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很显然,长钰又开始不耐烦了。
舒长盛赶紧说:“黄少爷,我们长钰最近吃笋吃伤了,现在不太爱吃了。”
黄少爷勉强露出笑容:“是这样啊,那确实是我不对。改日再来我家吧,我再请你吃烤羊,上次你来,看你还挺喜欢的。”
这黄少爷正是黄员外家的少爷,黄飞云。
舒长盛笑笑道:“下次有空一定,黄少爷知道的,我们都是庄稼人,现在正是地里忙的时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
闻言,黄飞云顿时怏怏不乐,若换做别的姑娘,他早已没耐心了。
可这是舒长钰啊,他就像天上那洁净无瑕的明月一样,令人心生向往,却又遥不可及。
黄飞云至今仍清晰记得,那天初次遇见他的情景。
他受同窗所邀,到小黎村散心,路过河边时,一道白衣翩然的身影突然映入他的眼帘。
他伫立在河岸,转过头来,朝他微微一笑。
他的眼睛笑起来时,像一弯弦,瞳孔盈着点点碎金。
春日的暖阳落在他脸庞上,勾勒出惊艳的五官。
在那一刹那,黄飞云仿佛目睹了神女的降临,不由得看痴了。
他整个人心神恍惚,像躺在云朵之间,轻飘飘地,恍惚间,他的脚一滑,跌进田间的水沟里,幸好被路过的舒长盛拽了上来。
黄飞云厚着脸皮,随他们到了舒家。
看着简陋的屋舍,他深感意外,这偏僻的小山村,竟也能养出如此水灵的美人。
他回到家后,立即求他爹去舒家提亲。
可惜他爹不肯,说贫贱农女配不上他。
如果他喜欢,可纳为妾室。
把高不可攀的神女纳为妾室,黄飞云想都不敢想。
只能以朋友的身份继续与他相处,希望有天能打动他爹,允许他向舒家提亲。
宋芫如果知道了,估计会说,人长得不咋地,想的倒是挺美的。
能配得上女主的男人,就只有男主一人,不过还没那么快出现呢。
而隔壁的宋芫,显然还不知道女主就与他一墙之隔。
这会,他正在埋头大快朵颐,这家酒楼做的菜都很符合他的口味。
醋溜白菜酸咸可口,特别开胃。
红烧鲤鱼肉质鲜嫩,没有腥味。
而他最喜欢的,还是这一道叫花鸡。
在柴火堆中煨出来的叫花鸡,色泽枣红明亮,芳香扑鼻,入口酥烂肥嫩。
那酥嫩的口感,叫他不禁食欲大动。
宋芫只吃了两个鸡翅和鸡胸肉,剩下的一半,等会打包回去,给龙凤胎俩。
吃到一半,店伙计掌灯进来,宋芫一看窗外,夜幕已经降临。
河边对面富丽堂皇的楼阁,华灯初上,烛光倒映在粼粼的河水中,好似银河坠落。
宋芫顺口问了一句:“那是什么地方?”
“客官不知道?”店伙计先是讶异,随后,朝他暧昧一笑,“那是红绮楼。”
宋芫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哦,红绮楼。”
他只想到一句诗,“绿水澄明月,红罗结绮楼。”
过了片刻,才意识到不对,他脸庞瞬间爆红。
擦,那就不是青楼吗?!
“客官如果有需要,可在饭后过去,听说里面的姑娘个个美貌如花,可惜我没那福气,不能一睹容颜。”店伙计语气惋惜道。
“不了不了。”宋芫连连摆手,“我对里面的姑娘不感兴趣。”
店伙计给了他一个“我懂得”的眼神,若不是装模作样,那就是家里婆娘看得紧,没敢去。
道貌岸然的男子,他见过多得是了。
宋芫很莫名其妙:“不是,我真没想去。”
店伙计笑而不语,掌了灯,便要出去。
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大声说一句:“若客官今晚去红绮楼,听说还能有幸见到花魁云梦姑娘。”
“错过了今晚,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宋芫听得都想翻白眼,这店伙计是听不懂人话吗,他都说了几次不想去了,还一个劲的自说自话。
却不想,店伙计的声音,一字不落地传入隔壁雅间里。
“红绮楼?”舒长钰偏头,昏暗的光线下,他的五官看起来略显模糊,眉眼清冷。
“云梦姑娘?”
店伙计从隔壁出来,又进来他们雅间掌灯。
听到舒长钰那微凉的嗓音,他急忙说:“哎哟姑娘,那红绮楼可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店伙计边说,边握着烛台进入雅间,昏暗的屋内一下子亮堂起来。
朦胧的烛光里,舒长钰冷淡的面容柔和下来,不再是平日看到的高不可攀。
店伙计看得心神荡漾,难怪听人常说“灯下看美人,犹胜三分色”。
他白日里见到的时候,已经好看得叫他移不开眼了,而烛光下的美人,更是美得惊心动魄。
怕是对面的云梦姑娘,也不及眼前女子半分。
黄飞云怒道:“说那等腌臜地方作甚,简直污了姑娘耳朵。”
店伙计连连道歉:“是小的嘴碎,是刚刚隔壁的客官打听,咱就多说了几句。”
舒长钰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是么。”
第45章 熬蘑菇酱
宋芫还不知道,自己又无端被编排了一回。
他填饱肚子后,就将没吃完的饭菜,装进木质食盒里。
食盒是他从空间厨房拿出来的。
作为一个美食博主,怎么可能没有准备食盒,他的厨房里堆了十几个大大小小的食盒。
都是以前为出门野餐准备的。
在古代能用上的,就只这么一个木质的食盒。
店里的碗碟不能带走,宋芫便又空间拿出一套陶瓷碗,把饭菜都装上了。
走出酒楼时,夜色渐浓,宋芫没再磨蹭,花了三十文高价,租了辆马车送他回村子。
他离开酒楼没多久,隔壁雅间的门也随后从里面打开。
身形颀长的舒长钰走在前面。
黄飞云送到他到酒楼门口,他期期艾艾道:“长钰,我过段时间再去找你。”
舒长钰语气冷淡:“不必,我最近都没空。”
黄飞云的表情难掩失望:“那好吧,等你有空了,再去找你。”
舒长钰敷衍都懒得敷衍一下,抬脚便走。
舒长盛连忙跟上,等走出一段距离,他回头看着还站在门口,像块望夫石似的,目送他们离开的黄家少爷。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长钰,你既然不喜欢他,为何不拒绝。”
“嗤。”舒长钰那张漂亮的面孔没什么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
他语气无波无澜的:“我为何要拒绝,是他自作多情,又与我何干。”
这几年,随着舒长钰逐渐长开,向他示好的富家公子,多得几乎要从村头排到县城。
舒长钰心情好的时候,还会陪他们玩玩,一旦心情恶劣,直接当面羞辱的都有。
也不是没有人恼羞成怒,搬出家世威胁,或者见色起意,想将他强掳回去。
但无一不是下场凄惨,就算是告状到县令那里,也都被强压下去了。
一些有人脉关系的家主,就很快反应过来,舒长钰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
连夜把自家不孝子绑了送走,免得再招惹上这朵“食人花”。
其他富家少爷,也碍于长辈威严,不敢再来纠缠舒长钰。
因此这一两年,才清静了许多。
“黄少爷也是个痴情人。”舒长盛不免感叹。
这话当真可笑。
舒长钰语露讥讽:“你道他是真心喜欢我这个人,那如果我既不是女子。”
他抬手抚上脸颊:“也有没有这张漂亮的皮囊,还是个脾气古怪的,你猜他会不会多看我一眼。”
舒长盛借着余晖的微光,看见他薄凉的笑容,心头酸涩。
以前长钰不是这样子的,他仍记得小时候,长钰很乖,软乎乎的,会甜甜地叫他“哥哥”。
一切都在他十三岁那年变了。
打那以后,长钰性格变得阴晴不定,这一刻还笑盈盈地看他,下一刻神色莫名阴冷下来。
令他手足无措。
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话,惹他不高兴了。
上一篇:我死后,竹马成了Daddy
下一篇:穿成恶毒假少爷后我自爆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