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现在官府严禁他们收保护费,他们帮会又不像天霸帮,底下还有赌坊,就算没了保护费,也照样过得滋润。
他们灭霸帮主要收入来源就是保护费,如果以后都不能再收保护费,他们整个帮会都得散,这叫鹰哥如何不着急。
这都不算什么,刘文修叛出帮会才是真正给他们帮会带来沉重一击。
他们帮会主要收入是吉鑫、庆祥两条街的保护费,也会做点小买卖,这部分生意是由刘文修一手操办的。
谁知官府禁止帮派收保护费的告示出来后,刘文修立即叛出帮会,投靠天霸帮了。
气得鹰哥当即要提着刀冲去天霸帮讨说法,最后还是被副帮主拦了下来。
真可谓屋漏偏逢连夜雨。
其他帮众暂时还不清楚刘文修叛逃的事,不然帮会还没散,人心倒先散了。
陈堂主叹气说:“总会有办法的。”
鹰哥抹了把脸:“看看钟会能不能找到出路吧。”
副帮主钟会今日出去,就是去处理刘文修留下来的烂摊子。
宋芫从正厅出来,便见高个子抬起下巴,用鼻孔冲着他“哼”了一声,哼完扭头走了。
矮个子本想有样学样,但发现没有宋芫高,就狠狠瞪他一眼,快步跟上高个子。
宋芫无语,再一看瘦猴,人早就走了。
他抬头看着天色,估摸着已经申时,快酉时了。他心想,今晚要在哪里过夜,干脆去客栈算了。
以前原主都是在他那些狐朋狗友家轮流住的,遭人嫌不说,还经常被阴阳怪气地挤兑。
然而原主从来都是一个左耳进右耳出,装没听到,主打一个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虽然宋芫也感觉有时候自己挺厚脸皮的,但跟原主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此时院子里又安安静静的,原先玩耍的小孩也不在了,可能是回屋里去了。
右边厢房的烟囱升起了袅袅炊烟,甚至能闻到一股子饭香味。
宋芫好奇地张望起来,就听到一个大婶惋惜说:“怎么就坏了。”
接着另一个大婶的声音响起:“坏了就扔了吧,吃了也不怕吃坏肚子。”
两个大婶边说着,从厨房里走出来,其中体态稍胖大婶手上,还端着一盘子长了白绒绒长毛的东西。
宋芫忍不住探头看了眼,看清她们手上端着的东西时,轻轻“嚯”了一声,好东西啊。
他伸手,忙不迭道:“别扔啊,能吃的。”
大婶们扭头看来,一见是个年轻小伙,就有些不相信,放了几个月都已经发霉的豆腐,还能吃?
也不知道哪个淘气孩子给坛子里丢了一把稻草,刚好盖在豆腐上了,要不是刚刚官差来搜查,她们都不记得坛子里还有没吃完的豆腐。
这都过去几个月了,豆腐早就发霉了,扔了吧,觉得可惜,吃了又怕闹肚子。
宋芫解释说:“这叫霉豆腐,也叫腐乳,是可以吃的。”
见大婶们还是一脸不相信,宋芫撸起袖子:“不信我吃给你们看,这玩意好吃着呢,特下饭。”
胖婶连忙阻止他:“还是别吃了,万一吃坏肚子可怎么办。”
“没事,你们信我。”
宋芫说着,捏起块霉豆腐送进口中,舌尖传来细腻又丝滑的口感,香醇透鲜,入口即化。
唔,就是这个味,味淡了些,撒点盐和辣椒粉就更香了。
他抬头说:“有盐吗,给我来点。”
胖婶说:“给他拿点。”
另一个大婶从荷包里取出一小包盐,小心翼翼地撒在霉豆腐上。
正厅里,谈完话后,鹰哥烦躁地打开门出来,就看到两个厨娘跟宋芫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什么,他下意识喊道:“那个宋、”
宋芫听到声音,抬头纠正他:“宋芫。”
“宋芫,你怎么还没走。”鹰哥看他们端了盘什么东西在吃着,就走了过来,“你们在吃什么?”
“霉豆腐。”宋芫手上还捏着块霉豆腐,问他,“鹰哥你要不要来点。”
“我尝尝。”鹰哥伸手捏起一块霉豆腐。
胖婶劝说道:“帮主这发霉了的豆腐,不能吃。”
鹰哥浑然不在意:“不就是发霉了,有什么不能吃的,以前我出来闯荡那会,什么烂的臭的没吃过。”
“沾点盐。”宋芫小声说。
鹰哥夹了块霉豆腐,沾了沾盐,直接一口咬下去,他立即瞪大了眼睛。
见鹰哥脸色变了变,胖婶急忙道:“帮主快吐出来,快吐出来。”
“怎么了?”陈堂主听到动静,从正厅出来,“你们在干什么。”
胖婶说:“陈堂主你快来看看,帮主吃了发霉的豆腐。”
这时,鹰哥咂吧咂吧了下嘴巴,赞不绝口道:“不错,确实好吃,很下饭。”
他冲陈堂主招手:“老陈你过来,给你尝尝好东西。”
陈堂主也跟着过来,他知道帮主不会无故戏耍人,也捏起一块霉豆腐,仔细尝了尝。
片刻后,他眼睛亮了亮,问胖婶:“这霉豆腐是怎么做出来的。”
这玩意还真能吃?
胖婶一脸茫然道:“啥也没做,就搁那放了几个月,然后就成这样了。”
闻言,陈堂主不由得失望:“要几个月啊。”
宋芫说:“倒也不用那么久,一般来说,七天就够了。”
“宋、”陈堂主一开口,又卡住了,一时想不起来对方的名字。
“宋芫。”宋芫小声提醒。
陈堂主继续问道:“宋小兄弟,你怎么知道这东西能吃的。”
宋芫舔了舔嘴唇,舌尖还能尝到霉豆腐的香醇味,他才慢慢道来:“我以前吃过。”
陈堂主忍着激动之情,迫切问道:“宋小兄弟,你知道怎么做这霉豆腐?”
“知道。”宋芫笑了笑,“这又不难。”
陈堂主心头一喜,连忙问他:“那你能不能教我们怎么做。”
第17章 合作
宋芫转了转眼珠,脑中在飞速地盘算着
豆腐价廉,一碗豆腐就卖一文钱,一天至多卖上五十碗,也就五十文钱左右。
都说人生有三苦:撑船,打铁,卖豆腐。
卖豆腐赚的是辛苦钱,每日半夜就要起来拉磨、做豆腐,天没亮就出门卖豆腐。
一天下来才赚五十文钱。
宋芫干不来这辛苦活,可这方子,他也不想白白给出去。
但他可以用霉豆腐的方子,换他脱离帮会。
陈堂主见他时而皱眉,时而若有所思,内心愈发焦急。
他按耐住心中的急迫,和善问道:“宋小兄弟可有什么顾虑?”
“都别站着说话了。”鹰哥端走了那盘霉豆腐,“咱们去里面谈,花婶,饭做好没有,给我们上几碗饭。”
花婶连连说:“饭好了,我这就给你们上菜。”
鹰哥提高嗓音:“还有没有花雕酒,都给拿上,炒黄豆、花生米也来点,我要拿来下酒。”
花婶的声音飘来:“有有有,都有,一会就给你们拿上。”
“等等!”宋芫倏然睁大眼睛,他没说要留下来吃饭啊喂。
鹰哥大手搭在宋芫肩膀上,不容置喙道:“走,我们进去说。”
宋芫甚至来不及拒绝,就被鹰哥连拉带拽地带进正厅里。
“都坐下来喝茶。”鹰哥对他的态度比刚刚刚要熟络几分,还热情给倒了茶。
很快,花婶端着三碗糙米饭和野菜汤上来。
糙米,就是大米脱壳但是没有去掉外皮,保留了一点外层组织,吃起来口感比较粗糙。
口感再差也总比麦饭要好。
这年头能吃上糙米饭,已经算不错了,至于那种加工精细的白米饭,只有少数人家才能吃的上。
霉豆腐拌着糙米饭,鹰哥埋头吃得喷香喷香的。
宋芫也将就着吃了碗饭,陈堂主好几次想开口,都被他以“食不言寝不语”给挡回去了。
陈堂主心里装着事,哪怕有香醇可口的霉豆腐,一顿饭依旧吃得食不知味。
见宋芫放下了筷子,陈堂主这才询问道:“宋小兄弟,不知你考虑得怎样。”
宋芫喝了口茶,才不紧不慢地说:“我本来就是帮派里的一员,与帮会荣辱与共,而且堂主您都发话了,我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不过嘛……”宋芫拖长尾音。
“不过什么?”鹰哥是个急性子的人,不耐烦跟人虚与委蛇,他直接问,“有话你就说,别磨磨唧唧的。”
就你话多,陈堂主暗暗骂了他一句,早知道不该叫他掺和进来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宋芫笑得腼腆:“您知道的,我家里还有几个小的要养活。”
陈堂主回以亲切的笑容:“我们自然不会叫你吃亏,你出个价钱,我们跟你买方子。”
“我不要钱。”宋芫说着,伸出根食指,“但我有个条件。”
鹰哥嘴快问道:“什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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