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木明明
羡在:“你可闭嘴吧。”
他倒不是害怕这小东西,是嫌弃麻烦,后面扯皮的事情太多,像是起点文学一样打了小的引来老的。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黄皮子,又不是荒山野岭,怎么会出现在机场的厕所里。
这几率比中彩票的概率还低。
“要放了吗?”棠棠问。
“不行,他会吃森森的肉,不能放!”林森是不可能同意的,主张一棍子打死,以绝后患。
羡在提过笼子,打死肯定是不行的。
这东西成精了,普通人对付不了,不能交给机场的工作人员。
这玩意该咋处理。
扔进空间。
聿念肯定嫌弃。
羡在唉声叹气:“喂……你叫啥名字啊?”
那黄鼠狼听到声音,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叫唤两声。
棠棠:“它说它想回家。”
林森:“对对对。”
“你俩听得懂?”
林森:“我听不懂。”
羡在:“那你对个屁!还说人家要吃你。”
林森:“我感觉他要吃我。”
棠棠:“爸爸,我听得懂。”
羡在:“它还说啥了?”
其实他也听得懂,这不是要让宝贝儿子表现。
棠棠心里窃喜,自己有用武之地了。
那只黄皮子抬起头望着棠棠,前面那只小爪子一阵比划,像个小孩似的。
棠棠认真地看着,然后对羡在说:“它说不是故意吓我和棠棠的,没有说要吃我们两个,只是想借林森的身体离开这里,它说林森的身体很香。”
林森骄傲叉着腰:“对哒!我香香的。”
傻不拉几的。
被当成唐僧肉了,还在那美滋滋。
棠棠继续翻译:“它说自己是被一个男人逮住的,然后趁那人放松警惕的时候溜了,一直躲在厕所这边,可以隐藏气味不被发现。”
羡在提着笼子,带着两个小屁孩离开,说:“算了,好人做到底,到时候让它家人送几只鸡过来。”
他在笼子外面贴了一张符纸,一抹光影闪过又消失。
黄皮子的话不能全信,这家伙如果跑了是个麻烦。
等他们走了以后,一个男人走了进去,盯着门板上的红色符号。
旁边传来大妈的嗓音:“这是哪个熊孩子干的事?这门上都糊了什么东西!”
三个人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多带一只东西。
姜来盯着那个黄皮子,欲言又止:“哪里来的?”
羡在:“捡来的。”
为了避免麻烦,引起路人的围观。
他用一件衣服,给裹在笼子的外面,然后漏了一个小孔,让黄皮子呼吸。
他们这次出来,其实没啥具体的目的地,随机选的城市。
那选法也是相当随意。
来了机场以后,就选择一趟去东北地区最近的一个航班。
比较巧合。
正好是娃综的第一站。
有一种故地重游的感觉。
棠棠:“森森是不是穿得太少了,一件长袖够不够?”
东北的夏天已经开始入秋。
他们来的时候穿着的是短袖短裤。
这时候都要加衣服。
羡在:“不用管他,皮实冻不死,冬天不穿羽绒服也能活蹦乱跳,这孩子怕热。”
棠棠懵懵懂懂地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这次来接机的是老熟人:“羡大哥!”
羡在听着呼声望过去。
“宋老弟!你妹子咋没来?”
“在家里忙活着包饺子呢,等你们过去!”
“辛苦了,辛苦了。”
“说啥呢,一家人!”
东北人热情好客,之前双方有误会恨不得干起来,熟悉了以后就哥俩好。
宋麒比他还大两岁,喊哥那是尊称。
“你这车不错啊!”羡在赞叹道。
这车牌子很多人都能认识,是大众。
不怕奔驰和路虎,就怕大众带字母。
大众辉腾。
宋麒帮着他们提行李:“还行还行,主要是比较低调,上次我停在马路边,一个姑娘上车给我报了手机尾号,我说她约的车在对面开着双闪。”
那句话果然没错,只要我穷,你就在我面前炫不了富。
这车开在大马路上,不研究车的人,真认不出来。
羡在觉得对方家底厚实,一般人也开不起这车。
宋麒提过那笼子,惊讶一声:“你从弄来的黄皮子?”
羡在就把在厕所的奇遇说了一遍。
宋麒:“我小时候也有一件关于黄皮子的奇遇。”
他们家祖上有个姑奶奶是出马仙,在当地看病救人、算卦看事,颇有名望,慕名而来的人还很多。
兄妹俩小的时候比较调皮,误入后山的坟地,到了晚上还没有回来。
在东北丢孩子是大事,大多数各家各户都是独生子女,把孩子看得很紧,但凡是有陌生人进村,在村头就可以说八双眼睛盯着。
正好那天确实有陌生男人进村。
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被人贩子拐跑了,立马报警,全村出头去找孩子。
找了两天没见到人影,觉得这事完犊子了,一定是被人贩子拐走了。
这兄妹俩的爸妈哭天喊地,第三天夜里,家里突然多出来一些死鸡,还有喜糖丢在门口。
他们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连夜到隔壁村的深山里,求着姑奶奶出山。
那位姑奶奶得知这件事,走阴下去托关系找阴差查位置。
最后才得知兄妹两个人的下落。
那片后山是全村人的禁地,据说里面供奉着一座龙王庙。
龙是华夏神圣的生物,自古以来都是吉祥的象征。
但是马岗村后山,那座龙王庙供的是龙王,传说堕入魔道,是一天恶龙龙,没有人敢进入。
宋麒:“其实后面也没啥,就是姑奶奶一个人进了后山,把我俩给带出来了。”
“那后山本村人不能进入,据说是一个诅咒,谁进去都会被当成祭品献祭。”
羡在:“把佛祖送进去,让佛祖和它杠。”
众人:“……”
羡在抓了一把瓜子:“然后呢,你继续说,我感觉挺有意思,去那边打野不错。”
宋麒:“后来听我爸妈说,当时姑奶奶给我俩带回来的时候,我俩就像村尾那丢了魂的傻子一样,眼神呆滞,嘴角流口水,嘴巴里咿呀咿呀地说胡话,看到鸡就去咬。”
“我爸妈那时候都快吓死了,我们村里那傻子,就是去了后山变成那样的,疯疯癫癫一二十年,那家人求了好多医生都没用。”
“我姑奶奶却说不用担心,她让我爸妈找来了一个红绳子绑在我俩手腕上,找了两只大鹅在后面撵我和我妹。”
“农村大鹅那战斗力,村里的狗都要退让三分,我妈说那一天我们兄妹俩被大鹅从村头到村尾撵了二十遍,那两只大鹅也神奇,每次只咬着我俩衣服,从不咬肉。”
“最后等到晚上,我俩实在没力气就昏倒了,第二天再醒来的时候,我和我妹就清醒了,神志也恢复了正常,院子里多了两只黄鼠狼,最后给放生了。”
“姑奶奶和那两只大鹅,可是我兄妹俩的救命恩人,我爸妈就让我俩磕头拜师,和姑奶奶学本事,那两只大鹅还在乡下养着呢,二十年了还活的好好的,这寿命都快成精了。”
林森眼巴巴地看着:“铁锅炖大鹅好吃吗?”
众人:“……”
宋麒没和这小屁孩计较,笑着说:“咱们东北的铁锅炖可是一绝,等会到家了让你尝尝,当然我的救命恩鹅可不能吃。”
羡在嗯嗯点头:“挺邪乎,你们是被黄皮子附身了?”
宋麒:“姑奶奶说是的,我们在后山迷了路,找到的时候就趴在一座坟头上面。”
“我还记得我们失踪的那天,我和我妹本来没打算进村后山的,只在旁边的小溪边洗澡玩水,后来也不知道咋回事,看到后山出现了一顶红色的花轿,鬼迷心窍了一样就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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