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这人正是顾千帆。
他原本整洁的衣衫变得破烂不堪,头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脸上布满污垢和血痕,看起来如同一个落魄的乞丐。
至今,他被关进地牢已经有三日,期间滴水未进,身体虚弱到了极点。
整整三日,连个探监的人都没有。
顾家肯定一早收到消息,可为何迟迟无人前来?
顾千帆啃着手指头,内心惊惧不安,顾家这是放弃他了?
他不相信。
爹娘肯定是在想办法救他出去。
对的,一定是这样子。
这时,一个狱卒从牢房外走,始终没有看顾千帆一眼。
顾千帆的眼神紧紧追随着狱卒的身影,心中的希望又一次破灭。
他颓然地靠在墙上,眼神变得空洞。
自从被关进地牢,他便想尽办法向狱卒贿赂,求他们传递个消息出去。
但却没有一个狱卒理会他。
随着一天天过去,始终没有人来审讯他,他就像被遗忘在地牢里的死囚,任凭他大喊大叫,也无人回应。
就算他涉嫌杀人灭口,但那两老家伙不是还没死吗?
他再怎么有罪,也罪不当死,顶多判个流放之刑,可为何受到这般冷待,他绞尽脑汁也想不通。
就在顾千帆的精神逐渐崩溃之际,突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他的心跳猛地加快,眼睛死死地盯着牢房外的通道,心中涌起一丝希望。
那脚步声在寂静的地牢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他的心上。
终于,一个身影出现在牢房门口。顾千帆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来人的面容。
然而,光线昏暗,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顾千帆急切地问道:“你是谁?是不是来救我的?”
直到那人语气凉薄嘲讽开口:“进了地牢还想出去?”
对方嗓音微凉散漫,顾千帆却听出了一丝耳熟,究竟是在哪听到过这道声音。
顾千帆记性向来不错,他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这熟悉的声音。
对了,就在前不久,他刚考完县试出来,见到宋二林的大哥和他朋友,那是一位相貌极为昳丽的少年,若非顾千帆不好南风,不然怎么也得上去结交一番。
虽然当时顾千帆与他们只是寥寥数语交流,而那独特的嗓音,却深深地印在了顾千帆的脑海里。
如今这声音再次响起,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凉意。
“是你?”顾千帆惊疑不定。
怎么来的人偏偏与宋二林相识,难道是宋二林派他来的?
不对不对,宋二林哪来的通天本事能插手县衙之事。
难道是惠王?
没错了,宋二林认得惠王,他肯定是惠王的人,只有惠王府的人才有这样的权势和手段,能够在县衙的地牢中自由出入。
“你是惠王的人?”顾千帆颤抖着声音问道。
“呵。”舒长钰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却不置可否。
他抬了抬手,命令狱卒开门。
狱卒急忙打开牢门,舒长钰踱步而入。
顾千帆惊恐地看着他,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战战兢兢。
舒长钰居高临下地看着顾千帆,神色漠然,他侧头对后面的暗五说。
“好好招呼他。”
这种懦弱之人,舒长钰甚至不屑于亲自动手。
他转身出了牢房,让狱卒给他搬来一张椅子,姿势懒散地坐下,听着牢房里传来的痛苦哀嚎,舒长钰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波澜。
他微微垂眸,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椅子扶手,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舒长钰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抬眼看向牢房内的顾千帆。
此时的顾千帆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一张扭曲的脸上布满血污与泪痕。
“主子。”暗五从牢房出来,“他说有话要对您说。”
舒长钰撩了撩眼皮,神色淡漠:“说。”
暗五看了一眼牢房内的顾千帆,道:“他说惠王在三年后会意外身亡。”
“哦?”舒长钰眸色不变,漫不经心道“他还有说交代别吗?”
暗五摇了摇头:“他只说了这一句,便不肯再多言,只说若主子能饶他一命,他日后定当知无不言。”
舒长钰哂笑:“他倒是天真,以为用这样一个含糊不清的消息就能换得性命。”
他食指敲了敲扶手:“继续拷问,务必让他吐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暗五领命而去,牢房里再次传出顾千帆的痛苦哀嚎。
顾千帆在暗五的拷问下,终于又吐出了一些零碎的信息。
比如今年六月,江南地区将发生严重的水灾。
中原在入冬之际,会迎来一场百年难遇的雪灾等等。
都是一些令人心惊的预言。
第324章 芋泥奶茶
听完暗五的汇报,舒长钰眸中掠过一道光,旋即消失不见。
他用手支着下巴,看向暗五,脸上浮现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开口道:“看来你在余州的那几年,愈发懒散懈怠了。”
“审讯了这么久,连一个犯人的嘴都撬不开。”
暗五单膝跪地,垂首道:“属下知错,请主子责罚。属下今后定当更加勤勉,不敢再有丝毫懈怠。”
舒长钰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暗五身上停留片刻,而后缓缓说道:“再给你一日时间,若再不能撬开他的嘴,你自己去领罚。”
“属下遵命。”说罢,暗五站起身来,望向牢房蜷缩在角落里的顾千帆,冷峻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当暗五再次走进牢房时,顾千帆仿若惊弓之鸟,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我……所言……句句属实,求……求你饶我一命。”
暗五面无表情地看着顾千帆:“最后一次机会,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
顾千帆咬紧牙关,他是重生归来之事,是绝对不能被人知晓的秘密。
哪怕是死,也不能交代出去。
暗五手中那锋利的猫爪子散发着凛冽寒光,他一步步朝着顾千帆逼近。
不多时,凄厉的惨叫声便在那阴暗潮湿的地牢之中不断回荡。
顾千帆的身体本就虚弱至极,很快便支撑不住。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把他弄醒,继续拷问。”舒长钰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暗五领命而去。舒长钰站起身,再次瞥了一眼牢房中的顾千帆。
此人虽满口胡言,但这些消息若为真,那他或许还有些用处。
就先留他一命。
舒长钰从县衙回到宅邸,目光落在桌上的密函上,他拆开密函,快速扫了一眼,便随手放下。
然后叫来下人,吩咐了几句。
谷雨时节,细雨蒙蒙,如烟如雾般笼罩着整个村庄。
转眼便是三月十七。
这场雨自清晨一直淅淅沥沥地下着,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宋芫站在屋檐下,望着那如丝如缕的雨幕,有些发愁。
这雨下了这么久,也不见有停歇的迹象。也不知田庄那边如何了,阿牛那草棚没有再漏雨吧。
雨一直不停,花生跟西瓜也没法种下,得等这雨停了,再赶紧把地翻整一番,抢种下去,不然今年的收成可就悬了。
在门口站了会儿,他转身又扎进了厨房。他寻思着,既然出不了门,那便好好犒劳一下自己的胃。
宋芫进到厨房,看到篮子的芋头,这是牛婶昨儿送来的。
他摸了摸下巴,心中一动,要不做点芋泥奶茶吧。
说来,他也有一年多没喝过奶茶了。
这么一想,宋芫顿觉嘴馋起来。
“阿七过来烧火!”
暗七闻声立刻来到厨房,熟练地往灶膛前一坐,拿起一旁的柴火就往灶膛里塞。
这边,宋芫把牛婶送来的芋头仔细清洗干净,然后放在案板上,切成小块,放锅里开蒸。
趁着蒸芋头这点时间,宋芫搬来红泥小火炉,往上放了个小锅,开始炒茶叶,红茶经过烘烤,散发出阵阵浓郁的茶香。
“宋哥,茶叶怎么还要炒啊?”暗七问。
宋芫手中动作不停,微微抬眼看向暗七,解释道:“这炒过的茶叶能将香气更好地激发出来,做出来的奶茶才会更香浓。”
蒸芋头的锅中不断升腾着热气,宋芫时不时地瞥一眼,心中计算着时间。
直到芋头的香气从锅中飘散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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