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吱吱
“不用谢,你是很好的执行者,他也是很好的目标人物,能够帮助你们,我很高兴。再见,我要去往另一个世界了。”
骆明骄:“再见。”
说完后,他搭着方许年的肩膀说:“许年,说一声‘再见’。”
方许年虽不理解,但还是说了:“再见。”
001:“再见。”
离开前夕,001还听到方许年询问的声音,但很可惜,它没有听到骆明骄的回答。
再见了,骆明骄和方许年。
属于你们的故事还很长,但是我的任务结束了。如果有机会,我会带着这份最幸福的记忆回来看你们,就是不知彼时的你们,是否还是此时的你们。
穿过漫长的黑暗,那好像是一条走不完的黑暗通道,又像是一个漂浮着的、虚无寂静的世界。
001游荡了很久,终于听到了熟悉的提示音。
【检索到虐文世界《废材修仙之九霄之主》】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修仙(1)
【执行者投放成功, 已到达世界《废材修仙之九霄之主》】
【剧情载入中……】
【世间求长生者繁多,得大道者寡。一人得道,万千白骨尽做登天梯。】
【可天地灵气有定数, 世间仙缘多罕见, 多一人修行,便多一人争抢。为此,上百位大能合谋,将人间分为两界,一为人间界,二为修真界, 人间界的灵脉悉数被取走,再无修行的可能, 两界之间仅有一处狭窄通道连接, 由两名修士和数万凶兽镇守。】
【自此,在人间得道长生已然成了传说。】
【人间界至北之地有一小城名为雪乡,此地终年积雪不化,一年中有半数时间风雪肆虐,百姓苦不堪言。当地有一望族姓寒,时常施粥赠药,庇护一方百姓, 比起城主, 寒氏在雪乡根基更深,名望更甚。】
【人间四月已入春,可雪乡依旧风雪不绝,寒意不止。在白茫茫的荒凉之中, 一队相貌出众的年轻人叩响了寒氏大门,为首的男子童颜鹤发, 身着一袭金色纱绢广袖宽袍,白发随意的散在身后,却未被寒风撩起分毫。】
【这一行七人,皆身着广袖宽袍,仙气飘飘。他们进了寒家,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天之后,人间再无雪乡。那个风雪肆虐的小城发生了一场极为罕见的地动,地面出现无数裂痕,将土地上的一切悉数吞噬。】
【或许是雪乡的意志在挣扎,又或是寒氏命不该绝,在这场浩劫中有一个幸存者。一个目睹了一切的幸存者,寒氏行七的病秧子少爷寒临。】
【那群人来历不凡,人间的律法管不了他们,要想报仇,必须去往传说中的修真界。可寒临只是个一无是处的病秧子,他连活下去都格外艰难,更何况去找寻那传说中的地方。就在一筹莫展之际,他捡到了一枚戒指。】
【戒指中有一白胡子老者,教导他修行,费尽心思为他调理身子。两人亦师亦友,相伴着寻找去往修真界的通道。报仇之路遥不可及,却成了寒临活下来的支柱,可他是个病秧子,身上又无银钱傍身,所以这一路受尽了苦楚磋磨……】
【第一章 云来客栈之祸】
【青州是距离雪乡最近的一座城池,寒临将身上的华服配饰全部典当,才换得盘缠走到青州。直到入城,他手中的银钱已经所剩无几,并且青州城内花费极高,便是寻常的包子都要比城外贵上一文钱。】
【他不过一个十四岁的单薄少年,独自出门在外不敢冒险,所以只能找城中有名的客栈入住,而云来客栈就是青州最大的客栈。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么一家寻常的客栈里遇到仇敌……】
【七月的青州正值盛夏,寒临坐在云来客栈大堂等待上菜,他面如菜色,脸颊消瘦,双眼黯淡无光,眼下是浓浓青黑,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如今这副惨样,哪还有昔日氏族公子的影子,恐怕就连生母站在跟前,也认不出这是她从小养到大的孩子。】
【寒临先天不足,虽从小体弱多病,但家族并未轻视半分,长辈得了什么好药材总是往他院儿里送,就连同辈手足,也怜悯他离不开汤药,时时送些新奇玩意儿过来。也正是因为家人的慈爱挂念,他才能拖着病体长到十四岁。】
【可如今一切都没了……他再也无法触摸祖母满是褶皱的双手,祖父严厉的戒尺再也不会落在手心,父亲不会再背着他四处寻医,母亲的泪水再不会落在他的掌心,叔伯不会再猎来狐熊给他做披风……】
【如今,他什么都没有了,过往的一切皆化作满腔仇恨。若能报仇,他不惜一切代价。】
因为这个世界本身等级很高,所以001读取剧情受限,只能同步已有的进度。
现在是故事开篇,还没有正式进入剧情,只能读取到这本书的楔子,所获取的信息也很少,只能靠执行者自己努力。
001:“我们之前说好的,你完成任务,我帮你实现愿望。执行者大人,你的任务就是让寒临感受到幸福。”
被称作“执行者大人”的男子身量极高,一头乌发及腰,随意披散在身后,眉眼凌厉,俊美非凡,漆黑的眸子中藏着令人胆寒的戾气,皮肤白得清透,如一尊不可亵渎的白玉美人像。
他姿势懒散地坐在黑色莲台之上,那莲花瓣边界缥缈不清,丝丝缕缕的黑雾蔓延而上,遮挡着外来的目光。
一袭松垮的青色宽袍领口大开,露出胸腹间起伏的弧度,腰间别着一柄乌金折扇,腰带上系着一条红色编绳,上面编进了三只拇指大小的青铜铃,其中一只锈迹斑斑,沾染着难以去除的血迹。
编绳的红线已经褪色,最下头的流苏也参差不齐。
男子修长的食指上,纠缠着两圈那褪色的红线。
黑色莲台略有些宽敞,上面还放着一只老旧的酒葫芦和几本纸张泛黄的话本。
他气势惊人,见之令人不寒而栗,就连001也感到了些许拘谨。
男子点头算是应下了,随后便也没有动作,只是沉默地饮酒。
001小声催促:“执行者大人,您打算什么时候去找寒临。”
“不必如此称呼,你直呼本尊名讳即可。”
001用细细的触手朝着男子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然后小声说道:“清珩仙君,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寒临啊?他体弱多病,劳于奔波经常生病,那白胡子老头也没银子管他吃住,所以这段时间他们过得很惨的,而且剧情还说,寒临会在那客栈里遇到仇人……”
清珩抬手,“噤声。”
001闭嘴,在光团上添了两颗围棋子似的眼睛,就那么直直地盯着清珩,希望这样能给他增加压力。
周围的景象似有一瞬变得扭曲,001还未看清,就发现周围的景象发生了变化。
原本他们在一处荒山野岭中,周围百里都没有活人踪迹,现在却到了一处人声嘈杂的客栈门前,那牌匾上写着四个大字。
云来客栈。
001:“我们到了!仙君好厉害!不愧是仙君,不愧是我在那个位面选择的最强者,就这么一下就到了,真厉害呀!”
清珩不耐地皱眉,开口说道:“我若未唤你,你不要出声。”
001的光团缩了缩,变成拳头大小飘在清珩眼前,用触手比了个“OK”,然后可怜巴巴的不再出声。
执行者大人很强,但是感觉不太好相处。
和之前的执行者一点都不一样,之前的两位虽然看起来很酷很拽,但是性格都很好。
清珩依旧坐在莲台上没有动作,他就这么大剌剌地飘在客栈里,掐了个隐身诀,周围往来的凡人都看不见他,自然不需要掏银子住宿。
他飘在寒临身边,看着瘦巴巴的少年为了省钱被一个粗面馍馍噎得面红耳赤,桌上放着一个陶碗,里面的热水已经喝光了。
热水是不要钱的,但是店里人多,小二忙着招呼客人,那张嘴一直没闲着,嗓子都哑了脸上的笑容也未曾褪去。
寒临只点了一个两文钱的馍馍和一碟三文钱的咸菜,不好意思再劳烦小二给他倒热水,就这么干啃那个馍馍。
倒是有个小二心善,路过时看见他的窘迫,将手中的茶壶留在了桌上,用沙哑的嗓子小声说:“这是别桌客人剩下的,你留着喝吧。”
寒临道谢的话还没开口,那个小二就迅速离开了,去帮入住的客人搬行李。
那也是个十几岁的小少年,陪笑着将半人高的藤箱扛在肩上,身形踉跄了一下,但很快便稳住了,踩着破洞的布鞋步履沉重地上楼。
小二的汗水一滴滴落在客栈的楼梯上,他的身子弯着像一把弓,一张脸面对着地面,脸上的笑意终于歇了,只剩下一脸的漠然。
寒临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的热茶,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心想自己已经沦落到这般境地了,竟还有闲心去注意旁人的苦难。
都怪……都怪家中长辈从小教导要体恤百姓艰辛,要将百姓之困苦视为寒氏一族的无能。
雪乡一半都是寒氏的祖地,寒氏依雪乡而生,随雪乡而灭。
一滴泪滑落,手中的馍馍被捏扁。
仇恨无时无刻不在生长,迄今为止,已盘踞他的脏腑之间,成为支撑他活下去的另一颗心脏。
午后,寒临出门转了一圈,那居于戒指中的老者说他能感受到仙人气息,所以他时常在外头闲逛,让老者可以寻找线索。
回客栈时他又看到了那小二,他扶着一老妪正在焦急地说着什么。脸上的表情既不是谄媚的赔笑,也不是疲惫的麻木,倒是有了几分少年人的朝气。
寒临路过时听到了,原来那老妪是小二的奶奶,她病了许久却不愿去看大夫,小二正在劝她。
他冷漠地路过,却驻足在楼梯前等了很久,也不知在等些什么。
在等心中的善恶相互拉扯?还是妄图拨开仇恨的根系,聆听那快要被埋葬的长辈教诲?
清珩看着少年站在原地纠结,突然问001:“你说他会怎么做?”
001:“他会帮忙吧。”
清珩嗤笑一声,眉眼低垂,看不清眼中的神色。
他一条腿屈起,握着酒葫芦的右手搭在膝盖上,松垮的宽袍露出胸口的皮肤,隐约可以看见锁骨附近有一片诡异的黑色纹路。
他这架势,像极了风流成性的浪荡子,偏生戾气极重,削减了那份风流。
寒临站在原地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转身朝着那小二走去,站在他面前,低着头吞吞吐吐地说:“我会点医术,可以给老人家看看。”
小二怔愣片刻,连忙搬来椅子让他坐,嘴里还低三下四地奉承着:“小公子竟通晓医理,真真了不得!劳烦公子给我阿奶看看,她咳嗽了好几日不见好。”
把脉过后,要纸笔写方子。
小二嬉皮笑脸地去找账房先生讨要了纸笔,让寒临写下了药方。
可药材价贵,有了方子也未必有银子抓药。
寒临的字瘦劲清峻,让那张颜色不匀的粗纸都增色不少。
光看那纸上规整的一笔一画,便知他年幼时因为写字一事挨过多少次打,祖父的戒尺落在掌心时永远不痛,只会痒。
祖父舍不得打他。
可自从雪乡没了,他已经许久不曾提笔写字了。
寒临放下笔,在小二的道谢声中头也不回地上楼。他眼中盛着盈盈水光,是还未成形的泪,是身体里盛装不下的恨意凝结出来的泪。
001猜中了,大着胆子说:“你看,我就说他会帮忙的。任务目标一般都是很善良的小可怜,虽然受了很多苦,依旧是善良的。”
“你为何这么骄傲?”
清珩抬手抹去唇边残留的酒水,语气嘲讽地说道:“善良,难道是一个夸奖的词汇吗?”
001:“不然呢?善良都不行吗?非要十恶不赦才行吗?”
清珩无意与它争辩,只说:“噤声。”
001挥舞着触手抽打空气泄愤,一天就知道噤声噤声,当它是声控的吗?!
在云来客栈待了五日,寒临每日都是天不亮就出门转悠,但是五天了都没有一点线索。他手中的银钱快花光了,所以格外心急。
偏偏那白胡子老者因为神魂受损不能时刻清醒,只有感受到灵气才会醒来,雪乡覆灭那日,灵气磅礴,他才得以苏醒。
第五日下午,客栈里来了一个疯疯癫癫的中年男子,有客人认出了他的身份,是城东一家小赌坊的打手,人称“狗腿子”。
他用脏污的手紧紧握着一颗璀璨的蓝色晶石,吵嚷着要用一颗灵石买下整座云来客栈,往后他就是真正的富贵掌柜,谁要是再喊他“狗腿子”他就杀人。
上一篇:成为反派O的渣A丈夫
下一篇:娇气包死对头竟是我夫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