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筠
夏云昭梗了一下,这不起眼的小块琥珀,竟然是二阶宝物?怪不得杜千山临死前攥在手里……就是不知道这宝物到底有什么用?
商霜则却没有解释,而是再次转身,几个起落已经没了人影。
拜别新认识的道友,夏云昭继续往山下跑。
路上听见其他寻宝人的动静就躲开,一路轻轻松松来到营地。
营地不如往日的热闹了。七天的坐吃山空,寻宝人都迫不及待往山上跑。
他径直回了家,还好,他家里没有被动过的痕迹,东西也都还在。
他转了一圈,将用得着的东西都收进储物袋,尤其是精米白面、各种调料。至于桌椅板凳、瓶瓶罐罐……他干脆又找了康老板,问能不能回收。
康老板脸色苦了苦,他带灵草灵物回城能卖钱,带些桌子椅子回去能干嘛……不过考虑到日后往来,还是出了三十灵珠收下。然后就地摆摊,打算就在营地里卖了。
最后剩下的,就是满垛的柴堆和干草了。这些是真的卖都没多少钱。
小夏想了想,干脆送给那卖柴的女人得了。正好她卖柴,挑着柴堆回家也不引人注目,不怕有人抢她的。
于是将那女人叫到家里来。她看着又瘦了一些,脸颊已经脱相了,嘴唇发白。身后的孩子看着到还好。
她一听夏云昭要离开营地,还要把柴送给她,赶紧说道:“您要搬到哪里去?我帮您挑。”
夏云昭摆手道:“不用,我去那地儿你上不去。你只管收下,你是知道我的,不缺这点钱。”
女人默了默,苍白道:“多谢您。”除了一句谢谢,她也给不出别的了。
夏云昭找她其实还有别的事,他低声问道:“我还想打听件事……对了,你贵姓?那个拿了你丈夫钱袋的人,你最近还见过他吗?”
女人很明显的哆嗦一下,本来苍白的嘴唇更白了,她咬咬牙,有点神经质的左右看,“奴家姓荆,如果是别人来问,我只当不知道。但您既然问我……”
她声音压到只剩气音,“我亲眼看见他变成了那怪物!”
那天晚上,她卖了柴回家,想想那钱袋还是不甘心,于是拿了卖柴的钱,走到那男人门口,想再问问。
那男人在屋里喝酒,美滋滋边喝边摩挲钱袋,然后从钱袋里拿出一把灵珠,闻了闻,还舔了一下……下一秒,他身体猛然肿胀起来,皮肤裂开,乌黑的指甲见风长,随后他一声大吼,冲出门,见人就咬。
女人想起这一幕,还吓得浑身发抖,“我们老家,以前也闹过人瘟,但从来没有这么、这么快……”
夏云昭听着也不对劲,这怎么像是中毒了?有人把毒下在钱袋里,谁捡到谁中招?
他安慰道:“别怕,都过去了,那怪物也被抓走了。”
女人应了一声,点点头,缓缓平复呼吸。就要告辞离开。
等送走了她,天色就晚了。夏云昭不想赶夜路,于是就窝在竹塌上休息一晚。
反正他出来前已经跟邢哥他们说过,不怕他们担心。
大概是太久没回来了,或者是在营地里发生太多事,夏云昭睡得总不安心,干脆爬起来修炼了。
一晚上过去,第二个大穴位也打磨了一部分,储物袋里的熊肉也消耗殆尽。
“吃肉辅助修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小夏伸个懒腰,看着外面的晨光,“以后还是吃丹药好了……这听着也不像是修士啊,更像个厨子。”
旁边,同样刚刚醒过来的小青磨了磨自己盖子,微微打开一条缝,那意思:来点币。
夏云昭摸出俩灵珠扔进去。
自己则掏了枚果子出来,边啃边上山。身后是空空荡荡,啥也没留下的小木屋。
回去的路上,他也注意四周有没有灵物。但可能寻宝人憋太久了,简直掘地三尺,扫荡的那叫一个干净。他除了一把凝露草,什么也没找到。
等回了湖边,就感觉气氛不对。
早上的湖边营地向来热闹,今日却安静的很。
夏云昭疑惑的扫了一眼,就看见火堆旁边,停着一具盖白布的尸体,他头皮瞬间一炸——又在不远处看见了邢文郁,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跑过去,“邢哥。”
邢文郁将他拉到身边,问了几句昨晚的情况,就说道:“是昌海萍的二哥。昨日他们捕猎队进山打猎,碰到了利爪狼群。”
连翠山的死亡总是这样仓促又简单。人捕猎戮兽,戮兽也捕猎人,谁的命也不比对方高贵。
火堆里烤了一堆石隙藤根,含有丰富的淀粉,烤熟了香香甜甜。负责做饭的婶婶把藤根拨出来,一人分一根,众人揣在怀里,额头上绑了白色的布条,跟随抬尸体的人出了营地。
夏云昭也分了一块藤根,他没有白布,于是翻出件白色衣服换上。
坟地已经挖好了,就在不远的地方,一个向阳的小坡。眼看着那白布被一点点埋上,成为一个小土堆。众人做最后的告别。
葬礼的流程很短,大概不到一个时辰。人群就陆陆续续散开。
夏云昭看见有几个身上带伤的,留下来把附近杂草清了清,将地平了,然后洒了一种特质的药粉。
几个小孩子跟在后面撒种子,大概是某种花种。
老人们开始在附近采集,有年轻人回去打渔了。
小齐在他身边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和一块木头,开始雕刻。木屑窸窸窣窣掉下来。
夏云昭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大家是不是都很伤心。”
“对。”小齐毫不犹豫说道,“但是每个人都会回归大地的怀抱。他只是先走一步,我们总会追上他们。那边也有团圆。”
木头在他手里变成一只简陋但霸气的虎头,他又掏出第二块开始刻。
夏云昭总想说点什么,问道:“你们是一家人吗?还是一个地方的?”
“有些是的。”小齐答,“我们那里地震了,死了很多人。老大带着我们往外跑,他说要去宗门拜师,当修士,以后就能护着我们。我们走啊走,原本两百多人走到最后,只剩下二十多个。”
“我们走到了一个宗门的门口,但是他们不收普通人。老大就带我们来了连翠山当寻宝人。副首领是路上听说我们前来投奔的。她家里遭了水灾,家中兄妹四个,只逃出来两个。现在只剩下一个了。”
小齐动作熟练,木屑纷飞,不一会儿就刻了九只虎头出来。他用细草绳穿了,挂在简陋的木头墓碑上,笑道:“山君看家,孤魂野鬼都不敢来。”
说罢拍了拍身上的木屑,也去干活了。
夏云昭笑了笑,也站起来。昌二哥沉默寡言,经常跟在妹妹身后。明明是做哥哥的,却什么都由妹妹做主。想到他被九只大老虎围着的场面,有点滑稽。
他顺着林间小路慢慢往前走,觉得天有点阴,是不是要下雨了?他来连翠山这么久,只见过起雾,还没见过下雨。
就见前面有个人影。
是昌海萍,她坐在一块横倒的木头上,怔怔看着前方,满脸泪痕。
夏云昭想着就别上前打扰了,又怕她遇到危险,于是进退都不太妥当,就停在原地。
也没过多久,就见昌海萍似是看见了什么,一抹脸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这里有一根十分合适的树藤。
她砍断树藤,利落的挽了一条简易陷阱放在树下,还不忘撒一把草籽当诱饵。
这里草木丰茂,小动物很多。大概到明天,就能抓住一只肥肥的小型戮兽吧。
第20章
夏云昭回了湖边营地,刚露面,就听见有人叫他。过去一看,就见婆婆面前摆了一盆清水,旁边放着一堆白色小花。
婆婆招手让他过去,夏云昭刚凑过去,就见婆婆摘了一片花瓣,在清水里沾了沾,贴在他额头。
旁边婶婶说道:“这是幽昙花,也叫定神花,贴在小孩眉心,免得小孩惊了魂。”
夏云昭往旁边一瞧,果然几个小孩子排排坐着吃石隙藤根,每人额头都贴了一片花瓣。
他就也撕了一片花瓣,沾了水贴在婆婆额头,笑眯眯,“婆婆也定神安魂,今晚做个好梦哦。”
——
回了自己的小草棚,夏云昭将小青拿出来放在地上。
小青知道他今天心情不好,很懂事的没闹腾,轻轻在他掌心蹭了蹭。
夏云昭摸了它一会儿,说道:“今天来个十连抽吧。听说抽卡游戏都有保底,不知道你有没有?”
小青盖子歪了歪,么子?
夏云昭掏出了自己的钱袋。小小的钱袋现在被撑得圆鼓鼓的,晃都晃不出声了。
他之前在清西城清理了一波资源,卖完手里总共有八千多灵珠,后来又买了四张符箓,花了三千八,就只剩下五千出头了。然后卖给往来轩店主一块二级兽骨,又得了一千二……
于是,现在手头的灵珠不多不少,六千五百枚。
夏云昭在钱袋里掏了一把又一把,一直掏了三千灵珠出来,堆在木板上像一座小小的灵珠山。
小青哪见过这架势,整个炉都激动了,一个劲儿的蹦跶,那意思:给我的?都给我的?
夏云昭抓起一把灵珠塞进它肚子里,然后又是一把……直到将灵珠山搬空。
小青剧烈的抖动起来,进度条蹭一下蹦出来,以人眼难以分辨的速度填满抽空、再填满抽空……只见它圆圆的肚子猛然震颤,噗得喷出漫天纸页!
然后自己咕噜噜往床边一滚,睡了过去。
夏云昭把它捡起来,擦擦脚,塞进被窝让它好好睡。自己一张张捡地上的纸张。
……果然有惊喜,抽出来的纸张不是十份,而是十一份。
难道十连抽会送一张?
夏云昭顿时觉得自己错过了一百亿……
十一张纸页里,有四张丹方、三张器方、一份身法、一张阵图、两张菜谱……
等会儿,夏云昭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怎么会有菜谱的?
他先拿了两张菜谱来看,做法写的倒是很详细,尤其是这“五香肉干”,看着就好吃……等等,做法写的这么详细吗?!
夏云昭原本随意的坐姿正式起来,这道菜没什么可注意的,但上面详细的介绍了如何处理食材,包括如果用灵气分解、精炼食材本源……按照上面的说法炼制,一整份戮兽肉最后留下的都会是精华。
他看着看着,就学起来。
巧了不是,他储物袋还有一条死蛇呢。
也是占了戮兽灵力足的便宜,要是普通蛇尸,这么长时间早就不能看了。但这条小蛇等级在一级左右,现在依然是刚死不久的样子,甚至伤口断裂处还在滴血。
他将蛇尸放在面前地面,手掌运足灵气,学着菜谱上的方法,包裹住它,运行……
片刻功夫,青蛇已经被完整分解开来,蛇皮、蛇牙、毒囊、蛇胆和蛇骨整整齐齐码在一边,可比人工分解快多了!
夏云昭又用灵气包裹住蛇肉和蛇血,凝练——
又是片刻,七八斤的蛇肉被凝练成一团拳头大小的红肉,能感受到肉里蕴含着丰沛的灵力,比巨力戮熊肉的灵气还要足!毕竟,这小块肉里全是精华。
而蛇血,则被凝练成三滴精血。
夏云昭拿了个空的小瓷瓶接住,咦了一声,这小蛇竟然是风系戮兽?
不对,这青蛇本身不是风系,可能正在向风系进化中,体内含有风系属性,所以它的蛇血凝练后就成了风系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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