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曲心亭
韩靖川：“这个主意倒是不错, 唯一的问题是还有一个多月了, 练兵来得及吗？”
俞飞：“有章千户在肯定来得及，他带兵有一套，如果定在腊八后剿匪, 提前半个月就让其他县城的衙役们也过来府城, 大家一起磨合磨合。”
江知府拍板：“那就这么办吧，总拖着也是一大隐患, 尽早除掉这帮匪徒百姓们才能过上安生日子。”
俞飞：“好, 那下官就按此准备了，初步定在腊月初十到十五这段时日剿匪。”
韩靖川对俞飞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管说。”
俞飞大笑：“我定不和你客气。”
��������
茶叶交货的日子很快到了，客商一一验过货物, 付了剩下的银子。
交货是商务部去对接的, 拿到银子后整个部门的人都十分振奋。
经历拿出6两银子道：“路捕快，韩大人说了, 咱们部门可共分得利润的十之二，你把这些银子给大家伙分了吧。”
为了能多赚一些，商务部每个人十分拼命，成本被压缩了不少，一斤茶叶的利润从50文涨到了60文。
其他人殷切地看着路捕快，商务部10个人，除去经历和知事要多分一些，剩下8个人每人能分到500文。
500个铜板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这只是第一笔，今后这个买卖要是能一直做下去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路捕快乐呵呵给大家伙分了铜板。
剩余24两银子入了府衙的账，正好给俞飞用来练兵用。
没办法，府衙穷得很，每一两银子都要计划着用。
成了第一笔生意，后续的生意再做起来就容易得多了。没几日，路捕快还自己谈成了一笔，虽然对方只要200斤茶叶，但这是个好兆头。
商务部忙得团团转，其他当初没进的人后悔不已。
“我就说韩大人肯定发银子吧，也不知日后还有没有机会进商务部。”
“几百个铜板就眼馋成这样，你们差那点银子吗？”还是那个工房胥吏，他心中暗暗不爽，凭什么商务部干活还有额外的银子，他们工房累死累活做白糖就什么都没有，明明制糖更累。
正在一起吃饭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说话了。他们知道现在工房天天忙得很，里面的人个个脾气大，还是少惹为妙。
不知不觉到了十一月底，天气变得寒凉，扫盲大讲堂的上课地点从空旷的院子挪到了室内，显得拥挤不少。
为了解决这一问题，韩靖川又新聘请了一名夫子，三名夫子分在三处课室内授课，前来听课的人分散开，总算没那么拥挤。
经过一段时间的激励式教学法，现在人们的学习积极性大幅度提高，每家有一个人识了字，回家还能教会家里其他人，定远府城的百姓识字率悄悄提升，以前还要靠秀才童生帮读的告示，如今已有不少人可以自己看懂了。
“才几个月就有这个成效真是不错，明年建了厂子百姓口袋鼓了，肯定会有不少人家把孩子送去学堂念书，以后就良性循环了。”韩靖川正在查看晾晒好的咖啡生豆。
野生的咖啡果实不算特别多，文丙和万顺这两个月陆续采摘回来不少，韩家人有空就晒豆子，得到的生豆一部分存起来留着以后用，一部分拿去品百味咖啡角。
舒乐喝着韩靖川刚给他做好的手冲咖啡，躺在摇椅上一晃一晃，“咖啡角的生意也比以前好了不少，这样的时节喝上一杯热乎乎的咖啡太舒服了，就是晚上不能喝太多。月星说免费发放咖啡的活动最近每到中午就发完了，答对题目的路人比以前多了。”
韩靖川：“家里存的豆子也不多，只能省着点用了，活动取消也不好，要不提高出题难度吧。”
舒乐：“成，晚上你直接和月星说呗。对了，慈幼院要收留一个哥儿的事你和知府大人说了吗？”
韩靖川：“说了，江大人没意见，慈幼院你说了算。”
舒乐：“那该走的程序也得走，毕竟以前慈幼院只收留孩子，现在收留成年人，外面的人知道了难免议论，所以得江知府点头才行。”
韩靖川：“人没问题就行，你多留意着点，千万别是什么坏人。”
舒乐：“那不会，我让苏琴也观察着呢。不过现在只收留了一个人还好，可以留下来帮着苏琴做事情，但是苏琴他们是有工钱的，收留的人可没有，如果以后成年人多了，总是白养着也不是回事，我先前不是说了想让慈幼院自给自足吗，要不做咖啡的事以后就交给慈幼院吧。”
“也可以，这个事你和月星拿主意吧，反正咖啡工厂这两年都办不了，就给咖啡角供应咖啡粉慈幼院的人手足够了，但是挣的肯定不多。”
“能把自己口粮挣出来就行。我和月星聊过了，他说入冬了品百味生意太火忙不过来，咖啡角本就想招人，正好让慈幼院的人过去，以后咖啡豆前置处理工作都在慈幼院进行，每日再轮流派人去咖啡角做咖啡。”舒乐安排得明明白白。
韩靖川：“要是府衙里的人都有你这个水平就好了。”
舒乐：“怎么，你不是说现在你的那些下属比你刚来这里时强多了吗？”
“态度是比之前端正了，但能力有限，有些话我得掰开了揉碎了讲他们才能听懂。”一想到这，韩靖川就心累。
“那没办法了，能力强又听话的哪那么好找，标准不要定太高。”舒乐喝完一杯咖啡还想再来一杯，被韩靖川倒了一杯奶。
“少喝点吧，都几点了，晚上要是不想睡咱们出去开/房？上次体验还挺好的。”
舒乐脸红，也不晃摇椅了，“你、你，上次住客栈还说让我睡懒觉，结果呢？床都塌了还得赔钱，还体验好呢，好个鬼！”
韩靖川脸不红心不跳：“那是因为客栈的床质量不行，后来不是换了房间嘛。”
“都快丢死人了，估计人家客栈掌柜和小二得吐槽到明年。”舒乐不愿回想那一夜的尴尬。
“既然不想出去住，就别喝咖啡了，晚上早点睡。”韩靖川把咖啡生豆装进口袋里封好。
舒乐气呼呼地喝完羊奶去刷杯子，留给韩靖川一个冷酷的背影。
��������
腊月后，韩父带着韩家人和临时雇的人手去收晚稻，螃蟹则是集中先收上来，等晚稻收割后再重新放到水田里，待明年春天再捕捞。
前前后后忙活到腊八前一天，总算是统计出了水稻产量。
未晒干的稻谷亩产550斤左右，晾晒后也就能剩450多斤。
对于这个数字韩父其实不太满意，比起当时在溪柳村，这个产量低太多了，但他也知道，和定远府其他家比起来，这个数字已经相当好了。
韩靖川很知足：“从往年定远府统计数字来看，晚稻晒干的谷子平均亩产能有350斤算多的，绝大多数时候也就300斤左右，早稻产量会比晚稻高一些。经您指导过的邻居家田地也都增产了，这说明您的法子是管用的。”
韩父听了又高兴起来：“你说的没错，张家和楼家都提着礼来谢我了，但我没收，几句话的事，能帮上他们就好。”
韩靖川：“要是定远府每家都能亩产增加50、100斤，那全府加起来可不是小数目。”
“增产太多做不到，增产50斤还是没问题的，种地这种事你不行，还得你爹我来，等今年回溪柳村过完年，明年我还和你来这帮你种地。”韩父雄心勃勃。
韩靖川：“看您，要是您能来那太好了。”
韩父又道：“麦子前段时间也都种完了，看看明年产量如何，不过这边种麦子的不多，估计帮不上你太多。”
“爹您已经够辛苦了，可千万别这么说，冬天了就好好歇歇吧。”韩靖川很愧疚，韩父一直在田地里忙碌，柳竹又帮着带孩子，他作为儿子说要尽孝，可其实一直在依赖双亲。
韩父读懂了韩靖川的歉疚：“我是你爹，我不帮你谁帮你？我现在身子骨还硬朗，你不是也说了人要多动动。干了半辈子活了，真让我歇着我还难受呢。你要真是心里难受，一会儿给我来杯白酒呗，别告诉你阿爹。”
韩靖川哭笑不得，从京城带来的白酒数量有限，韩父一直舍不得喝，柳竹也不让他总喝，只有特别想了才会从韩靖川这要上一杯。
“行，一会儿给您来上两杯可好？不告诉阿爹。”
“哈哈哈，好！”
作者有话说:
好累啊，有种写不动的感觉。
第167章
“咱们的人马共230人目前都在府城内, 已经磨合好了。后日起，所有人分成三队分别前往湛平县，我带一队, 章千户带一队，湛平县刘巡检带一队，两日后在湛平县汇合。韩兄, 你就别去了。”俞飞说完安排, 定定看着韩靖川。
“我和护卫去，你不用管我, 咱们在湛平县汇合。”韩靖川不紧不慢道。
“剿匪很危险, 你已成家，还有稚子、双亲要抚养, 何必去冒险呢。”俞飞不赞同。
韩靖川：“那你夫郎还等着你去救呢, 你不也要冒险？放心吧, 我不上前线，就在后方待着，你若有什么事也好有个商量的人。”
虽然俞飞很有剿匪经验, 但此次同去的还有章千户, 韩靖川怕有什么突发情况俞飞应付不来，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罢了, 我劝不动你, 让你夫郎劝你吧。”俞飞收起湛平县地方志扬长而去。
徒留韩靖川为了怎么和舒乐坦白而发愁。
��������
“我知道你们府衙的人要去湛平县剿匪，可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舒乐本来都准备睡了，听到韩靖川这句话一下子没了睡意。
“我想着帮帮俞飞嘛。”韩靖川露出讨好的笑容。
舒乐气笑了：“你一个文官, 你能帮上什么忙？而且你现在才和我说, 证明你自己也心虚吧！”
韩靖川：“那俞飞也是文官，他不是一直在剿匪。”
“他……”舒乐一时卡壳, “人家怎么样我管不着，我现在说的是你！我说怎么之前你不让往家里写信说过年要回去的事，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在京城时你去抗/疫，那是圣旨没办法，现在你明明不用冒这个险，为何要如此鲁莽？”
“这怎么是鲁莽呢？剿匪是大事，要出动好几个县的人，我好歹是同知，遇事也不能往后躲啊。”韩靖川据理力争，“何况我又不亲自上阵杀敌，能有什么危险。这次连去带回最多一周，江大人说了，等剿匪事了，我就可以休假了，正月底前回来就行。”
舒乐一把掀开韩靖川的被子，“我说不过你，你要去就去，我也拦不住，你今晚出去睡吧。”
说完背对韩靖川躺下了。
韩靖川愣住，两个人自从定情后虽然偶尔也有小摩擦，但闹到分房睡的地步还是第一次。
等了一会儿见舒乐没动静，韩靖川只得下床穿鞋穿衣去了书房。
听到身后的关门声响起，舒乐气得牙痒痒，这个韩靖川，让他出去睡还真就出去睡，也不知道服个软，以后再想回来睡，没门！
两个人谁也没睡好，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早饭也是在一片沉寂中吃完的，饭桌上柳竹发现了不对劲，但碍于年糕和汤圆在，他也不好说什么。
等韩靖川去上值了，柳竹悄悄问舒乐，才知道韩靖川主意这么大。
“靖川怎么这么冲动啊，剿匪是闹着玩的吗？他又不是武官，去了不也是添乱。”柳竹急得团团转。
舒乐有点后悔告诉柳竹实话，这种事让何必让亲人跟着一起担心，只能硬着头皮道：“阿爹不必担心，靖川说了不去前线，还有文丙跟着去，不会有事的。”
柳竹：“真要是很安全你就不会和他闹矛盾了。”
舒乐没话说了，愣在原地发呆。柳竹见了反倒冷静下来，开始安慰舒乐。
另一边，韩靖川到了府衙没多久就得知巡抚大人已于昨日回到定远府。
按规矩，作为新任地方官，韩靖川应该跟着江知府去拜见巡抚大人，但一想到明日出发湛平县在即，韩靖川担心节外生枝，决定装作不知道，等从湛平县回来再说。
又和俞飞仔细确认了一番剿匪计划，韩靖川早早下了值。
他反省过了，无论如何这件事是他不对，他不应该和舒乐冷战的。
绕道去糕点铺子买了舒乐最爱吃的桃酥，韩靖川一边想着如何道歉一边回了家。
一进家门，就见舒乐正在陪年糕玩七巧板。
“汤圆呢？”韩靖川在院子里看了一圈也没见到汤圆的身影。
舒乐听到韩靖川的声音下意识抬头，刚想回话又想起自己正在和韩靖川冷战，于是低下头半天才道：“汤圆中午吃多了肚子不舒服，在休息，阿爹陪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