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筠
不等夏云昭说话,身后众人都惊呼起来:“兵解?怎么好好的就兵解了?”
司空琢自认是半个清西城人,问什么答什么:“前家主修为出了问题,灵力逸散严重,以致最后兵解离世。”
他又看夏云昭:“你们还要依附势力吗?”
夏云昭:“……要要要!你先上船说话。”
司空琢就飘到船上。
夏云昭和商霜则对视,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司空琢交流。
司空琢倒是很有礼貌,还对商霜则点点头,口称商道友。
夏云昭就问他:“前家主修为什么时候出问题的?可找到原因?是接触了什么人,还是去了什么秘境?”
司空琢说了一个时间,夏云昭一琢磨,正是那些大势力各自关闭山门的时候!
司空琢又说没去秘境,甚至没出过家门,那段时间家族里最大的事就是追杀他。
夏云昭翻来覆去问了好几遍,依然没找出原因——如果有那么一个原因的话。
想想也是,若能真找到缘由,问天宗和乾元宗不比他着急?
云水渡又飞了几个时辰,正好碰上要“追一天半”的司怀义。有了翻译,双方交流瞬间丝滑起来。夏云昭干脆在船上接受了白双南府的依附。
司怀义深深松了一口气。要说司空琢成为家主,整个家族最操心的绝对是他。他家少爷修为高是高,但心眼没有几个,家族里勾心斗角的事情不少,若是一个不小心,丢了家主之位事小,丢了姓名都不算稀奇。
如今他们背靠清西城这座大山,某些人想要算计司空琢,也得想想能否面对清西城的怒火。
想到这里,司怀义也觉得神奇。当年刚遇到夏商两位时,他们是高高在上的司家子弟,这二位却是一介散修,一个是筑基期,另一个只是炼气期。如今双方却反过来,人家已经能给他们当靠山了。
世道倒真是变幻无常。
正想着,有人端了一杯灵茶过来,司怀义赶紧接过:“多谢道友……”
那人却不放手,反而看着他发愣,司怀义疑惑道:“道友?”
宿影回过神,将茶杯往他手里一送,急匆匆就跑到夏云昭面前,嘀嘀咕咕说了两句话。
司怀义疑惑,心说难道自己有什么失礼之处?上上下下检查一番,没有啊?又回头看自家家主,就见司空琢已经闭目打坐,开始修炼了,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虽然从程序上来说,他们现在确实不是外人了。
夏云昭听宿影说了几句话,看司怀义的眼神也有点惊讶,“你确定?”
宿影不好意思的指了指自己的眉心纹:“城主您是知道我的,您救人的场面都能让我看成屠城,所以还真不保准……我只能保证,我看见的那一瞬画面,是肯定会发生的。”
夏云昭若有所思,对司怀义招招手,“司道友之后可有什么安排?”
司怀义赶紧说道:“最近白双南府也不太平,域内有个小镇上报,说来了一个走火入魔的修士,动辄杀人。我本想追上家主以后,同他一起解决此事。”
夏云昭点点头,那就没错了。宿影刚才跟他说,司怀义一天以后会跟人打斗,然后被砍断了双臂。
夏云昭说道:“既然是为了救人,你前面带路,我们跟你走一趟。”
司怀义受宠若惊,赶紧在前面带路。早就听闻清西城主看重域内凡人,果然如此。
那小镇正好和他们去凌霄宫的方向重合,倒是不用绕路了。
当天晚上,云水渡已经来了小镇附近。司怀义去镇子里转了一圈,说没看见那走火入魔的修士,众人便在船上过了夜。
第二日一早,天将明未明之时,众人就感受到一股混乱的灵力冲天而起,正在向小镇靠近。
是那个走火入魔的修士?
司空琢和司怀义当即运起身法前往,夏云昭和商霜则立刻跟上,钟云渡和杜厌等人跟在他俩身后,护卫们则分为两队,一队留在船上,一队跟着保护城主他们。
夏云昭察觉那灵气混乱的修士修为并不高,同司空琢比差了许多,疑心还有其他人藏在附近,要不然司怀义怎么也落不到双臂齐断的下场。于是跟商霜则一起,刻意降低速度,引蛇出洞。
远远的就听那边已经打起来,四周却并没有人来偷袭。
夏云昭疑惑,又悄悄上前查看……这一看,他猛地瞪大双眼,那人是——
同司空琢司怀义对战那人面无表情,身上写满了黑色符箓,连露出来的皮肤上都有,密密麻麻让人不适。但那张脸,夏云昭却一眼就认出来,这是相雨!被朱陵子炼成人元道胎带走的相雨!
再定睛一看,相雨现在毫无神智,但修为已然是金丹期了!
不对……
相雨既然在这里,那朱陵子呢?
只见相雨突然目露红光,身上修为暴涨,直逼元婴期,随后一剑劈下来,司怀义双臂应声落地!
他也算硬气,一声没吭,大喊:“这人不对劲,家主快走!”
司空琢眼神一厉,仿佛没听见,直冲相雨而去!
“……”夏云昭暗骂一声,快速说道:“救人要紧!”
他和商霜则两人飞起跃入战场,他一手接住司怀义,快速给他塞了好几枚丹药。另一边,商霜则一剑隔开司空琢和相雨,强大的威压将相雨狠狠按倒在地。
“没事吧?”眼看伤口已经止血,开始愈合,夏云昭说道:“涅槃续肢丹我现在没有,一会儿给你炼一炉。”
司怀义脸色苍白,点点头,“多、多谢城主大人。”
这时,身后的钟云渡他们也赶了过来,看见相雨也很震惊,“他不是被朱陵子抓走了吗?怎么在这里?”
“修为好高!朱陵子又对他做了什么?”
夏云昭叫江寒川:“快来看看,他是不是中傀儡术了?”
江寒川过来检查一番,摇头:“并非是傀儡术,他的神识还在,只是被压制了。”
夏云昭沉吟,神识还在的话……他掏出两枚磷火定魂丹,又掏出一枚千机化毒丹,一杯九转琼浆液……一股脑给相雨灌下去。
也不知道哪种丹药起作用了,相雨突然开始干呕,随后吐出一大口黑血,开口第一句话却是:“夏……夏兄快走!朱陵子要抓你……”
然而还是太晚了,只见天空突然浮现一张黑色的大网,地面也突然出现铁链的痕迹,四周游历的灵气瞬间混乱起来,风乍起,温度瞬间下降。天罗地网形成,将众人倒扣在网中。
半空中响起朱陵子那轻柔到让人不适的声音:“总算来了……乖徒儿啊,这天底下活着的窥天氏,可不止一个。”
宿影猛然惊起:“是你!你故意用我引城主过来?!”
朱陵子哼笑一声,并未答话。可见在他心里,除了夏云昭,再勉强加上一个商霜则,其他人没有资格同他对话。
夏云昭安抚地对宿影摇摇头,示意没关系。宿影狠狠咬住下唇,心中自责不已。他的窥天之术本就时灵时不灵,城主从没嫌弃过他,没想到现在还被人利用了……果然他只会给城主添乱。
夏云昭快速比划几个手势,嘴里说道:“朱前辈,好久不见啊,这么急着见我,莫非还想收我为徒?”
天罗地网已经压下来,众人四散躲开。
朱陵子笑道:“你我师徒缘分已尽,今日重逢,我倒是想要点别的。”
夏云昭面上轻松道:“什么?”
黑网迅速缩小,眼看要将所有人裹住。朱陵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借你一命,送为师直上合体期!”
第144章
朱陵子是化神期大能。
元婴之上是化神,而化神之上才是合体。他卡在化神期这么多年,早已疯魔。之前的人元道胎也好、天地熔炉也罢,都只是为了晋级飞升。
他话音刚落,夏云昭还没怎么样,凌空一剑已经劈下来。
商霜则是元婴期,他的剑意却更上一个等级,劈在那不知材质的黑色大网上,网线立刻波动起来,向上翻滚,眼看就要破开——朱陵子轻轻咦了一声,似是有些惊讶。
“趁现在!”夏云昭低声道:“撤!”
他手中指诀往下一按,轰——炙热的光芒裹挟着灵气蹿升起来,那若隐若现的铁链立刻化作铁水……九霄真炎诀!
以往总拿这火来炼丹,导致很多人都忘了,这可是一个至真无上的火系法诀!
一片大乱,夏云昭对商霜则一点头,抬手拉住相雨,“走!”
其余人立刻如星子溅落,四散奔逃!
商霜则和司空琢同时扶住司怀义,向另一个方向逃去。
“想跑?”随着朱陵子声音响起,那黑色大网又升起来,一分为二,一左一右追着夏云昭和商霜则而去,“整个镇子都被我封锁,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夏云昭拉着相雨在林中飞速逃跑,相雨一边跑一边吐黑血。随着黑血吐出来,他身上的符文也消失了,脸色越来越正常。听起来像好事,只是他变正常了,他身上的灵力也开始逸散了,修为快速跌落下来,从金丹跌到筑基、又跌到炼气……最后停留在炼气三层。
夏云昭一个元婴期,身后还追着一个化神期,炼气三层管个屁用。他拉住相雨的衣领子扯了扯:“哥们儿,还能跑吗?”
相雨累死累活一摆手:“你、你快跑,别、别管我,他在我身……身上,花费了那么大功夫,不舍得、得就这么把我杀了……”
夏云昭百忙之中回头,怜悯地看他一眼,“不好意思了,你身上的人元道胎,刚才好像被你吐出来了。”
相雨:“……”抹一把嘴角,乌黑的血染了一手。以前是他的禁锢,现在是他的保命符,不管是什么吧,现在全没了。
他:“我现在心情有点复杂,你能理解吗?”
夏云昭:“我能啊,不过现在咱俩好像快死了,你能理解吗?”
两人拼命逃窜之际,那张乌黑大网已经从头顶追了过来。夏云昭暗骂一声,扯着相雨的衣领飞起来,刚飞了一段距离,察觉此处空间不对,又被迫落下来。
“这老东西弄得什么把戏?”夏云昭皱眉,“阵法还是法宝?”
相雨焉哒哒的,“他做了很长时间的准备。自从那神像告诉他,杀了你就能进阶,他就开始算计你了。为此,甚至把整个镇子的人都毒晕了……”
夏云昭一愣,“你说什么?”
相雨:“我说他把整个镇子的人都毒……”
夏云昭:“不是,神像,朱陵子也有一个神像?他也有血炼真经?”
相雨想了想:“那什么真经我不知道,但他一直在拜一个神像。挺古怪的。每次拜过神像以后,他就出去杀人,杀完人修为就会提升好多。后来一次,他拜完神像出来,就说要杀了你,杀完你他就能进阶合体期。”
夏云昭若有所思,片刻后说道:“你刚才说,他把整个镇子的人毒晕了是吧?”
相雨点点头,然后就看见夏云昭盘膝坐了下来,他疑惑道:“夏兄你这是要干什么?”
夏云昭冲他一笑,“你帮我挡挡哈,我打个坐。”
相雨:“……”他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时候,你,打坐?”
夏云昭掏了几样他使得动的法器丢给他,竟然真的自顾自打坐起来。
相雨:“……”眼见那黑网还在天上找他们,相雨捡起一件法器,不怎么熟练的握在手里。一咬牙,算了,夏兄怎么说也将他救出了魔爪,虽然只自由了片刻,但救命之恩自当涌泉相报!只要他还在,夏兄肯定死他后面!
夏云昭已经入定,神识来到小镇上空。他就想赌一把,这小镇在白双南府域内,离清西城也不远,他赌小镇里也有人百姓供奉他的长生牌……赌对了!
漆黑的小镇中,几个光点明灭不定。夏云昭随便选了一个光点落下。
这户人家一家四口,夫妻外加两个孩子,全躺在地上,面容青黑,嘴唇乌紫,呼吸浅弱,已是命不久矣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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