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舒长钰起身,眼神由漫不经心变得锐利锋芒。
宋芫没有迟疑跟上了他的脚步,一同跨出了门。
借着黑夜微弱的火光,宋芫看到院子里一片混乱,刀光剑影,鲜血飞溅。
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握着匕首的手也控制不住颤抖。
见舒长钰走出来,黑影的攻击更加疯狂,似是受到了刺激,不顾一切地扑向他们。
暗五退到舒长钰和宋芫身前,面色冷峻,他长剑一挥,抵挡着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不断有黑影倒在他的剑下,但更多的黑影却如潮水般涌来。
暗十的眼神更加冷酷,他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疯狂地冲向黑影。每一次挥剑,都带着无尽的杀意,血光不断在他身边飞溅。
这还是宋芫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看到有人死在自己眼前,他咬紧牙关,血腥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他胃里一阵翻涌。
黑影的攻击愈发猛烈,暗五的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
终于,舒长钰动了,手按在腰间,只听“铮”的一声,软剑出鞘,寒芒乍现。
他偏头,对宋芫道:“你在这儿待着。”
宋芫紧张地点头:“你小心。”
舒长钰颔首,漆黑的瞳仁落了点锐芒。
他一身黑衣,仿佛融进了这无尽的夜色之中。
九韶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剑影闪烁,寒光四溢。
宋芫在门口提心吊胆地看着,想要帮忙,却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血腥的气息愈发浓重,宋芫强忍着胃里的不适,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舒长钰。
他摸着戴在手腕的护腕。
而暗五还守着门外,抵挡着不断涌来的黑影。
只见他身上的伤口又多了几处,宋芫咬咬牙,决定不再坐以待毙。
他小心翼翼蹲在半掩门后,目光再次落在手腕的护腕上,这是他此时目前唯一能倚仗的武器。
然后抬起手腕,感受着护腕那冰冷的金属质感,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
突然一个黑影趁着暗五不备,从侧面悄然靠近,手中的利刃闪着寒光,眼看就要刺中暗五。
宋芫心跳得极快,但此刻却没有丝毫的犹豫,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住自己的情绪,然后果断按下护腕上的机关。
一支短箭“嗖”的一声飞射而出,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光芒。短箭精准地射中了那个黑影的肩膀。
黑影身形微微一滞。
暗五立刻反应过来,手中长剑顺势一挥,结果了他的性命。
接着他回头朝宋芫看了一眼,宋芫冲他打了个手势,示意暗五继续加油,自己会在后方支援。
有了宋芫的暗器支援,暗五的压力减轻了不少。
而舒长钰那边也逐渐稳住了局势,黑影数量逐渐减少。
终于,黑影意识到大势已去,开始萌生退意,转身就跑,但舒长钰岂会让他们轻易逃脱?
舒长钰手中的九韶剑散发着冰冷的杀意,他冷冷地看着那些黑影,仿佛在看一群已经注定死亡的蝼蚁。
终于,最后一个黑影也倒在了舒长钰的剑下。
剑身上的血迹未干,顺着剑身缓缓滴落,在地面上绽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呼呼——”宋芫粗喘着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他手腕有些发麻,方才绷得太紧,此刻竟有些使不上力。甩了甩手腕,扶着门边,慢慢站直身子。
暗五疲惫地靠在墙边,身上的伤口不断渗出血迹。宋芫急忙走上前去,从怀中掏出一瓶金疮药递给他。
“你快上药。”
暗五愣了一下,随后接过药瓶,低声道了句谢。
宋芫目光扫过院子,满地的黑影与侍卫的尸体横陈,血腥之气依旧浓郁得让人作呕。
随后,他视线落在不远处舒长钰的身上,残破的黑色衣角被鲜血浸湿,在黯淡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红色。
黑色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肩头,几缕被夜风吹起,贴在他那被血污沾染却依旧苍白的脸颊上,更增添了几分妖冶。
他微微侧头,露出修长的脖颈,上面一道若隐若现的血痕,如同一条红色的丝线,为他增添了一抹危险的美感。
宋芫怔怔看着他,眼前的舒长钰,像冥界暗河边长出的曼珠沙华,妖异而危险。
既让他感到心颤,又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那危险的气息如同磁石一般,牢牢地吸引着他。
在宋芫第一次撞见他杀疯子的时候,那日的舒长钰也是这般让人胆寒,又充满着致命的吸引力。
这次,宋芫却没有丝毫犹豫,像一阵风似的奔向了他。
“舒长钰!”
舒长钰刚要张手接住,宋芫就已经撞进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上还未消散的凛冽气息,心跳如鼓。
舒长钰不由一怔,随即伸手轻轻揽住宋芫。
两人在这血腥弥漫的院子中,仿佛自成一个世界。
第348章 战乱将起
这个拥抱只持续了片刻,宋芫便收回了手,此时,院子里是满地的血腥狼藉。
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在黯淡的星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若还继续搂搂抱抱,那便显得不合时宜。
侍卫们沉默着,继续清理着残局,将一具具尸体小心地抬到一旁。
这时,暗五吩咐侍卫拿着火把过来,火光摇曳,照亮了这片血腥之地。
他先仔细查看了一具尸体的衣着,粗布衣衫,没有任何特殊的纹理或标记,仿佛这些人是从最普通的人群中挑选出来的杀手,刻意隐藏着自己的身份。
接着,暗五将注意力转移到尸体旁的弯刀上。
他拿起一把,凑近火光,刀刃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散发着刺鼻的腥味。
拭去刀身上的血迹,上面也是毫无标识,做工略显粗糙,但却十分锋利。
暗五紧握着弯刀,眉头紧锁,他忽然想起自己好像见过类似的兵器。
方才宋芫抱着舒长钰时,脸上不可避免地沾上了血,他抬手蹭了蹭,摸到摸到一片黏腻,顿时一阵恶心感涌上心头。
他赶紧掏出帕子,用力擦拭着脸上的血迹,然后,又去擦着舒长钰脸庞的血污。
“我自己来。”舒长钰低声说道,伸手欲接过帕子。
宋芫却执拗地继续为他擦拭着:“别动,你脸上还有好多。”
“主子。”暗五呈上一把已经擦干净弯刀,“属下曾在余州见过类似的弯刀。虽不能确定是否完全一致,但那弯刀的样式和工艺有几分相似之处。”
余州?
宋芫不由惊愕,余州距离他们松州两千里地,怎么会有来自余州的杀手出现在这里?
舒长钰挑眼看过去,目光在那把弯刀上略微停留,很快便挪开。
他吩咐暗十:“去备车马。”
暗十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车马备好,舒长钰带着宋芫上了马车。
宋芫看着附近偏僻的环境,心想还好周围没有其他住户,不然很可能会连累更多无辜之人。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很快来到一处较为隐蔽的宅邸。
下了马车,舒长钰和宋芫走进宅邸。
仆人们早已准备好了热水和干净的衣物。
两人分别去洗漱,宋芫身上沾染了不少灰尘与血渍,热水的浸润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洗完澡后,宋芫换上干净的衣物,整个人清爽了许多。
出来时,便见舒长钰披散着长发,眉心那抹红,犹如沾血的朱砂,更衬他皮肤白得剔透,眉眼更鲜明。
这时,宋芫注意到舒长钰的头发仍湿漉漉,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衣衫上洇开一片若有若无的水渍。
“你的头发还湿着,这样容易受寒。”宋芫赶紧拿了布巾,给舒长钰擦拭着头发。
舒长钰微微垂眸,安静地任由宋芫动作,气氛静谧而温暖。
“你知道那些杀手是什么人?”宋芫问他。
舒长钰若有所思:“多半是辰王派来的。”
辰王又是哪个?
宋芫问:“你跟他有仇?”
“并无。”舒长钰语气平缓无波,“大概是知道兵符在我手中。”
“他怎么会知道兵符在你这儿?”宋芫不解。
“不外乎是老东西留下的余孽跟辰王做了交易。”
“他此次派杀手前来,也只是试探而已。”舒长钰继续说道,“辰王生性多疑,他不确定兵符是否真在我这里,也不确定我有多大的实力,所以才会先派这些杀手来探探虚实。”
“那怎么办?你岂不是很危险?”宋芫不免担忧,连给舒长钰擦头发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舒长钰微掀眼睑,懒散道:“余州距离这里千里之遥,辰王能派数十个杀手过来,已是费尽心思,短时间内,他不会再有大的动作。”
“既然他敢来试探,哪还有全身而退的道理。”舒长钰唇角带笑,眸色阴沉道。
宋芫听得心惊肉跳,他捏着舒长钰的发梢,镇定下来道:“他想要兵符做什么?”
舒长钰嗓音微凉:“辰王野心勃勃,早就想登基为帝,兵符在手,便可调动大军,他自然是觊觎已久。”
“你说的辰王到底是哪个藩王?”宋芫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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