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系菟丝花 第66章

作者:苜黎黎 标签: 情有独钟 系统 快穿 万人迷 穿越重生

“他们催我立后自然是一回事。”周承璟微微侧过脸,他的呼吸几乎完全洒在水萦的颈项和耳垂上,“我也想过这回事,但我毕竟……已经有了心仪之人。”

水萦一怔,那丝不安骤然消失了,他顾不得周承璟距离自己极近的呼吸,忙转过头去问,“皇兄有了心仪之人?何时有的?我可认识?”

周承璟的笑容变得格外古怪,他看着水萦很认真道,“小水自然认识,甚至可以说很熟悉……若是小水知道的话,肯定会被吓一跳的吧?”

“很熟悉?”水萦把可能的对象都回想了一遍也没个印象,毕竟周承璟平时似乎……连句话都没和那些人说过,“谁家的?”

“小水莫要胡乱猜测,你猜不到的。”周承璟捏着水萦的下巴,目光在那被发遮住的耳垂上扫过,上面隐约有些齿痕,他的弟弟来见他之前,完全没有想过隐藏这件事。

猜不到啊?听周承璟这样一说,水萦也放弃了,不再去思考是谁了。

“既然有了心仪之人。”水萦问,“那为何不为后?这样的话前朝的大臣们也不会催你了。”

周承璟看着面前自己这个一无所知的弟弟,他是如此天真无邪,浑然不知兄长说的心仪之人是谁,真情实感地为兄长出主意,也没有丝毫兄长有了心仪之人的失落。

真是叫人……真是叫他的心底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是嫉妒吗?羡慕吗?还是恨呢?

若是他说出来的话……

“他大抵不愿意为后。”周承璟的手臂越收越紧,“他与其他人关系亲密,我不知他对我是什么感情。”

水萦大惊,没想到他高高在上的皇兄居然还是单相思,难怪今日这般生气。

“你不说出来怎么知道他不愿意?”水萦琢磨着,“你该不会看上了别人家的——”

“别乱想。”周承璟声音很低,“没有那种事。”

水萦微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他的皇兄没有做出想夺臣妻的事,要不然皇兄的一世英名都要毁了。

“那……”水萦是真没办法了,“皇兄都这样说了,或者你换个人喜欢。”

“不能换个人喜欢。”周承璟紧紧地盯着水萦,墨色瞳里映照出水萦的模样来,“只有他,只能是他,其他人都不可以……”

“那皇兄的困扰……”水萦也蹙起了眉,“我好像也没办法解决了。”

“怎么会呢?”周承璟的声音很轻,“皇兄的困扰只有小水才能帮我解决了。”

“皇兄需要我的帮忙?”水萦说,“皇兄请说,能帮你我都会帮你的。”

“真的吗?”周承璟的指尖轻掐着少年腰间的软肉,“不管什么都会会帮助我。”

水萦点头,他认真地看着周承璟,“因为皇兄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也希望皇兄能得到幸福。”

“若是那幸福需要你给。”周承璟低声道,“你也会愿意吗?”

“嗯?”水萦没太能理解这句话,“我当然会陪着皇兄的,反正我也没有要成亲的想法,日后……皇兄若是需要,我一直留在盛京就好了。”

“可我说的不仅仅是这个。”周承璟轻扯了一下水萦的衣服,指腹从少年的胸膛上划过,“我说的是……小水做我的皇后,因为我心仪之人,就是小水啊。”

水萦张了张唇,那张脸上的表情堪称空白,仿佛不知道自己听见了什么一般。

“小水,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周承璟的鼻尖蹭在水萦的脸上,后面的话却冰冷而沉郁,“你知不知道,知道你昨夜和邱临同床共枕极尽缠绵我有多嫉妒,多想将邱临碎尸万段?方才见到你我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压着自己没有对你做出过分的事……”

后面的话水萦没太听清了,他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假的吧,皇兄在和他开玩笑吧?他们是兄弟……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怎么可能有这样不正常的想法?

皇兄为什么会知道他和邱临的事?邱临说了没有告诉皇兄的,他也不觉得邱临会说出来,那是因为什么……是……还有皇兄是不是知道他和邱临有了肌肤之亲气坏了才说出这样的话,肯定是这样的,否则皇兄怎么会……怎么可能……

“水水,皇兄的水水。”周承璟滚烫的唇印在水萦的脸侧,声音沙哑着,“我本来没有想现在说的,我也怕吓到你,怕你害怕,怕你想要因此逃离我的身边,可是怎么办呢?水水和别的男人做了那么亲密的事……”

他握住水萦的手落在自己的胸膛上,“这里,好像有无数蚂蚁在啃食着,一想到就疼痛难忍,只有这样抱着水水才会觉得好受些,水水觉得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水萦如梦初醒般,倏地收回手,笑容有些艰涩,“皇兄……皇兄大约是一时接受不了我和邱临……皇兄你冷静点,你怎么可能对我有那种感情?”

“我是接受不了你和邱临……分明我们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分明我与你相识了十八年,邱临算什么?邱临凭什么?”周承璟紧扣着水萦的手不让他挣脱,他黑浓如墨的眸子盯着水萦惶恐的脸,声音很哑,“小水,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因为这些话……你厌恶皇兄了对吗?”

“皇兄只是……”水萦努力地想着措辞,想要让周承璟松开他,“皇兄大概是太累了,皇兄不如……不如休息一下,我也……我……”

“……”周承璟没有再说话了,他看着水萦,沉默得宛若没有呼吸。

这样的周承璟让水萦害怕,让水萦恐慌,比周承璟说想让他当皇后更紧张。

他小心地抬手拉了拉周承璟的袖角,“……皇兄,你别吓我。”

周承璟的眼珠子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然后低头看着水萦。

水萦真的被周承璟的状态吓到了,他慌忙去捧周承璟的脸,“皇兄,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好好谈谈的,你别这样,我害怕……皇兄。”

“叫皇兄做什么?皇兄救不了你了。”周承璟却将自己的脑袋埋在水萦颈窝,声音沙哑至极,“因为皇兄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我不可能只把你当弟弟,很早之前就这样了……我救不了你,也救不了这样的自己,只有小水……”

水萦落在周承璟脑袋上的手微微用力,这句话周承璟说得太无力,甚至含着绝望,让水萦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只有小水能救我。”

水萦的指尖蜷缩了一下,巨大的惊慌之后,他的心脏却因着周承璟的状态而紧缩了下。

皇兄这样说,皇兄这样说的话他能怎么办呢?

他要怎么办呢?

在水萦无所适从之际,周承璟强迫自己松开了水萦,他道,“小水,那就先出宫吧,皇兄不想逼你,所以需要冷静一下,你也……”

他说,“你也要仔细想想,皇兄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皇兄对他来算什么?

水萦的眉微蹙,皇兄对他来说是家人,是兄长,是不可被替代的很重要的……

可是,那种感情和情爱似乎并没有什么关系。

皇兄和萧莽、邱临都不一样,他们之间也不应该掺杂那些混乱的关系才对,若是皇兄一定……

水萦心烦意乱之下,也不想去安王府了,他让人去安王府说了声,马车毫无目的地开始闲逛。

直到马车外传来裴玉树的声音,“小王爷。”

水萦推了下车窗看出去,裴玉树让身后的人先离开了,随即上了水萦的马车。

水萦恹恹地看着裴玉树,“裴敛之,你在这里做什么?”

“你的马车绕着这里转了两圈。”裴玉树在水萦旁边坐下,“你在做什么?”

“我在……”水萦有些苦恼地撑着脸,“我遇到了出生以来最大的难题,裴敛之,我好烦啊。”

“什么人让你这么苦恼?”裴玉树伸手,两个手指将水萦的唇角轻轻往上提了提,“你别说,让我猜猜。”

水萦无声地看着裴玉树。

“在你认识的人,我不自谦地说一句,除了陛下,只有我能让你很苦恼。”裴玉树说。

水萦:“……”并非不自谦,实在是有过这样的事。

“现在看起来,显然不是因为我。”裴玉树凑到水萦面前,一双如墨的眸子里映照出水萦的脸来,“是因为陛下,你刚从皇宫出来对吗?我闻到了你身上的龙涎香,毕竟只有帝王才有资格用。”

水萦睫毛抖了抖,没有说话,默认了。

“有什么事能让你这么苦恼呢?之前是狸猫换太子的故事,但就算是因为这件事你也没有那么烦躁。”裴玉树轻轻地在水萦发丝上嗅了嗅,“……是陛下与你说他对你的感情不同寻常对吗?”

水萦的脸一下子绷紧了,他转过头去看着裴玉树,“你……”

“我怎么知道?”裴玉树无奈地轻叹了一声,“小王爷,我们三人自小一起长大,只有你看不懂陛下的感情,也看不懂我……你总是不在意这些的。”

水萦睁大了眼。

“既然现在很烦。”裴玉树道,“那就去我府上,那只猫儿我还没给它起名字,不如你给它起一个吧。”

水萦唇动了动,又转过脸,“我……”

“父亲和母亲都去庄子上了,短时间都不会回来,不用担心会碰上他们。”裴玉树轻声说,“你的困扰和烦恼都可以告诉我,我都会为你疏解的。”

水萦的话又被他咽回了肚子里。

“好了,现在休息一会儿。”裴玉树道,“等到了我叫你。”

他顺着裴玉树的力道,手靠在了裴玉树的肩上,脑袋靠在了手臂上,他就这样依偎着裴玉树喃喃着,“裴敛之,皇兄是我的哥哥……”

裴玉树低声道,“若是担心的只是这个的话,总之你与陛下也不是亲生兄弟。”

“可知道皇兄不是我的兄长,甚至还不足一月,我……”水萦偏了下脑袋,下巴抵在撑在裴玉树肩上的手上,“如今让我知道他对我并非兄弟之间的感情,我一时也没办法接受。”

“那便再等等,皇上也不会逼着你接受。”裴玉树抬起手,轻轻地落在水萦肩膀上,“你可以慢慢想。”

水萦抬眸对上裴玉树过分温柔的目光,从裴玉树的眸中看到了自己,他怔了怔,“敛之。”

“皇上为何突然与你说了这件事?”裴玉树问,“你发生了什么?昨夜你住在安王府,与安王有关?”

水萦有些窘迫了,他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裴玉树的,这也是他出宫的时候宁愿一个人瞎逛也没去找裴玉树的缘故,若是之前有什么事,他骚扰完周承璟转头立马又骚扰裴玉树了。

裴玉树见他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只温声道,“小王爷若是不愿说也就罢了。”

“也不是……”水萦抿了抿唇,他压低了声音,“只是这件事说出来,实在有些羞耻。”

裴玉树的眸光微微暗了暗,“羞耻?”

就算不说,以裴玉树的脑子也能推测出来的,所以水萦颇为破罐子破摔的从去酒楼开始,原原本本地说了。

他说的时候声音越来越低,也不太敢看裴玉树,自然也没见到裴玉树那称得上惨白的脸。

等水萦抬头才见裴玉树那浓黑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他忍不住又转过脸,“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那个时候我也……我也没多想。”

觉得那样舒服,就继续下去了。

“我知道。”裴玉树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将自己的情绪压下去,“不是你的错,是他们……他们诱惑你,哄骗你,你自小养在深宫,除了你母后留下的秋荷也没与别的女子有太多交流,哪里懂这些?”

他们也没有在水萦面前说过这些,想到这里,裴玉树甚至在心底苦笑了一声,他与皇帝千般万般的克制和不舍得,竟被两个认识水萦不久的男人捷足先登了。

马车从后门驶入了丞相府大门。

裴玉树握住水萦的手将水萦从马车上半搂着抱下来,轻声说,“走吧,去书房。”

那只通身雪白的猫儿就在书房的窗框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见水萦进来时鼻尖嗅了嗅,似乎是闻到了水萦身上的味道,它跳下窗,迈着优雅的步伐来到水萦面前。

“它也很喜欢小王爷。”裴玉树道,“平日它的眼睛都长在头顶上。”

水萦蹲下身把猫儿抱起来,“我一向讨人喜欢,小动物也不例外。”

裴玉树安静地看着水萦的侧脸,听见水萦的话,他说,“是啊……它还没有名字,小王爷给它起名?”

水萦抱着猫玩了一会儿道,“就叫白白吧,反正它也白白的。”

裴玉树轻笑,“小王爷起名的水准还真是一如既往地……高雅。”

水萦不爽地看了一眼裴玉树,“你什么意思?你在嘲笑我对不对?”

“不敢。”裴玉树笑道,“我在夸小王爷,曾经一只鸟叫小灰,现在猫儿叫白白,很可爱。”

水萦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