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夜头疼树
但有些私人恩怨,和他想了解的东西,在国内没法儿展开了手脚解决。
荣小叔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答应了荣钦澜的要求将人放走。
他还一直觉得荣钦澜这个侄子有时候太正直,太优柔寡断,这么看来只是没触碰到底线罢了。
虽然警察跟荣小叔都说苏楼聿是安全的,但荣钦澜还是日夜不停地找着人。
一边寻找苏楼聿的下落,一边联络国外的朋友。
“先生,您要不要休息一会儿,或者吃点东西?”王姨看荣钦澜一直待在书房不动,担心他出事。
荣钦澜本想说不用,抬头眼前却黑了一阵。
“帮我准备点吃的,麻烦了。”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可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苏楼聿,受伤的、发烧的、吐血的……
离开之前垃圾桶里的血化作一把把锋利的刀,只要他停下来,只要他闭上眼睛,就会毫不留情地同时扎在他的心脏和眼球上。
“饭菜不合胃口的话,我重新给您做。”王姨看他对什么都难以下咽的样子,担忧地拧眉。
荣钦澜放下筷子,拒绝了。
这两天苏楼聿住在哪里?有好好吃饭吗?是不是还会胃疼?
之前每天都乖乖吃饭其实是在骗他的对不对?
此时此刻,完全掌握不到苏楼聿的状况让荣钦澜焦虑无比。
未知的恐惧让他连呼吸都觉得煎熬,害怕失去到心悸,所以连吞咽都做不到。
苏楼聿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这一切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
一个人长期忍受那么多,难怪苏楼聿吃不好睡不好。
想到这里,刚吃下去的食物化成千万根针,扎着他的肠胃,绵绵不绝的疼痛让他眼眶发酸。
“荣哥,您要的人我们给您弄到手了。”
这几年在国外荣钦澜结识的人不少,灰溜溜逃出国的付靖松还没能跟手下的人汇合,就被荣钦澜的朋友给抓了。
“好。”
荣钦澜乘最快的航班出国,下了飞机直奔目的地。
“枪、刀、针,里面都有,你想怎么玩都行。”朋友看他来了,把手里的刀丢给了他。
荣钦澜接过刀,沉着脸推开了门。
屋子里只有被绑在椅子上蒙着眼睛的付靖松,对方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
并且敏锐地嗅出了他身上滔天的怒火。
“看到我为公主画的画了吗?”
“不过公主本身就是艺术品,如果他能来到我身边,即使是在国外,我也能把他做成最美的人体啊啊啊啊!!!”
荣钦澜一步步走向喋喋不休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付靖松,瘸腿的男人手脚都被绑住,可在提到苏楼聿时,褶皱的西装裤中间却高高地立起。
手起刀落,血溅了荣钦澜一脸,他的声音淬了寒冰,“别再让我从你的嘴里听到他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绝育请去正规医院
第45章 荣钦澜:你的心不会痛吗?
付靖松是生生痛晕过去的, 但没多久,他又再次痛醒了过来。
反绑在身后的手臂上传来绵绵不绝的灼热刺痛,视线早已被汗水模糊, 下|体的剧烈疼痛让他止不住地痉挛。
艰难偏头看去,烛火摆在手臂下方,火舌时不时在他被烘烤到焦红的皮肤上舔一下。
“苏楼聿母亲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察觉到他醒了,荣钦澜示意人将烛台撤开。
但疼痛并没有因此减缓多少, 烧伤暴露在空气中,连难以察觉的冷风都像是刀子刮过。
“她本来就要死了,我只是帮她解脱。”付靖松的嗓子也像是被火燎过一般,又粗又哑。
汗水不断往下掉, 被荣钦澜砍了一刀的地方比烧伤还要痛。
但他嗅到了药水的味道。
很明显,荣钦澜只是想折磨他, 并不打算要他的命。
“你还对苏楼聿做过些什么?”荣钦澜抛出第二个问题。
付靖冷疼得倒抽了口气,却还咧嘴笑了出来, 他怨毒地望着荣钦澜的脸, 恨意滔天,“你想听什么?”
凭什么这张脸能被苏楼聿喜欢?凭什么这张脸对苏楼聿来说那么独一无二?
甚至脑子坏了人都认不清楚了,还就只记得一个荣钦澜。
“听他在我身|下的哭泣?还是在我床上……你要干什么?!”
原本做出一副云淡风轻模样想要刺激荣钦澜, 可在看到荣钦澜手上的画时, 付靖松瞬间慌了。
“这些画,是我特意帮你从A国的庄园里找出来的,藏得很用心啊,”荣钦澜将其中一幅被白纱遮挡着的半裸女像放到烛火上方,“不知道会不会跟你一样皮糙肉厚不怕火烧?”
“荣钦澜!”
付靖松挣扎着想要冲上去把画抢回来护着, 可身体被绑着,因为疼痛虚弱到连声音都喊得微弱。
并且荣钦澜手上不止一副他的宝贝画。
“别动这些画,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付靖松连声音都在颤抖,恨不得跪下来求人。
他瞪大的眼睛满是血丝,一眨不眨地看着荣钦澜手上的画,呼吸放得格外轻缓。
每一个人都有格外珍视的东西,付靖松这样的心理变态更加无法避免。
“好好回答我问你的问题。”荣钦澜将画从烛火上拿开。
付靖松看到画暂时安全,紧绷的身体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我没碰过他,”即使不愿意承认,但付靖松还是咬着牙说:“大多数时候我都找不到他在哪儿。”
看荣钦澜沉默,付靖松生怕他又拿画威胁,急忙解释,“我那么喜欢他,能对他做什么?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甚至还想要我的命,这些年如果不是我保着他,你以为我父亲会让他活到现在吗?”
“下一个问题,”荣钦澜抬眸,“着火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到如今,付靖松也没什么不可以说的。
但他也不想让荣钦澜痛快。
“我说沐阳在我手上,把他骗过来,”付靖松眯着眼睛观察着荣钦澜的表情,看人没有多大情绪波动,感到有些失望,“你应该能理解我想占有他美妙躯体的想法吧?”
荣钦澜没说话,只是沉着脸死死地盯着他。
“但他不能,”付靖松遗憾道:“我就只能把他关起来,饿他几顿。”
“本想等他熬不住了求饶,但他太不乖了。”
“把自己锁起来,还放火想跟我同归于尽……”
“哦,不对,”付靖松笑了起来,脸上如同蜈蚣爬行的伤疤抽动着,“他应该是故意装被我骗的,其实本来就是要来跟我一起死的。”
“怎么办?小公主好浪漫啊,差点就真能跟他死在一起了。”
“你不配。”荣钦澜冷声说。
付靖松收了脸上的笑,如果不是画在对方手上,他还能说些更刺激的。
“那你呢?”付靖松从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你以为他那么贞洁,是在为你守身吗?”
“别忘了他当年为了沐阳抛弃你的事。”
“对他来说,没有谁比沐阳更重要,你懂吗?”付靖松挑衅道。
荣钦澜下颌紧绷,呼吸乱了,但依旧没有按照付靖松预想的发疯,“最后一个问题。”
“你好好回答,我就放你走,这些画我也完好无损给你还回去。”他说。
付靖松正色,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荣钦澜的脸,猜测着对方在说真话还是假话。
不过他刚刚说了那么多,荣钦澜都还能正人君子地没上来杀了他,说明他不想在手上沾人命。
“问吧。”付靖松拿准了荣钦澜不敢杀他。
只要还活着,他就还能东山再起,今天所受的所有屈辱,他都会一一还回去。
“苏楼聿的病跟你有没有关系?”
付靖松蹙眉,他不确定荣钦澜知道了多少。
“什么病?”他沉思后又反问,“他的体检结果很好不是吗?”
这次荣钦澜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拍了拍手,留下个行字,便带着人转身离开了。
这就完了?
付靖松冷嘲一声,荣钦澜这毛头小子还是太年轻了。
可他还没高兴多久,空气中弥漫着的浓重汽油味却让他瞬间变了脸色。
在荣钦澜踏出门的那一刻,滋啦一声,火光从四面八方腾起,不断朝他和眼前堆着的画袭来。
手脚还被绑着的付靖松疯了一般朝画扑去,不管怎么挣扎,皮肤被粗糙的锁链磨出了血,都没能触碰到画。
滚烫的气浪扑在脸上,肺部吸入大量烟雾的付靖松眼睁睁看着心爱的画一点点被火舌吞噬,目眦欲裂,在怒吼中晕了过去。
出尔反尔的荣钦澜听着里头凄厉的惨叫,接过手下递过来的纸巾,一遍又一遍地擦着沾过血的手。
他的确不会要了付靖松的命,但他会让人活着的每一刻,都觉得煎熬。
在付靖松以为自己要被烧死的时候,荣钦澜又让人把他像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疼不疼?”荣钦澜俯身,脸上带着柔和的笑,背后是晴空万里。
付靖松浑身抽搐,被烟熏坏的嗓子咔咔咔地发出带着恨意的声响。
“刚刚不是还挺能说的吗?”荣钦澜做出担忧的模样,“怎么现在说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