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日长舟
“二十？呵，穷就不要在这装模作样，我知道你没醉，少在我面前耍酒疯。”
乔乐懒得和这种人掰扯，他怕真的会跟丢黑衣男子，一把甩开醉酒的男人，可他实在难缠，摔倒在地后又立马起身，拦在乔乐面前，“有脾气，我，喜欢！”
傻逼。
乔乐微微眯了眯眼，一个醉酒的男子不小心摔进倒地，又不小心被石头磕破了头，是很正常的事对吧。
他抄起底下的石头，趁着男子嚷嚷个没完，正想往他头上砸去，不料这时，身后却传来声音。
“喂，你干嘛呢？”
乔乐还以为说他呢，悄悄把石头一丢，又是无辜乖巧的模样，抬头一看，原来是段昀。
醉酒男子瞪着他，不悦道：“臭小子你别管！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段昀站在他面前，拧住他的手臂，差点拧断，声音很轻，贴着男子的耳边，低语：“对谁不客气？”
说罢，他又像扔垃圾一样，把男子往车里一丢。
嫌恶地拍了拍手，转过头，换了一副亲和的面孔对乔乐道：“这么晚还不回学校嘛？要不我们一起回去吧。”
乔乐迷惘地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
走在回学校的路上，乔乐一直低着头，而段昀也不主动开口，气氛凝固到结冰。
直到段昀主动问他，“你的手机还能用吗？”
乔乐的声音有些干涩，似乎不太想和他对视。
“我上次去修过了。”
段昀狐疑地打量他，还是一副很害怕他的模样，或者说是，有些心虚。但他印象中自己没有和这个人接触过，抛开梁嘉所说那些事，他觉得乔乐更像一只怯生生的兔子，胆小乖巧。
“你很怕我嘛？”
乔乐猛然抬头否认，“没，没有。”
他哪里是害怕，他是心虚。
原主一直都知道他的心思见不得光，却又没办法像个正常人那样表达自己的爱意。于是每次见到段昀，都是偷偷躲开，像阴湿的苔藓，只能长在黑暗的地方。
段昀挑眉，“是吗？可我却觉得你好像很怕我，为什么呢？”
乔乐心一紧，生怕他往别的方面想，凭段昀的脑子。但凡给他抓到一丝头绪，他都很难再把那个骚扰狂的身份掩藏好。
就在段昀还想追问时，却发现身旁人停下了脚步，很安静，只是隐隐传来抽泣的声音，他愣了，那张漂亮的小脸，眼圈红红的，挺翘的鼻尖也是红红的，眼泪似一颗颗珍珠，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像是被欺负狠了一样，好可怜。
被宽大的，洗到发白的t恤包裹住的纤细骨架，不禁令他思绪飘远。
乔乐穿裙子会是什么样呢？
回过神后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回忆起那个变态说的话！
可他思绪却忍不住拉远，余光瞥向乔乐只露出一小截的腿腕，很细长，很白，如果套上腿环，走起路来会不会发出声音呢？
没等他往这方面想，就听到男孩委屈巴巴地开口。
“你真讨厌。”
第63章 阴湿男大（6）
自卑的眼神如影随形，作为从小被众人追捧的对象，段昀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讨厌他，可那眼神中并没有真的厌恶，而是怯懦的，仿佛在烈日下自惭形秽。
乔乐说完，擦干眼泪后，甚至连招呼都没打，径直冲进了宿舍大门，保安大爷叫住他，提醒他要刷脸。
“好。”
余光瞥见段昀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他松了一口气。因为段昀只会觉得自己是嫉妒他的优秀，根本不会往别的方面去想。
回到宿舍，他才回想起自己原来的目的，懊悔地趴在桌上。
也不知道那个黑衣男子和买咖啡的男生怎么样了。
如果买咖啡的男生今晚出事，那这就是自己离凶手最近的一次。
姜景廷从其他宿舍回来，看见他兴致缺缺，蔫蔫的模样，小脸还耷拉着，怪好奇的，“这是怎么了？回来踩狗屎啦？”
本意是想安慰他，可话一出口就变了味，阴阳怪气的。
乔乐无意与他斗嘴，见他眼下乌青比前几天还严重，好奇道：“你这是多少天没睡好觉了？”
姜景廷一噎，却又将他的话当成是对自己的关心，语气柔和道：“也就三天吧。”
白天运动上课还好，能分散注意力，可是一到夜里，他就睡不着。特别是对床人睡得很香，他更就气了。
偏偏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原因睡不着。
乔乐「噢」了一声，连基本的关心也没有，随口敷衍了几句，但今晚的他也没睡着。
隔天一大早，两个人难得又一块去上课，刚下宿舍楼，就发现保安亭外被黄黑色封条封住，隔壁出口站着好几个警察，神情严肃，而最外面还瘫坐着一个脸色发白，双眼麻木的男生。
嘴里还喃喃着「死人了」。
乔乐睁大双眼，一溜烟着小跑过去，被许多同学隔着，他看能看见楼梯的惨状。
满地的鲜血，死者脸朝地看不清长相
“对，今早我们发现他就这样了。”
瘫坐在地上的男生旁边站着另外一个人，两个人是舍友，本来是一块上学的。但其中一个想去买早餐，所以才没有同行。
警察简单地做了笔录，这已经是这所学校第四起案件了，可他们至今毫无头绪。因为凶手非常谨慎，凶器上没有任何指纹，就连脚印都没有。
乔乐想走上前看看死者的脸，却被警察拦住，皱着眉头问他：“同学，这里不能靠近。”
他原想确认一下死者的脸，听到警察这么说，嘴唇张了张，最后还是没有把自己昨天看见的说出来。
一来是他不确定死者是不是昨晚被跟踪的学生，二则是，如果凶手是他们学校的人。那么他很有可能会回到作案现场，说不定现在就在人群里看着。
姜景廷见他脸色发白，额角还冒着冷汗，一把将他拉过，“我们走吧。”
乔乐点点头，他们没办法去上课，因为整栋宿舍楼都被封了起来，学校那边通知他们停课，两个人只能先回宿舍。
上到宿舍楼走廊，大家成群结队讨论此事。
“天哪，到底是谁杀的人啊？”
“我都怕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
没有人敢担保下一个不会是自己，学校方也很为难，他们已经很配合警方的调查工作，可至今也毫无头绪。
关上宿舍大门，姜景廷难得主动跟他讨论。
“我听说，前几个死的学生成绩都很好，有人猜是妒忌他们年年拿奖学金，所以才杀了他们。”
乔乐诧异地问，“你已经知道死的是哪个学生了？”
姜景廷「嗯」了一声，将手机递给他，“因为学校这个学生昨晚就没回宿舍，今早电话打到辅导员那，校方就确认了学生身份。”
结果手机一看，果然是昨天来买咖啡的人。
而这个死者和前几个学生一样，都是成绩很好，常年绩点前三的人。
可乔乐觉得不太对劲，那几个学生又不是一个年级的，根本没有竞争的必要。
-
下午警方解了封，乔乐便去了咖啡店。
“今天好多外卖单，但是没有外卖员接单，我们只能自己送了。”
外面下起瓢泼大雨，店长叹了口气，他们店里员工不多，大家也不愿意雨天去送外卖。
乔乐接过单子，扫了眼地址，随后对着店长道：“我去吧。”
店长欣喜道：“那你要小心一点，下雨天路容易打滑。”
乔乐拎着一大袋奶茶点心离开，原以为雨会越下越小。不料它根本没有弱下来的趋势，甚至电闪雷鸣。
送了几单后，乔乐清点完最后一单，还是个大单，足足二十杯咖啡，他一个人光是拎就拎了三回。
来到公司楼下，乔乐把咖啡都端了进来，随后打给负责人，说自己已经到了。
“好的，麻烦请等我一下。”
这栋大楼很高，负责人下来也需要一些时间，前台的姐姐见他浑身都淋湿了，问他需不需要热水。
乔乐笑着摇摇头，“不麻烦了。”
“叮咚”
他原以为是负责人下来了，转过头去看，发现是好几个西装革履的人，他们面容严肃，似乎是在谈论工作。
“明天投标项目策划已经下来了，等段总亲自确认就可以开始实施。”
“好，我知道了。”
段渊刚结束一场会议，疲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路过前台时，眼睛却看见一个很意外的人。
他朝着秘书摆摆手，径直往那走去。
“你怎么在这？”
乔乐诧异地抬起头，双眸很亮，头发上还沾着雨水，“我来……”
负责人小跑过来，嘴上一直说着不好意思，本来她们能早点下来拿的。但没想到临时被叫过去拿资料，准备今晚的会议。
“没关系，希望你们工作顺利，能早点下班。”
这句话对于打工来人说，莫过于最好的祝福。
负责人万分感谢，甚至还提出要给他打赏，乔乐立马拒绝，“不用不用，这是我们店里自己配送的，我也不是专职的外卖员。”
说罢，乔乐便要离开，朝着段渊点头示意，便头也没回地走出去。
段渊嘴角拉平，他不理解，为什么乔乐突然对自己这么冷漠，其实用冷漠形容说不上，但没有上次在店里见过的热情。
“段总，那今晚的宴会还去吗？”
秘书硬着头皮开口，他知道老板如今是心思不在工作上，可他又不敢不开口，这可是和他这个月的奖金挂钩。
“你等等。”
乔乐擦了擦被打湿的后座，垂敛低眉。如今雨倒是小了一点，他刚带上头盔，便被人抓住手腕，他惊愕地抬头，望着眼前的男人，“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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