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吱吱
【聚宝盆:财神宫童子制作的残次品,摆放于家中可以增加财运,不过因为是残次品,所以使用寿命有限,目前试验出的最低使用年限为五年,最长是一百二十年。(一千极品灵石)】
【红线:一批淘汰的红线,将红线两端绑在两个人手上,便可为他们拉上一桩姻缘。此红线对神仙无效,对不同物种也无效。(一千极品灵石)】
【情丝:仓库里搜罗出来的不知名情丝,无主之物,可以给断情绝爱者使用。修无情道的修士和天生没有情根的神仙禁止使用。(一千极品灵石)】
【小纸鹤:学宫里的孩子们叠的小玩意儿,可以贯穿阴阳,给逝者寄信,若逝者已经转世则无用。(五百极品灵石)】
【生命树的种子:适用于某些生物锐减的小世界。生命树长成后每年会诞生一个生命,物种不定,但不会诞生该世界没有的物种。生命树生长时间不一,最少四万年。(五百极品灵石)】
【通天树的种子:适用于某些即将坍塌的小世界。通天树长成需要三百年,若想加快成长速度,可以购买配有营养液的套餐二,只需一百年便能长成。通天树一旦长成,就会源源不断地汲取该世界的灵气为自己的养料,所以该世界会变成一个普通世界,请谨慎选择。(底价为五百极品灵石,套餐二为三千极品灵石)】
清珩看了一遍,然后说道:“你联系他吧,我想买一道诏书。”
001惊恐地变回原形,结结巴巴地说:“诏书需要一亿极品灵石!一亿!极品灵石!你的芥子空间里没那么多灵石,你买不起的。”
清珩推了他一下,说道:“我有的,你先联系他。如果他确定这诏书能生效,那我就买。”
001一边联系前辈一边碎碎念,“要是前辈过来了你又买不起,我会被骂的。我只是一个小系统……”
话还没说完,屋子里就多了一个人影。
白发白衣,长身玉立,周围云雾缭绕,让人看不清他的面貌。他手中拿着一把白玉制成的算盘,手指拨弄了算盘两下,然后说道:“客人要买诏书是吧?你且说说你的要求,我再给你报价。”
清珩有些紧张地握着拳,将自己和归楹的事情一一说了,然后问他这诏书能不能让他们躲避天道的惩罚。
那人笑出了声,然后晃了晃白玉算盘,清朗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这等小事可难不倒帝君的诏书,不过润笔费昂贵,一旦着墨便是数以万计的灵石。你再加些要求吧,我全给你写上。”
清珩如释重负地笑了一下,然后将三个弟子的情况一一说明,想要为他们各自求一具肉身。
“这也简单,不过我有一言相劝。你那大弟子旃极仅有一步之遥便可成魔,你为他积攒功德也是徒劳,只是延缓他成魔的速度罢了,他也无需肉身,只待成魔后便可用戾气和邪念为自己凝一具肉身。你莫要觉得成魔不好,他成魔后必定是魔君,往后飞升了怎么也能在仙界任个将军。如今仙界仙君不少,魔君却只有寥寥数人,一旦飞升了,那可是香饽饽。”
清珩点头,随后问道:“那我该如何助他成魔?”
“正巧,我这儿有一枚纯粹的先天魔种,一旦服下后他周身的邪气都会变作精纯的先天魔气,往后飞升了前途无量。咱们为人师长的,不就图弟子有个好前程嘛。”
清珩说:“既如此,仙长开个价吧。”
“哈哈哈哈,好说好说。这诏书上我写了两个内容,其一是屏蔽天道对你二人的监管,其二是给你两名弟子捏两具肉身。因为归楹是天道之眼,所以需要强调的内容变多,字数也就增多了,为了补偿你,我给你三弟子捏的肉身没捏情丝,往后他的修行之路便不会被情劫所困。”
“诏书一共三百字,一个字一万极品灵石,先天魔种算个一千万,总共收你一亿一千三百万极品灵石。你结了账我就盖下印章,诏书即刻生效。”
001震惊:“怎么会有三百个字,刚才那点内容一百个字便足够了!前辈!你怎么能坑我的执行者呢!”
仙人伸手将001捏住,然后塞进了袖子里,唉声叹气地跟清珩诉苦:“道友莫要听它瞎扯,我可没有坑你。这年头生意不好做,我这已经是赔本买卖了。而且现在跨世界做生意多难啊,我这点小买卖只能做到修仙界,其他世界不认可仙界的法则,他们也不信神,所以这买卖自然也做不成。”
“说来惭愧,好几千年了,我也才做了这一笔买卖。光是给出去的联络法器都已经数百万灵石了,偏偏这些小团子一点不上心,胆子也如针尖般小,导致我这生意格外惨淡。”
清珩点头附和,对他而言,灵石只是个数字,他需要的是更实际的东西,而且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贵。
既然如此,不妨多要些。
“我还有一事相求,劳请仙长再次动笔,我想补全归楹的本体。”
“此事诏书管不得,但我有一物可以助你。仙露琼浆,将其浇灌在土地里,植物便会疯长。此物难得,看你合我眼缘,便收你一千万吧。”
清珩应了一声,然后抬手划出一道金色裂缝,里面充斥着浓浓的法则之力。
那人极其赞赏地说:“你果真天赋卓绝,对空间的掌控炉火纯青。纵观整个仙界,能在三百年内将芥子空间扩展为一方小世界的人也屈指可数,更别说同时拥有两个空间了。你未能成功飞升,实乃仙界之憾。”
清珩确实对空间的掌控有些天赋,不过他是剑修,这种天赋便未被人发觉,也从未悉心培养。只是成为半仙后,他才发觉自己对空间的掌控格外娴熟,甚至能让芥子空间连接无数小世界,以此为契机让归楹获得自由。
九洲灵气充沛,在无数小世界都属上乘,所以清珩的私库很大。
他如今打开的这个小空间里只放了一样东西,那就是灵脉产出的精纯灵矿。极品灵石就是由精纯灵矿的边角料加工而成,而大块的灵矿极为罕见,一般用于维持宗门大阵或埋在地下生成灵脉。
清珩问道:“我没有灵石,只有灵矿,仙长说个重量,我找给你。”
那仙人凑到金色裂缝前看了很久,嘴里喃喃道:“押对了,我就说你是个富裕的。”
他清了清嗓子,眼睛在那堆成山的灵矿上看了又看,想了又想,最后指着一堆大小不一的灵矿说:“我要那些。我与道友一见如故,相见恨晚,如今留下一样法器方便联系,往后道友收多少徒弟都无妨,有我在仙界筹谋,咱们徒弟定能有个好前程!”
“若道友的弟子飞升仙界,只管联系我,我定带着人去升仙台迎接,让咱们徒弟在仙界永无后顾之忧!”
清珩将那些灵矿装在储物袋中交给他,然后从他手中接过另一个储物袋,里面装着这次交易的所得物。
“多谢仙长相助,若那几个不成器的弟子真能有飞升的一日,我定会给仙长备上重礼以示感谢。”
“好好好,那我便等着了。对了,这个小世界有崩塌的迹象,这枚通天树的种子赠予道友,只待树长成便可支撑天地。”
“多谢。”
仙人离开时将001还了回来,白色的小毛团子趴在清珩肩头碎碎念,“我还在的时候你千万不要私自联系前辈,如果被主神发现就糟糕了。主神说这叫‘位面走私’,是很恶劣的违法行为,被抓到我和前辈都要被销毁。”
清珩心情很好地揉着它,然后说道:“多谢001。”
他从芥子空间里拿出一个储物袋交给001,“这是一袋灵石和一些小玩意儿,你拿着玩,算是我的谢礼。往后你有要求尽管提,我将全力助你。”
001抱着储物袋“嘿嘿”笑,小声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你这么厉害,能不能让我回到之前的世界?我想看看我的任务目标和执行者们过得好不好。我跟你说,我经历的第一个世界可不好了,那是个末世,他们吃不饱穿不暖的,医疗资源也很有限……”
它磨磨唧唧说了一大堆,然后总结成一句话,“他们只是普通人,我很担心他们。”
“可以,等这个世界的恩怨了结了,我们回去后,我便帮你回去看他们。既然是探望旧友,那肯定不能空手去,云里舟的好酒,不渡川的莲藕,九溪湾的鱼虾,烟雨乡的新茶,到时候我给你备上几份,你风风光光地回去。”
“好!”
001握拳大喊,“我看书上写过!‘富贵不归故乡,如衣绣夜行,谁知之者!’,我001就要衣锦还乡!”
“好,衣锦还乡。”
001说完又开始叹气,“唉,我应该早点告诉你前辈的事,这样你的本命剑和莲台也不会融进归楹的本体中。可恶啊,就晚了一步,我怎么没早点想起来!”
清珩揉了揉它的头,宽慰道:“你不必自责,这世间的事总是这样的,在转机没出现之前,谁都不知道还有别的选择。而且‘春枝’本就是归楹的本体,我应该还给他的,那莲台……算是辜负了挚友一番好意,等到我们的事了了,你帮我去找找他。”
“他或许被困在什么地方出不来了,你如此神通广大,定能找到他。到时候给我传个信儿,我去将他请回来。”
001骄傲地挺胸昂首,“那当然!就没有我去不到的地方。”
清珩总觉得自己这一生格外漫长,即便有着良好的出身和璀璨的前程,也很少觉得舒心快活,他肩上有重任,氏族的期许,同门带来的压力,师尊的漠视,宗门的厚望,无论哪一样都如山岳般沉重,压得他不能做自己,只能是云里舟的天之骄子。
只有和归楹在一起的时候,他才是自己。
他人生中第一个拥抱是归楹给的,那时,他被包裹在清新的草木气息中,耳边是归楹轻柔地安慰,他陷于那个怀抱中,成为原本的自己。
这一刻,他同样觉得舒心快活,因为得到了喜讯,是由一个小毛球带来的。
001的出现猝不及防,给他的生活带来了波折。因为它的出现,自己来到这个小世界寻找寒临完成那所谓的任务,也因此遇到了归楹,找到了自己失去的记忆。
如果没有001,他永远不会想起来自己忘了归楹,也不会去探究那些往事。
他只会是九洲仙盟公正执法的仙尊,和幼年一样,不知道拥抱是什么感觉。
偶尔他也会想,001的出现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救赎寒临吗?还是为了救赎自己。
它的存在更像是一个“神”,因为知道那些被你忘却的痛苦,所以它出现了,借着“任务”的理由,让你彻底摆脱那些痛苦。
因为忘却并不是解药,而是一层薄薄的土,轻轻盖在痛苦之上,终有一日,土会被风全部吹走,那时,你将毫无准备地直面那些痛苦。那时候,痛苦将不再是痛苦,而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134章 修仙(64)
月圆之夜, 无风无雨。
一剑宗静谧安宁,暖黄的烛光从无数窗户透出来,细细说着宗门弟子的勤勉。
宵尾剪去烛台燃过的灯芯, 让那一点烛光更盛, 她将青葱般纤细白皙的手指放在火上慢慢烤着,皮肉被烧毁,油脂一滴一滴地落进烛火上,将那烛火压灭一瞬后又再次燃起,且燃得更高,更旺。
手指别烧出白骨, 屋里都是油脂和熟肉的香味。
宵尾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任由火焰舔舐着指骨, 将白骨烧上一层黑色。熟肉的焦香混合着皮肉被烧焦的煳味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气味, 令人作呕又毛骨悚然。
坐在旁边的问道楼楼主转过头不敢多看,他为这位宗主办事多年,深知她阴晴不定的性子,所以不敢多言惹祸上身。
随着那气味越来越浓,整间屋子里都充斥着那强烈的味道,寻不到一寸喘息之地。
楼主胃里翻涌着,在那些气味的包裹下, 他即便看不见也知道那会是何等的模样,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鬓角。他死死盯着自己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将呼吸放得极轻,还比不上那丝丝缕缕的青烟。在绝对的恐惧之下, 他生怕自己呼吸的微小气流会惊扰眼前这位诡异又强大的怪物,引起她的兴趣或厌恶。
烛火在吞吃了宵尾的血肉精华后变得越发旺盛, 诡异的红色火苗几乎要蹿上房梁。
那层红光将她的脸庞照得忽明忽暗,一半是仙人般无瑕的白,一半被火光勾勒出属于恶鬼的线条。
那颗殷红的痣落在眉间,像是敌人的心头血,被她招摇地点在眉间成了一颗佛性的痣。
她终于缓缓抽回了只剩下森森白骨的手,新鲜的骨骼焦黑一片,伤口被烧焦了,鲜血也被烤干了。
小巧的鼻头轻轻耸了两下,她勾唇笑了一下,轻声感慨道:“好香。那日,应该把岸竹的尸体捡回来烤了吃的,白白浪费了。”
楼主悄悄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缩着身子当鹌鹑。
“楼主,”宵尾的声音平静无波,她挥袖挡住了那只残破不堪的手,又恢复了那副仙人之姿,“我让你卜算的事,可有眉目了?”
楼主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视线却只敢落在宵尾的衣襟上,不敢与她对视。
“回、回宗主,属下已多番卜算,日夜不眠地观测天象,监测凶吉……”
“结果呢?”宵尾轻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絮叨。
“暂、暂时没有变化,和原先一样的,生机渐浓。”
楼主硬着头皮回答,那无形的威压几乎要将他碾碎。他连忙跪倒在宵尾面前,额头紧紧贴在地面上,急切地说:“但属下有预感,这种生机存在的原因一定是归楹那群人!请宗主放心,属下一定早日除了他们,让宗主得偿所愿。”
宵尾沉默着,用那只完好的手轻轻抚摸着那些烧灼出来的白骨,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艺术品。房间里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楼主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失去了血肉的加持,烛火渐渐变小。
宵尾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跪伏在地的楼主身上,她的眼神淡漠而残忍,酝酿着一场疯狂的风暴。她舔了舔嘴唇,轻声说道:“除了他们?就凭你?就你那点三脚猫功夫,我若想要靠你成事,不如靠那山野间的猴子。”
楼主瑟瑟发抖,额头的冷汗不断渗出,一滴滴落在地面上。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触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宗主,可他实在无计可施了,祖上传下来的卜算法器不会说谎,结果就是生机渐浓。
这个结果已经是直白地说宗主的筹谋成不了了,他无数次卜算,始终都是一样的结果。或许这便是命数,得窥天机太多,终是要因天机而亡。
“属下只是想为宗主办事,一时高估了自己的本事。”楼主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他将头压得更低,仿佛这样就能躲过即将到来的风暴。
宵尾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如同夜枭啼鸣,令人毛骨悚然。
她缓缓站起身,衣袖滑落,露出那只焦黑的白骨手。她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手上的油光沾染了桌面,留下一层亮亮的印记。
宵尾并未动怒,恰恰相反,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滚吧。”
楼主如蒙大赦,连忙磕了几个响头,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房间,直到彻底离开了宗主的山峰,他才敢稍稍松口气。
屋内,宵尾从取出一条蛇鳞制成的手链戴在手腕上,她摩挲着那冰凉的鳞片,感受着心头的痛楚,靠在椅子上,轻而又轻地开口问道:“岸竹,你说我们是从哪一刻开始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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