经提前写好了详细的规划。
然而没想到乾州突发动乱,流民无数,饥,食不果腹。
这不仅是因为天灾,更多的还是由于人祸。
高若望亦是一脸沉重,他缓缓念道:“‘豺狼苦盗贼,鸿雁惨流民。’”
念罢,他叹了一声:“不知这世间何时才能真正的海清河晏,百姓安居乐业。”
终于轮到宋芫的马车进城,他放下车帘,心中暗暗叹气。
进了城,宋芫直奔悦茶铺。铺子里的伙计见东家来了,赶忙迎上前来。
宋芫把高若望介绍给小春子认识,并交代小春子,日后会由高若望代替他过来查账。
小春子笑着应下,上下打量了一番高若望,说道:“高先生,往后还请您多关照。”
高若望拱了拱手,谦逊道:“小春子掌柜客气了,还望您多多配合。”
待二人寒暄过后,宋芫问小春子:“最近店里生意如何?”
他说着,并看了看门外,往日门口排起了长队,今儿倒是人少了些。
也能理解,如今天气渐凉,店里也不卖冰饮,热茶的吸引力自然不比夏日。
“之前让你们收的生姜,都收好了吗?”
小春子连忙道:“东家,都收好了,按照您的吩咐,都放在后院的库房里了。”
宋芫点了点头,“那就好,过些日子怕是能派上用场。”
接着宋芫吩咐了几句,便带着高若望进了里间查看账目。
高若望不愧是读过书的,账目看得仔细,很快便指出了几处细微的差错。
忙完这头,宋芫又带着高若望去了喜洋洋。
第509章 书生争辩
喜洋洋里,吴厨子正在炒栗子,见宋芫带着高若望进来,便让木头先顶上,自己迎了过来。
“东家,您来啦。”吴厨子用围裙擦了擦手。
宋芫凑到灶台边上:“这栗子好香诶,新琢磨的做法?”
吴厨子笑着点头:“正是,我在糖水里加了点桂花蜜,您尝尝看。”说着,递了一颗栗子给宋芫。
宋芫接过,剥开外壳,放入口中,带着桂花蜜的芬芳和甜蜜瞬间充斥着整个口腔。
不错!甜而不腻,这桂花香更是锦上添花。
就是这成本可能会高一些,售价也得相应提高,如此一来,恐怕普通百姓消费不起。
听了宋芫的顾虑,吴厨子笑笑道:“东家多虑了,这锅糖炒栗子是黄老爷指定要的,他说府上有贵客要来,特地嘱咐我做些特别的。”
原来还是独家订做的,那就无妨了。
没想到吴厨子生意头脑还不错嘛,都做上定制服务了。
这时,吴厨子注意到跟在宋芫身后进来的青年,开口询问:“东家,不知这位小哥是?”
“哦,他是新来的账房先生,叫高若望。”宋芫给双方互相介绍一番,接着说,“以后若望会不定期来查账,你要把账目都整理清楚,配合好他的工作。”
交代完账目的事情,宋芫接着与吴厨子商量了一下给薯片增加几个新口味。
“我琢磨了几种新口味,椒盐、麻辣、还有芫荽,你先尝尝觉得如何?”
说着,宋芫从竹篮里拿出分别装着三种新口味薯片的小布袋,给吴厨子、高若望还有木头一人递了一份。
吴厨子率先打开麻袋椒盐口味的薯片,尝了一片后,眼睛一亮,不住地点头:“味道咸香适中,我尝着还加了芝麻,和别的香料。”
他砸吧砸吧嘴:“量太少,没尝出来是哪种香料。”
“吴师傅这舌头就是灵,确实放了小茴香,这香料太贵,所以没有多放。”宋芫笑着解释。
吴厨子恍然大悟:“原来是小茴香,难怪这香味如此特别。
接着再尝了尝其它两种口味,这椒盐与麻辣,吴厨子倒是觉得可行,而芫荽,就有些一言难尽。
芫荽味清香浓郁,尝一口满嘴留香。
吴厨子皱了皱眉头:“东家,这芫荽味的薯片恐怕受众不多,太过独特,怕是不好卖。”
像高若望同样不吃芫荽,对那袋芫荽味的薯片直接敬而远之。
“那就少做一些,总会有喜欢的顾客。”宋芫笑眯眯道。
既然东家都这么说了,吴厨子自然没有异议,正如东家说的,芫荽这味道有人嫌恶,就有人喜爱,让客人各取所需便是。
就在这时,前面的伙计喊了一声:“吴师傅,黄老爷的糖炒栗子炒好没有?!”
“来了来了!”吴厨子赶忙让木头将炒好的栗子装进纸袋,送到前面,黄老爷派来的伙计已经等候多时了。
宋芫收了账本,带着高若望刚走出铺子,只见不远处走来一群人,他眯起眼睛一瞧,嘿,这不是鹰哥他们吗?
宋芫咧嘴一笑,冲鹰哥挥手:“鹰哥,这么巧!”
鹰哥快步走上前来,笑哈哈道:“刚才小五回来说,好像在铺子里看到了你,我就想到是你来了,就赶紧瞧瞧。”
鹰哥他们一群人往路上一站,直接将马路堵得水泄不通。
“走,先去翔丰楼说话。”宋芫说道。
鹰哥却说:“你们先去,我买点辣条尝尝。”
说着,便往喜洋洋大步走去。
“鹰哥,等等我,我也去。”瘦猴乐颠颠跟上。
宋芫着实一愣,钟会见状,无奈地笑了笑:“自从帮主尝了你铺子卖的辣条后,就天天惦记着这一口,连睡觉都能念叨几句。”
“方才小五就是替他跑腿买辣条,不想看到了你,辣条没买就跑回来禀报了。”
宋芫不禁哑然失笑,想不到鹰哥一个魁梧壮汉,竟对辣条如此钟情。
众人在翔丰楼找了个雅间坐下,刚点完菜,就听隔壁传来激烈的争论声。
“流民进城,必生乱子!如今城中粮仓空虚,如何能救济这众多流民?”
“此言差矣!流民亦是我朝子民,若拒之门外,岂不是寒了百姓之心?我们读书人的良知何在?”另一人激动地大声反驳。
“良知?你光讲良知,可曾想过若是开了城门,疫病传播,治安混乱,这城中百姓又该如何自处?”
“那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冻死在外?这与草菅人命有何区别?”
“你这是强词夺理!城中本就粮食短缺,根本无法救济这么多流民。”
听到这里,宋芫大概猜到隔壁是一群书生在为流民进城之事争论不休。
这时,一人说:“林兄,你觉得该不该开城门接纳流民?”
“私以为可以让流民进城,但需加强管理,登记造册,安排他们做些力所能及之事以换取生计。”那林兄声音清越且坚定,显然对此已有深思熟虑。
宋芫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就笑了。
“林兄,话虽如此,可这粮食从何而来?城中存粮本就不多,如何能养活这众多流民?”又一人问道。
上一篇:我死后,竹马成了Daddy
下一篇:穿成恶毒假少爷后我自爆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