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系菟丝花 第28章

作者:苜黎黎 标签: 情有独钟 系统 快穿 万人迷 穿越重生

特别是在沈夏桥和贺秦离开之后,解熵的愉悦似乎裹满了整个屋子, 以至于水萦也能感受到。

水萦决定趁这个机会和解熵好好谈谈。

“宝宝。”解熵自水萦身后抱住了水萦的腰, “你的味道,都是你的味道……好香, 好喜欢。”

“阿一。”水萦松了松男人环着他腰肢的手, “我结婚了的,所以这样的动作……你不能再做了。”

“结婚了?”解熵却低低地笑了出来, “宝宝,你的老公呢?在哪里?叫什么名字?他为什么不出来?你就是骗我的吧?”

“……”水萦轻呼了口气道,“我老公叫贺沉。”

老公?萦萦居然叫那个男人老公……解熵好不容易好起来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糟糕,但在听见贺沉这个名字的时候, 他的笑容又变得真切,语气却是不可置信, “宝宝, 你是说那个不要脸的男人是贺沉?”

水萦:“……”

他忽视掉解熵口中不要脸几个字道, “你认识他?”

“宝宝,你不知道吧?”解熵的语气变得十分沉痛,笑容却越扩越大,一想到自己要说的话他的笑越真, “贺沉已经死了, 三天前b市那边就传了消息过来, 丧尸病毒爆发,他是第一批死的人……宝宝,好可惜,你的‘老公’已经死了。”

贱男人,死的好,解熵的眼角眉梢都带着笑,阴郁消失得干干净净。

觊觎宝宝的男人都该死,贺沉早就死了,太好了,太好了!

即便是有所猜测,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水萦的脸还是不受控制的发白,“确定,确定贺沉已经……”已经死了吗?

“宝宝,那个男人没有福气。”解熵低下头来,轻蹭着水萦的脸颊,“不要伤心也不要难过,宝宝,你还有我,我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贺沉……真的没有了。

水萦的睫毛渐渐变得有些沉重,他很难去相信那个强大的男人因为丧尸病毒死掉。

“宝宝……”滚烫的指腹擦拭过水萦泛红的眼尾,“不要哭,不要为了别人掉眼泪。”

水萦眼中欲坠不坠的泪珠看得解熵的心脏骤停,难以言喻的怒火和嫉妒在他胸膛里跳动着。

贺沉!

贺沉!

贺沉!

这个不要脸勾引萦萦的老男人,死了都要让萦萦为他掉眼泪!

贱人!

贱人!

若是他知道这个贱男人地尸体在哪里,他一定要挖出来狠狠地鞭挞一顿,再推进丧尸堆里。

“宝宝,别哭。”解熵低下头,舌尖舔过水萦的眼睛,“宝宝,咸的。”

湿热的舌尖这样舔舐着眼睛,惊得水萦连泪水都掉不下来了,“阿一,你不准……不能这样舔我。”

“宝宝,可以舔。”解熵的语气格外温柔,“那个男人死了你还有我,宝宝,我做你的新老公,我们结婚,我什么都听宝宝的。”

水萦偏过脸,避开了解熵的气息,“就算是我老公已经不在了,我也不能——”

“我知道!”解熵捂住水萦的唇,表情很是急切,“宝宝,我知道的,我都知道,他刚死你不能大张旗鼓再次结婚,我们可以慢慢来。”

水萦不是这个意思,他微蹙眉,“解熵,我是说——”

“我们可以先悄悄做夫妻。”解熵把水萦笼罩着,说不出是畅想还是怎么样,他甚至微笑起来,“萦萦,宝宝,或者你允许我先当你的地下情人也行,不让别人知道。”

“阿一。”

“那个时候……宝宝明明最喜欢我啊。”解熵又喃喃着,“不是说最喜欢我的吗?宝宝。”

水萦安静了片刻才说,“阿一,你也说了是那个时候,那个时候……我的确说过这样的话,因为你是唯一的朋友,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人,喜欢你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现在我们之间分开了四年了,我结婚了,有了丈夫,我是因为喜欢他才和他结婚的——”

男人忽地吻上水萦的唇打断了水萦的话,如同濒临死亡的野兽胡乱地撕咬般,带着不愿继续听下去的绝望。

水萦没有半点挣扎,琥珀色的瞳水润而安静,察觉到这一点的解熵慢慢地松开水萦的唇,眼底一片癫狂的混乱。

“不是的。”他喃喃着重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不喜欢他……绝对不喜欢他,不喜欢他,你喜欢我,喜欢我……宝宝最喜欢我了,宝宝不会骗我的。”

水萦张了张唇,却没能说出话来。

在他纠结犹豫的时候,外面有人敲门说,“解先生,关于基地的事,将军让您过去一起开会。”

听见这话,解熵缓慢地看向紧闭的房门,随即闭了闭眼,“我知道了。”

他低头看着水萦,“宝宝,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等我回来。”

解熵一走,系统就上线了。

【亲爱的宿主。】系统幽幽道,【你再刺激他的话,说不定他会比可云还严重呢。】

水萦不想骗解熵,可现在解熵的状态让他进退两难,明明解熵在他家的时候……是越来越好的。

初时,01对除了水萦外的一切人都格外警惕,晚上睡觉都不会闭上眼睛。

甚至水萦很多次从睡梦中醒来都能听见耳边的呼吸声,是01钻进了他的房间,像小狗一样蜷缩在他的床边。

水萦一开始还会被吓一跳,后来干脆让01和他同睡,然后邀请了心理医生来给他做过许多次评估。

最初的时候01还会伤人,不得已之下水萦只好在门外等着01,01坐在心理医生的对面,红色覆盖了大片的眼白,他不动手了,但也不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看着那扇门,仿佛看见了门外的水萦。

最终心理医生都叹息着离开,表示没有办法。

水萦很难想象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经历过什么非人的折磨才会变成这个样子,水家父母虽然留下了01,但因为01的言行又让他们担心水萦的安危,还偷偷讨论过要不要送01离开的话。

01跟在水萦身后听见了,他倏地捏紧水萦的衣服,声音依旧带着磨砂般的沉闷,“不走,留在宝宝身边……当小狗。”

水萦愣愣地回头,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制止01叫他宝宝还是告诉01人不是小狗。

01握住水萦的手去摸自己的脑袋,“小狗,宝宝的小狗,保护宝宝。”

最初乱糟糟的头发在洗了之后摸起来有点粗还有点硬,并不柔软,手感也没有太好。水萦的指尖没入黑色的发,温声地承诺着,“阿一,你不想走的话我不会让你走的,你就待在这里好不好?”

“陪宝宝。”01猩红的瞳孔里映照出少年精致苍白的面容,他说,“一辈子,当小狗,陪宝宝。”

“不是小狗,”水萦纠正着,“你是人。”

“是宝宝捡回来的小狗。”01固执地说着,“小狗,不会走。”

水萦无奈地笑了一下,“我们先不说小狗这个问题,你跟我过来……管家爷爷说,像你这样年级的孩子都在上学,你可以去学校——”

“不去。”01有些激动地打断了水萦的话,“不要去,和宝宝在一起,狗不能离开主人。”

“我不是你的主人……”小小的水萦遭受到了大大的冲击,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01的脑袋,“我不能去学校,但你可以去过正常的校园生活。”

“不去。”01声音沙哑着,越来越激动,“不去,不去,不去。”

“……”水萦的眉心轻轻地跳动了一下,“好,这件事我们之后再说,如果你现在实在不想去的话,和我一起在家里接受学习也行。”

01扯了扯嘴角,露出了笑容,他低头把脸埋进水萦的肩上,“宝宝,宝宝,宝宝。”

“不是宝宝,是水萦,宝宝是爸爸妈妈叫的……”水萦摸了摸01的脑袋,“不过01,你才十五岁就长得好高啊,好羡慕。”

01只是抱紧怀里的少年,他不敢告诉水萦自己是怎么样才长这么高的,他怕水萦听见会害怕,也怕心软又善良的宝宝会掉眼泪。

一定要瞒住,自己的过去……一定要全部瞒住。

“我很乖的。”01喃喃着,“宝宝,小狗很乖。”

水萦轻轻地嗯了声,他没有再纠正01人不是小狗的事,01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人不是小狗。

也许……水萦想,也许是因为阿一曾经遭受了虐待的原因现在才会心理不正常,只要远离曾经的人或者事,阿一会慢慢好起来的,会恢复正常的。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随着在水家的日子越长,阿一的状态也越来越好,看起来也越来越沉稳,水萦的事情也在不知不觉间被他完全包揽,水家父母从一开始的观望到后面完全放下心来。

所有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走去,身边仅有着一个对自己完全包容,年纪差不多大的同龄人,水萦当然不可避免地很依赖着对方。

水家父母甚至还打趣过水萦给自己捡了个童养夫回来,01微笑着握住水萦的手,“如果叔叔阿姨放心的话,我会和宝宝结婚,一辈子保护和照顾宝宝的。”

此时的水萦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听见这句话他还有些发懵,什么……怎么就发展到结婚这样的话题了。

尽管平时01会说一辈子跟在他身边这样的话,可是结婚什么的……这种话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说出来啊!

“为什么不能说呢?”01占据了水萦一半的床,抱紧了少年的腰肢低语着,“我是宝宝捡回来的童养夫,专属于宝宝的狗,最爱宝宝的人……难道宝宝不喜欢我吗?”

不喜欢吗?

专属于自己的……朋友,或者童养夫什么的,这样的说法好羞耻,但是……

“喜欢的。”水萦小声回答着,“我也喜欢阿一的,是除了爸爸妈妈外最喜欢的人。”

他曾经自己说过的,阿一是他最喜欢的人,可人的感情也会变的,还会有迁移。

他现在不能说不喜欢阿一了,但已经不是他所想的那种唯一喜欢的人了。

如果他喜欢阿一,又喜欢自己的丈夫,那他算什么呢?

算他花心吗?

水萦晃了晃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丢出去。

他在这里入住后,解熵给他新准备了一把盲杖。

水萦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些什么,这会儿也就握着盲杖出门了。

没走几步,水萦听见江旭阳热情洋溢的声音,“小妈咪!”

两道脚步声,除了江旭阳还有一个很轻的……

“姐姐。”郝杰说,“你一个人住能照顾自己吗?”

水萦轻点了下头,“可以照顾自己,你们两个要去哪里?”

“这里普通人也可以学习如何击杀丧尸,小杰说他想去学,我打算带他过去看看。”江旭阳靠近了水萦一步,“小妈咪要不要过去?”

水萦欣然前往,“可以去看看的。”

“那……”江旭阳挠了挠头,“小妈咪,要不然我也牵着你吧。”

水萦眉眼含了点浅淡的笑,“不用的,我能自己走。”

江旭阳又挠头,“哦……好吧。”

听起来似乎还有点微妙的遗憾。

“小妈咪,没想到老沈那家伙居然和基地的负责人是关系户,他藏得可真深,难怪当时他会说,说不定这里有熟人。”江旭阳真的话很多,“所以他早就知道了,但是没告诉我们,这家伙真是太坏了。”

水萦略微有些心不在焉的,听见这话,温温柔柔道,“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没有一定要说出来的理由。”

“话是这么说,但我们不是兄弟吗?”江旭阳叹息,“我还以为兄弟都是无话不谈的。”

水萦轻轻地笑了一下,“夫妻之间都有隐瞒,朋友有着自己的秘密也是当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