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对不起。”宋芫低头道歉说。
舒长钰反应过来他道歉的原因,“哈”了声,忽然抬手,不客气地捏住他的脸揉搓几下。
“你真是个宝贝。”
“你干森么?!”宋芫拍开他手。
有病啊。
宋芫飞快看了看周围。
“老吴,来来来,咱再多喝两杯。”
“喝!今日咱们不醉不归!”
“这道鸭掌不错,我得尝尝。”
见大家还在吃吃喝喝,饮酒说笑,并未注意到他们一张桌,才放下心来。
却没有发现,等他一回头,周围的宾客们交换着眼神,用余光悄悄打量着他们这张桌。
“不知这小兄弟是什么来历?”
“好像是小少爷的朋友。”
“啧啧,他们二人看着感情非同寻常啊。”
上了大半桌的菜,宋芫已经吃得半饱,见厨娘还在继续上菜。
宋芫不由得咋舌,这一桌子菜应该要不少银子。
上完凉菜和主食,接着便是荤菜,红烧肉。
再连上了两道素菜,最后就是红烧鱼块。
广安府并非沿海之地,因此宴席上的鱼鲜多以江鱼为主,这类鱼刺多且带有腥味,需要用重油和香料来中和,才能掩盖鱼肉里的腥味。
今日宴席上请来的红案师傅,倒很擅长处理江鱼。
鱼肉鲜而不腥,就是刺有点多了。
宋芫知道舒长钰喜欢吃鱼,但不耐烦挑刺,就指着边上一块鱼肉说:“舒长钰,这里有块鱼腩肉,刺少。”
舒长钰夹起那块鱼腩肉,慢条斯理地吃着,低垂的眼尾矜贵疏冷。
宋芫匆匆扫了一眼,不敢多看,目光不经意落在他握着筷子的手上。
他握住筷子时,手背凸起青筋,修长手指的骨节分明。
不像寻常女子那般纤细,反而充满了力量感。
宋芫盯着他的手移不开视线。
直到舒长钰放下筷子,一声轻嗤落下来,宋芫耳根发烫,自己刚刚偷看舒长钰的手看的样子,真的好像在耍流氓。
宋芫尴尬得脚趾扣地。
他非常刻意地转移话题:“怎么没看到你大嫂跟二嫂。”
舒长钰拿起帕子擦拭着手指,道:“在里面招待女客。”
宋芫好奇地探头向堂屋望去,这才注意到里面已经摆好了两桌,专为女宾准备。
在他们这个偏僻的小村庄,男女大防并不像城里那样严苛。毕竟在农忙时节,女性同样需要下地劳作。
在村里的宴席上,男女通常都是混坐在一起,并没有特别分开。
然而在舒家,宋芫还是第一次见到男女宾客被分别安排在不同的席位上。
终于,新郎官那边的敬酒环节告一段落,舒长文才得以暂时脱身,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填一下肚子。
桌上的菜虽然已经没有了刚上桌时的热气腾腾,舒长文也不挑剔,能填饱肚子就行。
他一手拿着馒头,夹起一块红烧肉,大口地咀嚼着。
看舒长文吃得狼吞虎咽,宋芫生怕他噎着,赶紧倒了碗茶给他:“舒大哥别吃太急了,喝口茶缓缓。”
几块馒头和红烧肉下肚,再配上几口温润的茶水,舒长文才放慢了吃饭的速度。
“从早上到现在,几乎没吃上一口。”
宋芫虽然没有结过婚,可也给朋友当过伴郎,从早到晚,一整日下来确实累得不轻。
舒长文长叹一声:“还好就这么一次了。”
这话听着让宋芫觉得奇怪,他说道:“不是还有舒长钰吗?”
他记得小说里,女主的婚礼还办得更加风光盛大。
第194章 不成亲
舒长文表情微变,骤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溜了嘴。
他很快收敛了神色,面上笑容温和:“待到长钰成亲,该操心的就是那边了。”
宋芫唇抿着,忽然不知该如何接过话茬。
“嗤!”舒长钰闻言轻哂,狭长的眉眼不羁散漫,仿佛在说“你们说什么玩意”。
再然后,他瞥了宋芫一眼,不紧不慢地说:“我不会成亲。”
宋芫错愕地看他:“为什么?”
舒长钰微微压低的清凉嗓音道:“你又不肯娶我,我嫁给谁去。”
这时,舒长文正低头扒饭,猝不及防地被呛着,剧烈咳嗽起来。
宋芫倒抽口凉气,不敢置信地瞪着舒长钰。
不是,姐,你在舒大哥面前说什么胡话。
真不怕舒大哥一怒之下,把他赶出去吗!
宋芫恼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慌忙解释:“舒大哥你别当真,舒长钰只是在跟我开玩笑。”
舒长文喝了几口茶,终于缓过来,他摆摆手,表示不要紧。
再看向他那不省心的弟弟,颇为头疼道:“长钰,别戏弄人家小宋。”
看把人家吓的。
舒长钰眉眼挑着,十分敷衍道:“知道了。”
舒长文欲言又止。
宋芫感觉气氛不对,他赶紧借口尿遁:“坐久了腰酸,我先出去走走。”
等宋芫一走,舒长文微沉着脸:“长钰,你刚刚的话是认真的?”
舒长钰却道:“大哥,你确定要在这时候跟我说这些。”
舒长文下意识看向周围,没好气道:“迟点再跟你算账。”
待兄弟二人说完话,隔壁桌的老吴犹豫着起身,走过来,低着声音喊道:“小少爷。”
舒长钰面色淡淡:“吴叔,我如今姓舒,不是周家的小少爷。”
周家早就没了。
如今周家人口凋零,就剩舒母,和一些外嫁出去的旁支。
老吴看着眼前简陋的宴席,再想起昔日显赫一时的周家,不由得潸然泪下。
周家满门忠良,世代为将,从大晋建立起,就一直镇守边疆,抵御北方胡人的连年侵扰,为大晋立下了赫赫战功。
然而功臣功高盖主,难逃狡兔死走狗烹。
那年,周家满门抄斩,连同周家的旧部也都被打散,分散到各个兵营。
其中一些武官遭受了打压,郁郁不得志。还另一些人则被迫退伍,远赴他乡,隐姓埋名。
直到如今,也就剩下他们一些人,还记着将军的恩惠。
舒长钰道:“都吃过喜酒,你们该回去了。”
老吴抬起手,用衣袖擦拭着眼角的泪,哽咽说:“我们这就回去,小少爷保重。”
老吴依然还称呼舒长钰为“小少爷。”
舒长钰也懒得再纠正他。
其余人都只是看着,没有前去打扰。
能见到小少爷平安长大,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宋芫从茅厕出来,他习惯性地四处寻找水源,准备洗手。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条蜿蜒而下的竹管上,它是从山上引来的山泉水,水声潺潺,流入水缸里。
宋芫不禁感叹,究竟是谁设计的,这样精巧的引水系统,既实用又方便。
他走近水缸,只见水清澈见底,水面上,几片刚刚落下的竹叶,静静地漂浮着,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宋芫掬起一捧水,山泉水冰凉透彻,仿佛连带着山间的清新空气一同流淌在掌心。
他洗净双手,然后抬头望向竹管的源头,寻思着,不知道他家新屋能不能也接一下山泉水。
要是能的话就再好不过了,以后也不用去河边挑水回来。
回去再好好琢磨。
宋芫轻抖手腕,甩干净水滴,转身便看到舒家父母和他们的三个儿子,站在门外,正忙着送别宾客。
宾客们依依不舍的:“老吴,咱们一块走吧。”
“你是要去陵川吗?”
“不,我要回辽东。”
宋芫诧异,竟是从那么远的地方赶来吃喜酒的?
宾客们纷纷拱手道别:“山高水长,就此别过,咱们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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