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夜头疼树
“咳咳咳!”但他还是被呛醒了。
刚走没多久的医生在保镖的带领下急匆匆往回赶,却被咳得眼冒金星的苏楼聿制止了, “我没事,就是晕了一下。”
“别说话。”荣钦澜压住他的手,说着没事的人手背烫得离谱。
又烧起来了,甚至比早上刚醒的时候还要高。
医生给他重新配了药, 吃完再次挂上水,苏楼聿也没了闹腾和狡辩的精力, 小脸通红蜷缩着窝在被子里。
之前退下去的烧一瞬间烧得凶猛,烧得苏楼聿意识不清闭上眼睛就开始说胡话。
“哥, 快跑……别丢下我……”
卧室里只剩他们两人, 荣钦澜躺到被子里抱着人,苏楼聿有力气时就像树袋熊一样紧紧抱着他的腰不松手,将脸贴在他的胸前, 灼热的呼吸吐在他的身上。
没力气的时候就只会用烧得沙哑的微弱声音可怜兮兮地喊着他。
荣钦澜给人擦了几次身体, 再量体温却一次比一次高,问了医生也只说是情绪激动,挂完水再看情况。
“疼。”苏楼聿嗓子哑得厉害,发出的声音还没小奶猫叫得大。
“哪里疼?”
但荣钦澜就贴在他身边,连他呼吸频率不一样了都能立马听出来。
醒醒睡睡时不时能清醒一两秒的苏楼聿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更听不懂荣钦澜在说什么。
他本能地将脸往荣钦澜身上贴,一边喊着疼一边让人抱紧他, 然后开始喊冷。
发烧出了不少汗,人都烧晕了还嫌弃身上的睡衣黏腻,硬是缠着荣钦澜给他换下来。
等换了身干净衣服,苏楼聿哼唧着要抱还要亲。
他的唇也很烫,即使荣钦澜一直在给人补充水分,但还是被烧得微微起皮。两人亲吻时,刺刺的戳在荣钦澜的唇上。
“乖,哪里难受?”
“头疼。”
苏楼聿平时病了不说话。现在病得厉害了,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和语言却格外诚实。
“想吐……好晕……”
甚至连床睡着不舒服,都要嘶哑着嗓子嚷个不停。
最后还是荣钦澜把人面对面从床上抱起来,裹着毯子托着臀拍着后背在卧室里转了好几圈才将人哄睡着。
第二天天快亮的时候烧退了下去,荣钦澜本想让人吃点东西,可苏楼聿两眼一睁就吐得撕心裂肺,吐完又接着高烧。
医生来了又走,换了药又给人抽了血化验。
别说吃东西,连清醒都做不到的苏楼聿只能挂着营养液,到了下午烧得没那么厉害,醒过来干呕着什么也吐不出来。
喝了点水吃了两缕面,胃里又疼得难受,攥着荣钦澜的手背眼泪掉个不停。
看他受罪,荣钦澜的眼眶也红得厉害。
他巴不得替人去受这些罪。
夜里烧退了好些,但荣钦澜根本不敢睡,生怕自己眯一会儿的功夫苏楼聿又烧起来。
更怕自己一不小心闭上眼睛就睡着,便抱着苏楼聿哄小孩儿似的晃,边晃边哼着歌儿给人听。
高中那会儿苏楼聿很喜欢撺掇他去参加文艺晚会,说他唱歌好听。
凌晨天快亮时苏楼聿的烧彻底退了下去,也不说梦话了,乖巧地靠在荣钦澜的肩头,清浅的呼吸打在荣钦澜的锁骨上,让他心尖也跟着痒痒的。
将人放回床上,抽空处理了几分文件的荣钦澜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从屏幕上看到了自己的胡渣。
怕又扎痛人,他起身到浴室刮了个胡子。
退烧后浑身绵软无力的苏楼聿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荣钦澜刮干净胡子的俊脸。
男人趴在床边睡着了,即使用心打理过,但依旧看得出脸上的疲惫。
没力气的苏楼聿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不对,艰难又小心翼翼地抽了张湿巾,随后在荣钦澜的脸上搓了搓。
他一动,荣钦澜便惊醒过来。
“醒了?头还疼吗?”他眼眶里血红一片,一看就是熬了好几个大夜,“我看看,不烧了。”
“哥上来睡,被窝我给你捂热了。”
看他熬成这样,苏楼聿心里也不好受,拍了拍床拉开被子让人进来。
荣钦澜让人准备了早饭,躺进去抱着苏楼聿,亲了亲他的脸和手,一再确认人没继续烧才放下心来。
“你怎么化妆啊?”苏楼聿举着湿巾给他看。
脑子缓慢清醒过来的荣钦澜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苏楼聿趴在他面前是在擦他脸上的遮瑕。
他喉结动了动,强装镇定地问,“你很喜欢这颗痣吗?”
“如果没有这颗痣……没什么。”荣钦澜觉得自己太幼稚了。
苏楼聿生病才好,他跟人在这里计较什么。
“有没有这颗痣我都喜欢哥啊,”苏楼聿听出了他没说出口的话,将脸凑到他面前,表示另外一边也要亲亲,“我喜欢的是你的人,又不是你的痣。”
他不喜欢的人,长一百颗痣都没用,“喜欢的人是你,就算你没有鸟,我也喜欢你。”
苏楼聿丝毫不吝啬表达自己的喜欢,即使刚烧完嗓子很痛,说话很费力。
“谢谢你。”荣钦澜将人扣到怀里,把下巴搭在苏楼聿的颈侧,感受着他的脉搏红了眼眶。
苏楼聿听出了他话里的哽咽,心尖跟着拧了一下,其实该说谢谢的人是他。
但最终他闭了闭眼,还是把感谢的话压回了心底。转而哥俩好似的拍了拍荣钦澜的肩膀,“要谢我就去给我炒俩菜,再给我转一百万。”
让人去炒菜是真的,他胃里空得心慌,也想让荣钦澜放心。但一百万这话是随口说的,只是他没想到荣钦澜竟然当真了。
“不是?你干嘛给我转钱?”
吃完饭靠在沙发上准备玩小游戏的苏楼聿点开手机一看,两条入账消息。
两个一百万,两百万?!
甚至还有一百万是荣钦澜还在国外时就给他转的。
“你不会是干了对不起我的事吧?”苏楼聿警惕。
给他量好体温的荣钦澜坐到沙发上,将人拎起来困在自己怀里,在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嘴唇上啄了两下,“你要就给你。”
说完拿过自己的手机,调出里面的照片,“产权上都加了你的名字,卡一直都放抽屉里,你随便用。”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自己。”他柔声说。
“酸死了,谁要你啊,”苏楼聿红着耳朵尖尖用脑袋撞他的胸口,撞完仰头,“而且这点钱哪里够养我?”
“快点去睡个好觉,然后再给我赚好多好多钱!”
“困了?”荣钦澜揉了揉他的头发。
苏楼聿倒头靠他,“吃了药就会困困。”
于是两人睡了一个很好的午觉,荣钦澜精力高恢复快,下午醒了就开始处理工作。
睡了一觉依旧无精打采的苏楼聿被他放在腿上,边处理工作边捏捏他的脸。
“我要自己去玩,你好无聊。”苏楼聿都快被工作内容哄睡着了。
但荣钦澜不允许他离开自己的视线,只能让他在自己腿上玩小游戏。
玩了没一会儿又怕他眼睛疼,还收了他的手机。
怕人无聊,荣钦澜还会抽空亲亲人,亲得人晕乎乎,乖乖靠在自己胸前小口喘气。
“哥。”苏楼聿一开口荣钦澜就亲他,这人刚偏头来看他,他就捂住了嘴巴。
荣钦澜勾唇,表示自己不会再擅自亲吻他,苏楼聿才开口,“我想吃甜点。”
“行。”
“你忙你的,我吃两口就回来。”
“让人送上来……”荣钦澜看出苏楼聿只是坐不住了,便要合上电脑,“我跟你一起下去吃。”
“不!”苏楼聿严词拒绝,并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了出来,“我自己去,你忙你的,别盯着我了,再盯你就成王八了!”
边说边三两下跳出了书房。
荣钦澜拿他没办法,让王姨先帮看着,他把手上的要紧事处理完了才下楼。
前两天烧得那么厉害,医生不建议苏楼聿短期内摄人太多糖分,所以这这段时间荣钦澜对他的甜点管控很严格。
“苏楼聿,谁让你全吃了?”刚一个没看住,苏楼聿就把晚饭后的份也一起给吃了。
吃都吃了,苏楼聿趁着人还没到面前,抓紧嚼嚼嚼。
谁想荣钦澜那腿两步并做一步,还没等苏楼聿咽下去,就捏住了他的下巴,硬是生生把他到了嘴里的甜点弄了出去。
“张嘴。”甚至连个味道都不给苏楼聿留,让他漱口漱了个干净。
不服气的苏楼聿在他手指上狠狠咬了一口,荣钦澜没生气,只是晚上让他多喝了两碗药膳汤。
虽然监控被拆了,但苏楼聿感觉自己无时无刻不在被荣钦澜这个人体监控监视着。
“不行,在家好无聊,我要出去,”苏楼聿大半夜踢飞被子揪着荣钦澜的衣领警告,“你不准跟着!”
荣钦澜熟练地帮他盖好被子,低头去找他的唇,“等你好了再出去,天冷了要着凉。”
“我好了。”
“嗯,明天再说,先睡觉。”
苏楼聿压根睡不着,横过身在荣钦澜身上拱来拱去,最后让人给他撸了一发才安静睡过去。
撸完是爽累睡了,第二天又隐隐有些低烧,一起床打了个喷嚏把荣钦澜脸都吓白了。
别说出去玩,他这一整天的甜点都被减了量。
“你简直就是恶霸!”苏楼聿控诉。
荣钦澜帮他把头发扎了个小揪揪,顺手拿了个消过毒的毛茸玩具放他怀里,“恶霸接个电话,你自己玩会儿。”
看着走到窗前一脸严肃接电话的人的背影,苏楼聿气鼓鼓地在毛茸小兔的耳朵上扯了扯。
他身边摆了一大堆玩具,不止荣钦澜从哪里弄来的,有些甚至他幼儿园就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