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只听到战事停歇,他才略松口气,毕竟北疆一旦起战事,他们中原地区百姓的日子也不好过。
他将煮好的馄饨搁在舒长钰桌前。
舒长钰看着他的手腕,眸色微微幽深。
刚刚宋芫煮馄饨时,嫌袖口太宽,便挽起袖子,露出手腕上青紫的淤痕。
“快吃啊,发什么愣!”宋芫催促道。
舒长钰这才拾起筷子,馄饨还是热的,他本来浅淡的唇色,被馄饨一烫,就红了起来。
宋芫坐下来,扇了扇风,在厨房太热了,等稍稍凉快些,他扭过头,正想问舒长钰馄饨好不好吃,视线却不自觉地落在对方的唇上。
他的唇薄而湿红,因为馄饨太烫的缘故,唇珠上沁出了晶莹的汗珠。
忽然这时,舒长钰抬眸向他看来,宋芫有种像做坏事被抓包后的心虚,飞快地移开目光。
舒长钰讥讽道:“想看就光明正大地看,别偷偷摸摸的。”
“你别自作多情,我才没想偷看你。”宋芫下意识否认。
“哦。”舒长钰也不反驳。
一旁的林逸风听着两人互怼,嘴里“啧啧”两声。
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么怼老大,老大也竟然不计较,真是奇了怪了。
一碗馄饨吃下肚,舒长钰似乎心情好转起来。
“我回去了,你呢?”
宋芫赶紧道:“我跟你一块回去。”
免得他在城门又被抓了。
宋芫挠挠头:“我那背篓被他们搜去了,能要回来吗?”
“你那背篓啊,我给你带回来了。”林逸风把他的背篓取来,“里面的东西都还在。”
“谢了。”宋芫接过背篓,提在手上。
他又说:“那个,能不能让人去灭霸帮传个话,说我已经从地牢出来了。”
叫鹰哥别费心思劫狱了。
“灭霸帮是吧,行,一会就让人过去传话。”林逸风很爽快地答应下来。
到县衙侧门,门外停着一辆马车,赶车的车夫戴着斗笠,遮住大半边脸,看不清楚模样。
“上车。”舒长钰敲了敲他的肩膀。
“哦哦。”宋芫应声,随即登上马车,这才惊讶地发现车厢内别有洞天。
地板铺着厚厚的羊毛垫,白绒绒的,特别软和,宋芫都不敢下脚踩上去,怕弄脏了。
“别堵着门。”
宋芫正当迟疑之际,忽然一股力量推了推他的臀……
他的臀……
宋芫猝不及防地被推进车厢里面,鞋底踩在羊毛垫上,果然踩上去柔软舒适。
然而,此时宋芫的心思全在刚才舒长钰触碰的臀部,整个人都恍恍惚惚。
紧接着,眼前掠过一片黑影,鼻尖再次嗅到一股清香,是舒长钰进来了。
车厢本就不宽敞,舒长钰一进来,空间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宋芫带着一丝羞恼质问:“你做什么推我!”
舒长钰撩起眼皮:“恶人先告状?你堵在门口不动,不推你一下,我怎能进来?”
宋芫结结巴巴:“那也不能推我、”推我屁股啊!
“大惊小怪。”舒长钰不以为意,随手从角落的书架上取下一册手卷,悠然自得地翻阅起来。
宋芫只得作罢。
再争辩下去,只会显得自己无理取闹。
城外,马车夫熟练地驾驭着马车,马车缓缓地在道路上前行。车厢内,几乎感受不到任何颠簸,只有轻微的摇晃。
直到马车出了城门,宋芫紧绷的心弦才逐渐放松下来。
这一放松,倦意如潮水般涌来,宋芫不由自主地靠着车壁,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瞌睡。
随着马车轻轻的晃动,宋芫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也逐渐模糊。
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向一侧倾斜,最终靠在了舒长钰的肩膀上。
舒长钰微微侧转过头,从这个角度望去,只见他柔软的黑发如瀑布般垂落,半遮半掩着他那洁白如玉的耳垂,与挺翘的鼻尖。
他眼眸黑沉沉的,久久地凝视着青年耳垂上的耳饰,忽然,他眼尾微弯,露出恶作剧得逞后满足和狡黠的笑容。
舒长钰薄唇微启,无声说了句:“是你先靠过来的,可不能怪我了。”
他抬手,勾起眼前一缕乌黑的发丝缠绕在指尖。
玩够了头发,他的手指缓缓下滑,轻触到青年的耳垂,再轻轻地揉捏。
这时,马车轧到一块石头,猛地颠簸了下。
“唔。”宋芫发出一声梦呓。
舒长钰若无其事地收起作乱的手,低声跟外面十一交代了几句,随后,马车行驶得更加平稳起来。
片刻后,舒长钰的手又蠢蠢欲动,指尖勾起青年的发丝,肆意地玩弄着。
宋芫只觉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等他醒来时,天边的夕阳正缓缓落下。
第178章 回程
日渐西垂,暮霭沉沉。
宋芫刚抬起头,不经意间瞥见了舒长钰的下巴。
他心中一惊,目光缓缓上移,只见少年正斜靠在车壁上,双眼微闭,似乎睡着了。
宋芫的呼吸变得很轻,仿佛生怕惊扰了舒长钰,他小心翼翼地转动着脑袋。
甚至并未发现,两人的发丝相互缠绕,几缕若有若无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趁着舒长钰睡着,宋芫才敢大胆地端详起他的脸。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舒长钰。
那冷白皮肤毫无瑕疵,侧脸线条精致,下颌弧度锐利如刃,眉峰的转折恰到好处,既不失柔和,又透着几分英气。
宋芫刚动了一下,舒长钰似乎有所察觉,微微蹙起眉头,随即睁开了眼睛。
落日的融光浇入他的瞳孔,闪烁着点点碎金。
“醒了?”他的嗓音略带沙哑。
或许是刚睡醒的缘故,舒长钰的声音有些低沉,听起来莫名撩人。
“嗯。”宋芫故作镇定地应了一声,然后探出头去问前面的车夫,“大叔,我们现在到哪儿了?”
年方二十,就被称作“大叔”的车夫暗七沉默了一下,随即粗着嗓子回答道:“前面就是西江镇了。”
“大叔,我要去一趟私塾接我弟弟下学,麻烦您在镇门口把我放下就行。”宋芫又说。
暗七没敢答话,只听车中主子的声音传来:“直接去私塾。”
而里面,宋芫客气地说道:“我自己过去接人便成,就不麻烦你了。”
舒长钰微微眯起双眸,语气中带着几分危险:“你又想赖账?”
宋芫一脸茫然:“我赖什么账了?”
他什么时候欠舒长钰银子了?
“呵。”舒长钰冷笑一声,“刚说过的话就不记得了,两个时辰前还答应过,回去就给我烤鱼。”
宋芫尴尬地挠了挠脸,他还真给忘了。
舒长钰脸上露出一抹讥讽:“怎么,需要我的时候就花言巧语,事情一办完,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
“停,快别说了。”宋芫赶紧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什么叫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这说的他跟渣男似的。
“这都快晚上了,我上哪给你买鱼去。”宋芫吐了吐气,说,“就明天,明天给你烤鱼,骗你我就是小狗。”
今晚他就去翻冰箱,想要的河鲜都有,还不用费银子买。
接着两厢沉默。
直到舒长钰开口:“手给我。”
宋芫:“?”
舒长钰手指轻叩车窗,骨节清晰有力:“上药。”
让舒长钰给他上药?!
宋芫想想心跳都加速了几分,他下意识拒绝:“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
舒长钰恢复到面无表情,嘴角下垂:“哦。”
片刻后,他从袖口摸出一小青瓷瓶,丢给宋芫:“每日两次。”
宋芫手忙脚乱接住药瓶,仔细收起来,虽然他厨房里也有铁打损伤的药油,可论起药效,是半分比不上舒长钰给的药。
一刻钟后,马车缓缓停下,宋芫往车窗外看了看,正好到了私塾门口。
宋芫一眼就看到了站姿如小白杨般挺拔的宋争渡,以及他的那几个同窗。
宋争渡轻装简行,就背着一只柳条编织的箱笼,里面装有笔墨纸砚、换洗衣裤和其他杂物。
之前宋芫有交代过他,会让大柱叔过去接他,于是宋争渡便在门口等着。
私塾已经下学有一会儿了,一直没等到人,宋争渡倒也没有太担心,只以为大柱叔是有事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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