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唱了起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这词他们并不陌生,是前朝东坡先生所作,但这曲调倒是新奇,大家听得入了神。
舒长钰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他放下酒杯,将舒长文的那把古琴拿了过来。
手指轻轻拨弄着琴弦,瞬间,清冷的琴音倾泻而出。
宛如山间清泉潺潺,又似月宫仙乐飘飘,萦绕在宋芫的歌声周围,为其更添几分空灵与悠扬。
舒长钰居然给他伴奏了?
不对,舒长钰怎么还会弹古琴?
宋芫脑子闪过各种乱七八糟的疑问,顿时卡了一下壳,但很快又调整了过来,继续唱道:“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
他的目光与舒长钰交汇,眼中映着月光,像是藏了一汪澄澈的湖水,波光粼粼。
舒长钰朝他弯弯唇角,笑得愉悦。
在这琴歌和鸣之中,周围的一切都成了最美的陪衬。
舒家等人悄悄交换了个眼神,会意地笑了。
宋芫唱罢,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热烈的掌声响起。
“小宋这歌唱得好,把我们都带到了那月宫仙境一般!”
宋芫嘿嘿一笑,拱手:“多谢大家捧场,我这也就是随便唱唱,让大家见笑了。”
舒父夸赞道:“小宋这歌,唱得真是别有一番韵味,不错不错!”
“二哥,轮到你了,快上!”舒长盛催促着。
舒长武上去展示了一套拳法,虎虎生风,宋芫看得眼睛都直了。
舒长钰见他一副呆愣的模样,嗓音微凉:“有那么好看?”
宋芫转过头来,抬手轻扇了扇风,故意调侃道:“我怎么闻到一股酸味?
舒长钰目不斜视,神色从容,谁酸了,反应不会是他。
边上的舒长盛正跟媳妇吐槽:“二哥年年都都这套拳法,也没个新意。”
令宋芫没想到的事,大嫂居然会唱昆曲。
她一亮嗓子,那婉转的腔调,宋芫惊得嘴里的瓜子都掉了出来。
等一大家人轮番表演了节目,此时夜色已深,几个孩子已经困得迷糊了。
“时候不早了,都收拾收拾睡去吧。”舒父说道。
众人纷纷应和,开始收拾东西。宋芫帮忙把桌椅搬回屋里,舒长钰则将那把古琴收起来。
大嫂抱着已经睡熟的孩子,轻声说道:“这小家伙,睡得可真香。”
二哥二嫂也都带着孩子回房去了。
“爹、娘,我们先回去了。”宋芫收拾完了,向舒父舒母道别。
舒母眼中含笑:“去吧去吧,好好休息。”
回去的路上,月光照亮了狭窄的小道,马车的轱辘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丫丫窝在宋争渡怀里睡得香甜,宋晚舟也靠在车厢上打着盹儿。
宋芫喝了点酒,微醺地靠着舒长钰的肩膀,嘴里还轻哼着方才唱的《水调歌头》。
“……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舒长钰听着宋芫哼唱的旋律,眸光渐渐染上一层醉人的温柔。
月华如昼,照彻归家路。
酒意微醺人倚处,共赏婵娟如故。
第463章 何家喜事
中秋过后,秋意渐浓,凉风阵阵。
而此时宋芫却汗流浃背,做竹编是个精细活儿,宋芫虽说不上心灵手巧,但还不至于笨手笨脚。
用竹篾做月亮灯,这竹篾要削得很细,如发丝般纤细才行,不然编出的月亮灯透光效果就会大打折扣,无法呈现出那种柔和、梦幻般的光影氛围。
这就很考验宋芫的耐心和手上功夫了。
牛叔看他那费劲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道:“小宋,还是我来吧。”
“不用不用。”宋芫连忙拒绝,“牛叔,我自己能行。”
这是送舒长钰的生辰礼,自然要自己亲手准备才更显诚意。
“那你仔细点,别伤着手。”牛叔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句,便转身去忙自己的事了。
宋芫的作坊要每日用到大量的竹签,秉着肥瘦不流外人田的理念,宋芫仍旧是找牛叔订做。
每一百根竹签十文钱。
之前要的数量少,牛叔一个人勉强能应付,但随着喜洋洋开张,竹签用量猛增,牛叔除非有三头六臂,否则根本忙不过来。
牛叔是又喜又愁。
喜的是宋芫的生意越来越好,自己也能跟着多挣些钱,家里的日子能过得更宽裕些。
愁的是这活儿实在太多,自己就算不吃不喝不睡也做不了那么多竹签。
牛叔愁得夜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还被媳妇好一顿骂。
牛婶骂他说:“自己忙活不过来,不会找几个帮手,你在这儿愁能愁出个啥结果?真是死脑筋!”
牛叔坐起身来,苦着脸说道:“我这不是怕……”
话还没说完,便被牛婶打断:“怕啥怕,都这么大年纪了,做事还畏畏缩缩的!”
“小宋都这么帮衬咱家了,你还不抓住机会好好干!你要是再这么犹犹豫豫的,以后小宋再有啥活儿也不会找咱了!”
“你好好想想,咱阿牛娶媳妇不得花钱?这赚钱的机会摆在眼前,你还磨蹭!”
被牛婶劈头盖脸骂了一通,牛叔终于是下定了决心,决定不再继续窝囊下去,他咬咬牙说:“我这就去收个徒弟来帮忙!”
所以这会儿牛叔正为收徒弟的事愁得眉头紧锁。
他一向不善言辞,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更是磕磕绊绊,表达不清。
所以这徒弟的事儿一直没有着落。
牛叔心里着急上火,嘴上却愣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宋芫一门心思都在月亮灯上,完全没注意到牛叔的纠结。
此时他成功削好了做月亮灯要用的竹篾,可以开始编了。
先用竹篾围绕出一个圆润的月亮轮廓,接着把准备好的薄纱小心翼翼地覆盖在上面。
便可以穿针引线了。
用彩色的丝线,沿着竹篾的边缘细细地缝缀起来。
宋芫不擅长针线活,费了好大的功夫,手指还被针扎了好几下。
半晌他终于缝好了边缘,长舒了一口气。
月亮灯的雏形初现,朦胧而美丽。
宋芫满意极了,最后再稍稍装饰一下就差不多了。
他搂着刚做好的月亮灯回到家,偷偷摸摸藏到之前住的屋子里,准备到时候给舒长钰一个惊喜。
宋争渡手捧着书卷,在书房里正襟危坐,嘴里念念有词。
突然听到宋芫那熟悉的脚步声,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大哥,你这鬼鬼祟祟的是在干嘛?”宋争渡狐疑问道。
宋芫赶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我藏个东西,你别声张。”
宋争渡眼神古怪,但并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行,我不多嘴。”
宋芫将月球灯收进柜子里,回头又叮嘱了宋争渡几句。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宋芫出门一看,是没见过的陌生面孔。
一问得知对方是替何方报喜的,黎嫂子在昨晚生下个六斤重的男娃,母子平安。
宋芫听到这个好消息,顿时眉开眼笑,他赶忙从怀里掏出几枚铜板塞给报喜之人:“辛苦小哥跑这一趟,这点儿小钱拿去买些茶水喝。”
报喜之人千恩万谢地走了,宋芫哼着小曲儿回到屋里,脸上的笑意还未褪去。
宋争渡见他高兴的模样,便放下书卷问道:“大哥,是谁来了?这么高兴?”
宋芫笑着回答:“是何哥家来报喜的,昨晚黎嫂子生了个大胖小子。”
“我得赶紧去准备些贺礼,然后过去瞧瞧。”说完,他便匆忙包了几包红枣桂圆,和一篮子糕点水果。
近来忙着作坊和新铺子的事,也没顾得上请人将收回来的棉花织成布匹。
不然还能给小侄子做几身柔软舒适的小衣裳。
不过等满月的时候再送也不迟,到时候还能准备得更周全些。
到了何家,何方正一脸喜气地迎出来。
宋芫连忙把贺礼递过去:“恭喜何哥,喜得贵子!”
“哈哈,小宋快进来快进来!”何方热情地把宋芫往屋里让。
黎嫂子刚生产完,身体正虚弱着,况且男女有别,不方便见客。
宋芫便只与何哥在堂屋交谈。
“你嫂子是昨儿晌午发动的,到晚上才生下来,不过好在母子平安,这小子一落地,那哭声可响亮了,感觉浑身都是劲儿。”何方提到刚出生的儿子,眼睛放光,遮掩不住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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