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苜黎黎
男人眸子紧盯着水萦,声音沉沉的,“你做什么?”
水萦又被吓了一跳,“我没……就是、就是觉得你穿着好像……不太像中原人。”
男人没动,他探究地打量着水萦,水萦也不敢说话,只是小心地盯着男人的眼睛。
男人忽地又看向门外,外面传来了极轻的敲门声,“萦萦,睡着了吗?”
来人是百里山庄的庄主,水萦名义上的养父,百里归。
说是名义上的养父,是因为水萦曾是百里归最好的兄弟的孩子,在水萦的父母遭人暗杀后,水萦被他带来了百里山庄,所以百里山庄的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称呼,百里归并没有带水萦去过明路上的官府手续。
男人弯下腰来,几乎是覆盖在水萦身上,不让自己的身影映在窗上,他黑沉的眸子透过面具盯着水萦的眼睛,隐隐带了两分威胁之意。
此刻水萦才看清这张面具,张牙舞爪的似是恶鬼一般,男人的发辫也垂下来,扫在他的颈项。
被陌生男人用这么亲密的姿态威胁,水萦连呼吸都有些不畅快,他带了两声鼻音的回答,“爹爹,本来睡着了,被你们吵醒了……外面在做什么啊?”
“山庄里进来了一只老鼠,已经抓到了。”百里归隔着门轻声问道,“爹爹很担心你,今夜爹爹陪你睡如何?”
“不要,”水萦推了推几乎整个身体都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努力呼出一口气来,“爹爹,抓到人了就赶紧休息吧,别折腾了。”
百里归的手落在门上,盯着面前这扇门,想到这几日水萦对他的态度古怪,即便是很想进去查看一番,百里归也忍了下来,他道,“那你早些睡,爹爹明日再来。”
水萦低低地嗯了声。
等到外面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水萦才微松了口气,他推了推男人,“喂,你还活着吗?”
男人盯着水萦的脸,声音沙哑,“原来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美人?”难怪长得这么漂亮。
天下第一美人?水萦微蹙眉,至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个名头。
他只是推了推男人,“你……先起来,好重。”
“起来?”男人的语调似乎带着几分好笑,他直起身体来,没有要走的意思,“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你……”水萦犹豫了一下,撑着身体坐起来,“你夜探百里山庄是要做什么?”
男人的鼻尖耸动了一下,刚才他就发现了,这小少主身上香的很,和房里的熏香不同,也不知是何种香味,干脆回去让右护法试着调配一下。
“你说你不是坏人,那……你应该也不是想做什么对爹爹有危险的事吧?”水萦又轻声地问。
“若是有呢?”
“……”
男人身体一顿,缓缓转过头来,盯着水萦那张漂亮但是掩不住紧张和害怕的脸。
“别、别动。”少年说话时隐隐带着颤音,颇有点色厉内荏地威胁着,“你不准动,要不然我就、我就杀了你。”
他方才捏着少年的命脉查探了一番,少年既无内力又不会武功,身体羸弱似命不久矣,此刻却将一把匕首抵在他腰间威胁他……
“我不动。”男人道,“不过百里山庄的小少主,你敢杀人吗?”
“我不……不会让你对爹爹不利的,”水萦咬了咬牙,他的睫毛扑闪着,显然因为没做过这样的事在害怕。
像一只小兔子,男人漫不经心地想,也不知道百里归那样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儿子。
“百里归倒是命好,”
男人幽然说话间,竟轻巧地扣住了水萦的手腕,水萦只觉得手一麻,然后不受控制地松了手。
掉下去的匕首被男人轻松接住,然后在手中转了两圈,刀尖闪动着寒光。
水萦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并不好对付,武器也被人夺走了,顿时浑身发憷,他甚至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眼底蓄满了恐惧的泪水。
“上一个这么威胁我的人坟头草都三米高了,”男人甚至还轻笑一声,握紧水萦那只握刀的手去看水萦,“你连把匕首都拿不稳,还敢学人威胁我?不如这样……”
水萦眼底的泪都要掉下来了,他的眼睛逐渐习惯了黑暗,恶狠狠地瞪着男人,偏偏配着那张强忍惊惧的脸蛋,越显得楚楚可怜。
“你看清楚我的脸,明日就去告诉你的爹爹我长何模样,”他说着,取下脸上那张面具凑近水萦,一张邪肆的、带着笑的脸,“看清楚了吗?”
这张脸距离自己太近了,除了百里归和治疗自己的神医,水萦还从未和谁距离这么近过,看起来是俊美的,水萦一时屏住呼吸,似乎想要努力把这张脸记住。
应当是很有记忆点的脸才对,但水萦转眼就只记得模糊一团。
见水萦的脸上逐渐覆盖上迷茫,男人眼底的笑意带着点捉摸不透的意味,他盯着水萦,“难道,你见过我?”
“你要杀就杀,”水萦带着颤音道,“你要不杀我,明日我就告诉爹爹。”
“我这个人一向很有原则,”男人捏上水萦的下巴,轻轻摩挲着过分柔软滑腻的肌肤,“都说了不伤害你肯定不会伤害你的,你哭得倒是漂亮,看你瑟瑟发抖也是别有一番趣味。”
水萦强迫自己忍下眼泪,“你这个……登徒子,放开我!”
“登徒子?我倒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说我。”男人低笑着凑近水萦的脸,“你都这样说了,我怎么能不做点登徒子才会干的事呢?”
话音未落,他已然舔上水萦的眼睫,将那咸湿的泪水舔去。
在水萦震惊且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他评价道,“味道不错。”
变、变态!
水萦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淫贼,我要杀了你!”
“别生气啊,”男人桎梏着水萦的双手,墨黑的眸子浸着充满邪气的笑,“你若是再挣扎,等会可就不止舔眼睛了。”
水萦顿时定住,他没有再动,只是颤抖着睫毛瞪着面前的男人。
窗外不知何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男人眸光一闪,他松开水萦后退至窗边,把面具往脸上一扣,“小少主,今夜月色正好,我们明日再见。”
那人消失得很快,水萦坐在床上,许久才回神,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甚至有种刚才发现的一切都是错觉的感觉。
……
外面天光大亮。
水萦是在师无衣的把脉中睁开眼的,他眼睛还没睁开,先感受到了搭在腕上的手,随即听见男人清润的声音,“昨天晚上哭过了?可是被刺客闯入吓到了?”
水萦有些恍惚地睁开眼。
昨天晚上,刺客……
那个面具人!
那个面具人……长什么模样的?
现在想起来,脑子里是有一片空白。
“心神不宁的,怎么了?”师无衣又抬手摸了摸水萦的额头,“可是哪里不舒服?”
水萦回神,“我,我要起床,我要去见爹爹。”
“你爹今日有客人。”
师无衣虽然这般说着,还是取了衣服来给水萦穿上,又将他抱到轮椅上,“送你过去之后我便去给你准备药浴。”
“昨夜的贼人已经抓到了吗?”水萦轻声问。
“抓到了。”师无衣道,“你果然是被吓到了。”
水萦只低低地嗯了声。
“过两日我要回药王谷一趟,”师无衣又道,“你可想出去看看?”
水萦怔愣了一下,他抿紧了唇,好半晌才轻声说,“我……爹爹不会允许我去的。”
“你要是想去的话,说服庄主这件事就交给我,”师无衣道,“我会让他同意。”
水萦无声且小心地点了下头。
自从入了百里山庄之后,水萦因为身体的缘故再也没有离开过山庄一步,最近也不知道为什么,爹爹把他看得越来越严了,他也很想透口气。
百里归披着标志性的披风,水萦的目光在披风的衣角上那只鹤上扫过,叫道,“爹爹。”
“来了?”百里归的手指抚摸过水萦的眼睛,“昨夜哭过了?”
水萦小声说,“就是做噩梦了。”
百里归轻轻地摸了摸水萦的脑袋,他找到水萦的时候,水萦也不过八、九岁,雪似的小少年昏迷不醒,被人下了一身的毒,几乎让人怀疑他已经活不了了。
他把人带到药王谷,全靠水萦身上那身毒让师无衣的师父感兴趣治了,保住了命,却只能坐在轮椅上了。
“爹爹。”水萦道,“师神医说他过几日要回药王谷。”
百里归道,“是。”
“那……”水萦小心翼翼地看着百里归,“爹爹,我可以跟师神医一起出去吗?”
“你想出去?”百里归问。
水萦点了下头,“这十年我都待在山庄里,想去看看。”
“腻了?”
“不是腻了,就是……”
“我知道。”百里归说,“你就是想出去看看是不是?”
“那……可以吗?”
“外面很危险,你身子弱,不能走动,日日都要喝药,更何况还有不识人这个小毛病,若是出去我不放心。若是之后我离庄,或许可以带上你。”百里归脸上露出了几分迟疑,“……至于现在,你想要什么告诉爹爹,爹爹会为你寻来。”
水萦微微张了张唇又闭上,敛了眸。
听见百里归这样说,他的话便说不下去了。
他也不想让爹爹整日为他担惊受怕。
百里归在轮椅面前蹲下来,伸手去摸水萦的腿,“今日泡药浴,爹爹陪你去吧。”
“师神医说你今日要会客。”水萦道,“爹爹,神医陪我去就是了。”
“陪你泡完药浴那客人都不一定到了,更何况,你的腿马上要到输送真气的日子了,我也得仔细看看才行。”
水萦静默片刻,轻声道,“好。”
百里归唇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然后将水萦从轮椅上抱起来。
“爹爹。”
“嗯。”
“昨日那个贼人……”水萦问,“是什么来头?”
“只是一个小毛贼罢了。”百里归语气淡然,“今早已经处理好了,不用担心。”
水萦抬眸看着百里归,又凑近,在百里归的衣服上嗅了嗅。
“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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