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夜头疼树
“不行。”荣钦澜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可“沐阳”却并不是在跟他商量,“总是关在屋子里,小聿会难受的。”
“如果荣先生要像关宠物一样关着他的话,我想咱们有必要请警察来一趟。”
“沐阳”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荣钦澜的好心情到此结束,并对“沐阳”警告道:“他要是出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我比你更爱他。”对面的男人信誓旦旦地说。
等穿上了厚衣裳的苏楼聿被“沐阳”跟保镖带出房间后,荣钦澜面无表情地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外面的人做好准备。”
倾玉公馆面积不小,早有准备的荣钦澜在每一个位置和出口都安排好了人跟监控,只需要苏楼聿的一个指令,就能动手解决掉那个“冒牌货”。
可意外还是出现了。
“保镖跟丢了。”
当助理的电话打进来时,荣钦澜忽快忽慢的心跳持续加速,甚至让他感到眩晕心悸。
虽然苏楼聿跟他保证过一定会按照原计划来,但荣钦澜还是多留了个心眼。
他打开了定位,不到半秒的时间,地图上出现了代表苏楼聿位置的红点。
“小苏先生的状态好像不太对,”助理小心翼翼地说,“像是被用了某种致幻的药……”
“他应该不是自愿跟着沐阳走的。”
荣钦澜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叫苏楼聿不是主动跟“沐阳”走的?难道不是苏楼聿故意避开他的眼线私自逃走了的吗?
为什么会有致幻剂?
“沐阳”在进倾玉公馆之前不是已经做过安检吗?为什么还让他有机会带致幻剂进来?
之前吴心德跟付靖松给苏楼聿用的致幻药物已经对苏楼聿的心理跟身体产生了不可逆的伤害,王医生也特意叮嘱过最好不要让苏楼聿再接触这类物质。
这段时间的木僵是短期暂时的,如果再接触到那一类药物,那后果……不堪设想。
作者有话说:
小情侣在演戏啦
下一章将把全文最后一个障碍清理干净
明天,如果有可能的话,树多更一点点
审核你别一看到眼神涣散 就激动狂锁行不行
第76章 苏楼聿:在我断气之前赶到好吗?
“荣钦澜是在防着你, 还是防着我呢?”
将苏楼聿放在床上后,“沐阳”摘下了他纤细手腕上的手环,仔细打量了一会儿, 发现里头可能有定位,便丢到地上踩上几脚碾碎了。
躺在床上的人瞳孔晦暗,眼底没有一丝情绪,像是被抽走灵魂的漂亮木偶, 完全合“沐阳”的心意。
“你呢?为什么要防着我?”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苏楼聿的脸。
余光瞥见对方脖颈上的吻痕,“沐阳”脸上伪装出来的笑意彻底挂不住了。
“虽然现在还没办法杀了荣钦澜,不过总有一天, 觊觎过你的人,包括方家兄弟, 我都会把他们的眼珠子挖出来,再一个个杀死。”
那吻痕越看越碍眼, “沐阳”转身从一早准备好的箱子里取出针筒的同时, 拿出包纸巾,随后俯身,认认真真地在苏楼聿的皮肤上擦着。
红痕擦不掉, 那就用新的伤口代替。
“沐阳”擦了一会儿便没耐心了, 将纸巾随手扔掉,挤掉针筒里多余的空气,将针头对准了苏楼聿脆弱的脖颈。
*
“就是这里。”
按照定位走很快就找到了苏楼聿跟“沐阳”所在的地方,是个楼层不高的老小区。
荣钦澜抬头,注意到了封着窗户的屋子。
当他带着人破门而入时, 一眼就看到了被踩碎在地上的手环。
卧室的大床上明显有人躺过的痕迹,但荣钦澜带着人里里外外找了一圈, 都没有发现苏楼聿的踪影。
“沐阳”张狂,但不傻。虽然急切地想要让苏楼聿变成自己喜欢的模样,但犹豫再三,还是先带着人离开了出租屋,往备用的地址去。
换做以前,他早就带着苏楼聿出国了。
只是在付靖松出事时他就见识过荣钦澜的人脉跟手段,现在出国只会快速被抓到拦截。
倒不如先带着苏楼聿躲在国内,等情况稳定了再离开也不迟。
那个时候就算荣钦澜找到了他们,想要把人带回去,但苏楼聿已经完完全全成为他最乖顺的木偶,即使被带走了也会哭喊着回到他身边。
一想到苏楼聿以后离不开自己,“沐阳”就兴奋得呼吸粗重。
他把苏楼聿放在沙发上,抽了根烟之后踩熄烟头,重新取出针管对准苏楼聿的静脉。
尖锐的针头刚要碰到苏楼聿的皮肤,躺在沙发上的人却猛地睁开了眼睛。
还不等“沐阳”反应过来,腹部便结结实实挨了一脚。
“沐阳”猝不及防被踹得翻倒,手里的针筒也不见了踪影。
黑影扑上来,“沐阳”看到针筒被苏楼聿苍白到能看清青色血管的手紧紧攥着。
他伸手摸出箱子里的刀,毫不留情地刺向苏楼聿,试图阻止对方的动作。
可苏楼聿朝他袭来的动作却快准狠,没有一丝停留。
“唔!”
针头刺进皮肤,“沐阳”痛得仰头闷哼,抬手想要推开苏楼聿手里的针头。
可本该绵软无力无法动弹的人却单手死死压着他的胸膛,并冷声警告他:“不想让针头断在血管里的话,我劝你最好别乱动。”
针水并不多,就算“沐阳”挣扎也根本来不及。
刺痛很快过去,当苏楼聿拔出针管时,脖颈处的酸痛以及口腔里蔓延着的苦涩让“沐阳”感到一阵眩晕。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丢掉针筒的苏楼聿拎起拳头就往他的脸上招呼。
“沐阳”心下一惊,也顾不得头晕,急忙还手。
他跟荣钦澜可不一样,对方会心疼苏楼聿,担心人受伤或者生病。
但他就喜欢奄奄一息、连呼吸都格外困难,像一株即将枯死的花朵般的苏楼聿。
所以两个人动手的时候,“沐阳”没有任何收敛,都是往人体最容易感知到疼痛的地方攻击。
“别乱动了,虽然针剂打在了我身上,但你不觉得手脚发软吗?”
“新研制的迷药,无色无味,感觉如何?”
苏楼聿没回答,像是铁了心一定要打他,即使疼到脸色发白也不躲开,固执地往他的脸上招呼。
被压着打的“沐阳”有些吃力,没想到体弱的苏楼聿在中了迷药之后爆发力依旧这么强,他喘着粗气试图转移注意力,“你不是最喜欢我这张脸吗?你怎么舍得打我?”
“骗骗别人就算了,可别把自己也骗进去,”苏楼聿一拳落空打在了地上,让他有些懊恼,“我今天就算是死,也一定要毁了你这张脸!”
打不到脸,他便手腕一转,狠狠地捶在了“沐阳”的胸口。
“沐阳”知道苏楼聿不止想要毁了他的脸,还对他起了杀心。
“我可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质问道。
苏楼聿冷哼,“爱我?那你就听我的,赶紧去死。”
虽然没有武器在手,但他拳拳到肉的打法还是让被扎了针剂的“沐阳”有些吃不消。
“舍得让你最爱的沐阳去死吗?”被实打实打了好几下的人依旧还在挑衅苏楼聿。
果然一听到沐阳这两个字,苏楼聿连呼吸都乱了。打起人来更是半点技巧都不讲,纯靠恨意胡乱挥拳。
“闭嘴!”苏楼聿咬牙切齿,“冒牌货当上瘾了是吧?付琛。”
“我不许你玷污他!”他猛地挥拳砸向付琛的鼻梁。
鼻尖一痛,暖流从鼻腔里喷涌而出。
付琛像是被突然激怒的豹子,腰部用力,倏地一下将苏楼聿掀翻在地。
怒火瞬间侵占了他的眼球,连漆黑的瞳孔都沾上了几分血色。
但他生气并不是因为苏楼聿打了他,毕竟对方对他动手从来没手软过,次次见血。最严重的还是两年前,他从那个叫乔亿的男孩子口中得知苏楼聿的下落后在巷子里堵到了人。
苏楼聿为了避免被付靖松的人追杀整天东躲西藏,宁愿跟方庭那种蠢货合作,甚至自讨苦吃过着入不敷出的日子也不来找他。
付琛大多数时候对苏楼聿很有耐心,既然人不来找他,那他就主动找上门。
那一次在巷子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苏楼聿一认出他,不知道从哪儿随手捡了根棍子就朝他砸来。
当天晚上是付琛第一次意识到苏楼聿想要他的命,但他还不想死,所以奋力反抗。
所幸苏楼聿能打但身体底子不好,让付琛得以侥幸活了下来。
他知道小猫都有爪子,并且十分欣赏苏楼聿偶尔表露出的狠辣劲儿。
被苏楼聿打,他不会觉得生气,但有件事一直像是扎进心脏的生锈铁钉,在付琛心里扎了多年,时时刻刻都在发痒刺痛。
“乖宝?”付琛翻身骑在苏楼聿身上,双手用力卡着他的脖子。
因为中了针剂,视线有些模糊,手也软绵绵不确定自己到底用了多少力气。
虽然苏楼聿想要他死,但他还不想让苏楼聿去死。
“恶心!”苏楼聿哑着嗓音骂他。
因为缺氧,太阳穴跟纤细脖颈上的青筋都明显地突了起来。
漂亮的人在自己施加的力量下痛苦挣扎的场景固然美好,但付琛想不明白,为什么苏楼聿看向他的时候,眼里只有浓浓的恨意呢?
“为什么恶心?”付琛不想听苏楼聿反驳自己,于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他看着苏楼聿脸色发紫,又适当松开手,“他难道不是这样喊你的吗?”
“乖宝?你觉得我玷污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