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苜黎黎
水萦茫然地啊了声。
“萧将军回京,还有许多事需要我去处理。”裴玉树看了看门外的马车,“我的马车似乎已经离开了,小王爷不如送我一趟?”
水萦道,“你丞相府的人是不是越来越懈怠了?你人还在这,马车都走了?下次要叮嘱他们等你。”
裴玉树神色不变,“小王爷说的是,回去就说。”
众所周知容王是当今陛下最宠爱的弟弟,要星星还顺带送月亮,吃穿用度一应都是最好的。
马车自然也宽敞舒适,小榻糕点茶水准备得一应俱全。
水萦把连荣堂的糕点推到裴玉树面前,他十分大气,“丞相大人,本王可不是小气之人,请你尝尝。”
裴玉树好笑地捻起一块糕点看了一眼下面的日期,“小王爷,这糕点是今早臣差人送过来的吧?”
“那又怎么样?”水萦有些恼羞地去抢他手中的芙蓉糕,“送给我就是我的了,你不吃就还给我。”
“小王爷请我吃我怎么不吃?”裴玉树将糕点抬高,“哪有送了人东西还要回去的道理?”
“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不准笑我——好硬!”
马车的轮子不知嗑到了什么,一阵摇晃,水萦站立不稳间趴到了裴玉树怀里,连话都没说完。
裴玉树手中的芙蓉糕滚落在地,他扶住了水萦的腰,低声问,“可有撞到?”
水萦摇头。
裴玉树又扬声问,“发生了何事?”
“回小王爷,丞相大人,”青书道,“不慎轧到了幼童的拨浪鼓。”
闻言,裴玉树没再多问,他按住水萦在自己胸膛上乱摸的手,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来,“小王爷在做什么?”
“你不是文臣吗?”水萦好奇地用另一只手去摸,“胸膛怎么这般硬?里面可是藏了什么东西?一、二、三……七、八……”
眼见水萦的手越摸越往下,即便是隔着衣服,裴玉树也能感受到那只手的柔软,这让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将水萦两只手都按住,“小王爷,就算是文臣骑射也不能落下,君子六艺是必学的。”
水萦被禁锢着手,抽不出来,他抬了膝盖抵在裴玉树腿间,“那我怎么没有。”
“小王爷从不去骑射,在府中大约也没练过,没有实在正常。”裴玉树的声音有些哑,“……小王爷,把腿收回去。”
“你先松开我的手。”水萦道,“你松开我就坐好了。”
裴玉树迅速松了手。
水萦狡黠一笑,却没有把腿收回去,反而抬起裴玉树的下巴,“裴相,你的脸好红。”
裴玉树:“……”
水萦端详着这张清俊的脸,“莫不是生病了?可需要为你传太医?”
裴玉树对上水萦那双如同浸润在秋水中的眸子,呼吸慢了半拍。
“裴敛之,本王在和你说话呢。”水萦戳了戳裴玉树的脸,“你不回答本王,本王要治你的罪。”
“小王爷要如何治我的罪?”裴玉树一把握住水萦的手,他一向疏朗的眉眼带着点讳莫如深的味道,“小王爷说出来,臣也好早些想对策。”
被裴玉树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水萦的心跳都莫名快了几分,他抬手捂住裴玉树的眼睛,“把你下大狱好了!坏蛋!”
他说罢,又压着嘴角坐回去,一副很不高兴的模样。
裴玉树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心跳,他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芙蓉糕道,“小王爷,等会儿你可愿意再载我回去?”
水萦抬起眼皮扫了裴玉树一眼,他哼哼了两声,“你让本王等本王就等那多没面子……”
“那臣求求小王爷?”裴玉树轻笑着,“小王爷若是不等我的话,只怕我得靠着双腿走回府,也不知何时才能去摘星楼,为了晚上的摘星楼盛宴,小王爷载我可好?”
水萦勉强道,“既然你求本王了,那本王等你一起出宫就是了。”
“小王爷真好。”裴玉树温声道,“人美心善,在世菩萨。”
说水萦被夸得有些迷糊,耳尖都红了,“也就……也就一般般好吧。”
裴玉树的目光在水萦脸上停顿片刻,又无声地笑了一下。
容王府的马车可直接驶入宫门。
裴玉树先下了马车,才伸手将水萦扶下去,“可要去见陛下?”
见皇兄?
一想到那个时候皇兄眼底闪过的狂喜水萦就有些难受。
他立马摇头,“不要不要,我就在御花园走走等你。”
裴玉树道,“好。”
皇宫就是水萦的天下,宫里无人不识小容王,更没有人敢怠慢,裴玉树没有什么担心的。
裴玉树一走,青书跟上来,“小王爷要去哪里?”
水萦道,“你不要跟着我,我自己走走。”
皇宫的一草一木水萦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新帝登基的时候水萦就被封王了,但皇帝说容王府还没修建,因此水萦封了王也依旧住在宫中。
直到水萦十八岁生辰后,新帝忽然就允许水萦出宫了,到现在,水萦才在容王府住了几个月。
这几日因为真假皇子的事,水萦也没有去见皇帝……他觉得有些别扭,但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
他幽幽叹了口气,忽然见面前有一团白色跳过。
咦?
咦!
水萦立马转动脚步循着那团白轻手轻脚地跟了过去,皇宫里何时有了猫儿?
白色的!脚掌是粉的!
他轻轻地跟着那团白绕过假山,忽然停下。
嗯?
什么声音?
猫吗?
他往前又走了两步,然后睁大眼。
只见一男一女脱得半光,在假山后亲成一团,看穿着应该是内廷侍卫和洒扫的宫女。
那侍卫的喘息和宫女的呻吟交织在一起,听得水萦面红耳赤,这会儿附近没人,难怪这两个人敢这么大胆。
他小心翼翼地后退一步,‘咔嚓’一声踩到了身后的树枝,外面的两个人霎时停下,那宫女惊慌失措道,“有……有人?”
“我去看看。”
水萦有些心慌,如今真假皇子的事还没个着落,皇兄似乎也并不如表面上那般对他温柔,若是这种时候惹出事端来……
他慌乱之下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藏到了阴影处。
有、有刺客?
水萦被吓了一跳,呜呜地挣扎起来。
“小王爷莫乱动。”压低了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被风磨砺过的粗糙,“他们不会过来的。”
这个声音……
水萦一呆,回过头去,看到了一张黝黑坚毅的脸庞,有着被风吹日晒之后的粗糙,一双眼极黑。
是与裴玉树和皇兄截然不同的男人。
这是……这是数日前自边关回京的那位赫赫有名的战神将军,他记得叫——萧莽。
真是人如其名。
白色的猫猛地窜了出去喵呜一声,宫女侍卫齐齐松了口气,“原来是只猫。”
水萦本以为那两个人有了危机感就该离开了,谁知道下一刻又抱作一团,此刻二人距离他们更近了。
称得上**的声响让水萦头皮发麻。
而身后的萧莽与他也是前胸贴着后背,男人的体温似乎都隔着衣料传进他的身体。
行军打仗时,萧莽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上阵杀敌上了,年轻气盛当然也有欲望,但一桶凉水也就冲下去,再不济多杀点敌人就没时间去想这些了。
萧莽没太注意外面的声音,他甚至没有被外面的两个人一个眼神,觉得伤眼睛,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水萦身上,甚至能闻到水萦身上仿佛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香。
回京的时候副将还说京中美娇娘多,可以安定下来娶妻生子。
娶妻生子?
萧莽没想过。
美娇娘……这位小容王倒是又美又娇,看出来对此事也没经验了,这会儿听那些声音耳朵都红透了,甚至看起来身体有些软。
萧莽大手一揽,将水萦捞起来,用气音在水萦耳边道,“小王爷,你该不会有反应了……”
怀里的小王爷含怒地回头瞪他,那张美人面被粉红覆盖,一双眼浸着春水般,叫萧莽的呼吸微滞。
水萦的腿脚的确软乎乎的,有些站不稳,萧莽若只是帮他就帮他了,可要说出来他就觉得尴尬,这一尴尬又控制不住地掉眼泪。
萧莽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他从前最厌恶男子哭泣,觉得这样的男人矫揉造作没有男子气概,他一向信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但此刻又美又娇的小王爷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怕被外面的人发现自己哭还把唇咬得泛白……
萧莽盯着水萦的模样,觉得若是这小王爷哭起来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看起来……
好可怜,好委屈,好漂亮,好香……好娇。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点了点泪水,然后舔了一下指腹的泪珠。
萧莽的动作把水萦惊呆了。
小王爷的眼泪都被吓得一个哆嗦,震惊且不可置信地看着萧莽。
这个萧莽是……在做什么?
是在吃他的眼泪吗?
这个萧莽是变……变态吗?
“小王爷恕罪。”萧莽嘴上这样说着,那双眼却直勾勾地盯着水萦的眼睛,给水萦一种自己若是说无事男人就舔上这双眼睛的错觉。
水萦一个激灵,他很想把眼泪憋回去,可是被这么盯着,他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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