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聘夫记 第63章

作者:金一块 标签: 情有独钟 种田文 美食 日常 穿越重生

“确实不太适合你。”阮素说:“不如豆绿色好看,走,我去帮你选。”

他扭过头冲秦家三人笑了笑:“王大哥,王夫人,我们去那边,你们慢慢挑。”

秦云驰忙不迭应道:“好好好。”

两拨人各自分开,阮素和王竹芯选了半天,最后各挑了两匹布。

回去的路上王竹芯一直和阮素说着话,王竹芯舅家离东市不远,于是他便先走了,回西市的路上只剩下梅昕和阮素。

只剩两个人,梅昕的安静便显得有些异常,阮素禁不住问道:“想什么呢?怎么一直愁眉苦脸。”

自从和秦家人分开,梅昕便一直在想那日看见王凝秀挽着秦云霄胳膊的事,虽然看样子阮素同那妇人认识,但是即便认识王凝秀也不该和秦云霄如此亲密。

二人又不是母子。

“素哥儿。”仔细考虑后,梅昕冲阮素坦白了那日看得场景,一脸严肃道:“我说这话不是挑拨,不过你平时多注意些,若是误会便算了,若二人当真有染,你得早做打算。”

秦云霄和王夫人有染?

阮素放空脑袋,幻想了一下那个场景,禁不住打了个抖。

虽然心头觉得不可能,但梅昕好心提醒,他还是郑重其事的说道:“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办的,别担心。”

梅昕仍旧有些担心,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回到铺子里,阮素将布匹交给周梅,又将买来的银锁放进柜子里锁上。

他呆坐在床边看着院子里忙前忙后的秦云霄,怎么想都不觉得秦云霄会背叛他。

但俗话说人不可貌相,万一秦云霄只是看着老实……

脑海里想着这件事儿,阮素一整天都在悄摸观察秦云霄,但他这边心绪烦乱,那边秦云霄却老老实实的在做饼、打水、添柴火,一天下来喝水的时候都不多。

什么都没勘察出来不说,反倒弄得阮素良心隐隐作痛。

不能胡乱怀疑人!

阮素握拳,下定了决心。

晚上房中只剩下二人,秦云霄手法轻柔的揉搓着阮素肿胀的小腿,他跪坐在床上,长长的黑发低垂,露出半个轮廓清晰的侧脸。

感觉到阮素异常灼热的视线,秦云霄侧过脸看他:“今天出去发生了什么事吗?”

“是有点事,”阮素拢了拢胸口的衣裳,漫不经心的问道:“你和王大哥的娘,很熟吗?”

手上动作一顿,秦云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好在被落下的发丝遮了个严实,他抿了抿唇,镇静道:“见过面,但不算熟。”

“是吗?”阮素狐疑道。

“嗯。”

指尖在大腿上轻叩着,阮素闭上嘴,一瞬不瞬的盯着秦云霄。

不知道哪里来的直觉,他觉得秦云霄在说谎。

只是—

总觉得骗他的原因与梅昕的猜测应该不一样。

可如果不是出轨,那秦云霄为什么会和王夫人相熟?

阮素板着脸,靠在床头假寐。

先前听到的“秦老三”、“秦老大”之语,到底是他幻听了,还是王大哥他们有事瞒着他。人海茫茫中,为什么他能恰好碰到长得相像的三人,且秦云霄还正好在三兄弟中排在老二。

最重要的是自家内向的夫君与一个结识不过半月的人称兄道弟,且还同他娘很熟。

巧合多了那便不是巧合。

可……

阮素骤然睁开眼。

有人会编出父母双亡的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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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阮素:现在有个猜测,但是我不敢信。

秦云霄:……[求你了]

秦云驰:哥尽力了,不能怪我。

第60章

“娘,阮老板是怎么了?”

刘果儿往堂屋里探头看了眼,只见阮素用筷子叉着一个肉包慢吞吞的咬着面皮,两眼出神,显然心思并不在面前的包子身上。

章四娘也看出了阮素的不对劲,她摇了摇头,小声道:“果儿别打扰阮老板,要是觉得院里呆着没趣儿就去后巷耍,别跑远了。”

“晓得了,”刘果儿乖巧道:“娘,那我去找巧儿姐。”

巧儿是王氏醋铺家的小姑娘,也才十一二岁左右的年纪,小姑娘来买过几次饼,两家又离得近,一来二去的便熟悉了起来。

章四娘脸上凝着温柔的笑意,拍了拍刘果儿的后背,“去吧。”

待刘果儿欢天喜地的跑开后,章四娘迟疑的看着有一口没一口吃包子的阮素,犹豫片刻后,她走到阮素跟前小声问道:“阮老板,可是有什么难事?”

阮素愿意收留他们母子二人做工,章四娘心头很是感激。

她先前也不是没出来找过工,只是别人见她是个女子,住得远不说,还得带着孩子一块做工,许多铺子都不愿意收她。

可章四娘也没法子,果儿幼年时分明是个男子,却偏偏在他爹去世后不久眉间竟生出了红痣,章四娘又急又怕,带着果儿悄悄看过大夫,确定了刘果儿是个哥儿。

虽然不知为何会有如此转变,但是在乡下一个女子撑起一个家本就艰难,更别说她带着的幼子还是个哥儿,章四娘不敢放他独自一人在村中,担心他被人发现是哥儿被欺负。

丈夫死去两年,家里的日子越过越紧巴,村里也不是没有人想给她说亲。

但是章四娘却觉得只要她还能挺下去,能将果儿抚养成人,那能不成亲就不成亲吧。

这样的想法持续到她突然病重,不过才两日,家中的银钱便所剩无几,刘果儿为了救她只得去婆婆家借银子,但非但没借到银子,还被赶出了家门。

绝望之际,章四娘懊恼于自己不能给刘果儿遮风挡雨。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于病中时,果儿却说他去山上采了薜荔果换钱,换来的钱拿去买了药,章四娘的病方才终于好了。

病好后,章四娘得知能来阮素这儿做工十分讶异,虽晓得自己答应下来有些厚脸皮,但左思右想后,她觉得银钱比脸皮更重要些,这才第二日天还没亮便和果儿出发来锦官城。

如今她十分庆幸自己的决定,否则她和果儿也不会有银子换新衣,吃上顿顿有肉的饱饭。

对阮素的感激,她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报答,晓得薜荔果能做出冰粉的时候,章四娘也只想着要守口如瓶,定然不能让外头的人晓得了去。

阮老板,是恩人啊!

所以恩人有烦恼了,她也想要帮帮忙。

“四娘?”犹沉浸在思绪中,阮素都没有发现章四娘什么时候进来。

不过—

“我确实有点事。”

阮素放下包子,朝院外望了望,见秦云霄不在方才拉着章四娘的袖子凑了过去,小声问道:“你成过亲,且同我说说,你丈夫一般会因着什么事说谎。”

“说谎?”章四娘一愣,旋即皱眉道:“不想给银子的时候,就会骗我说在外做工没拿到钱,要不是他喝醉回来,我给他脱衣裳的时候发现钱袋子里有钱,他还不晓得瞒我多久。”

哦?

阮素心头一凛:偷藏私房钱?

不对,秦云霄不可能为了藏私房钱骗他。

“不是这个,”阮素将事情整理了一下,简略道:“我是说如果他想隐瞒与另一个人的关系,是因为什么?”

章四娘神情一变,低声道:“秦老板在外头养人了?”

“不是,不是养人,就是我怀疑他……怎么说呢……”

事情太过诡异,阮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瞧见阮素眉宇间的为难,章四娘思索片刻,认真道:“阮老板,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你若真怀疑秦老板与另一人的关系,可以想法子打听打听那人。”

“即便他们想要刻意隐瞒,但街坊邻居最爱说闲话,他们嘴里说的虽有可能不全对,但也有几分的真。”

“你说的对,”阮素一拍脑门,低声道:“我去问问他们到底姓什么不就成了。”

他怎么没想到呢!

难道真是传说中的一孕傻三年?

将包子往嘴里一塞,阮素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两口吃完,随后猛灌一口茶水,便冲章四娘道:“我出去一趟,要是秦云霄问起,你就说我去找梅老板了!”

见阮素挺着个肚皮跑得飞快,章四娘一惊,连忙跟在他后头嘱咐道:“阮老板,慢着些,小心摔。”

“晓得了!”

东市。

阮素漫无目的的走在街道上,方才急急忙忙的赶来,直到进了东市他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晓得王云驰住哪个位置就跑了过来,实在太过莽撞。

瞧见人来人往的街铺,阮素站在原地,有些迷茫。

啧。

要不他先回去,等从秦云霄那儿打探到王云驰住哪儿在过来打听。

可秦云霄会不会发现他已经疑心了啊?

阮素正出着神,手腕忽的被人拽住往旁边一拖去,紧接着一人驾着马从他身旁疾驰而过,若不是多亏有人把他往旁边拽,只怕会被撞个正着。

阮素刚想道谢,就听人骂道:“长着两只眼给你做装饰用的,肚子大了也不晓得注意些,你家长工呢?怎么没跟你一块来,我就晓得他不靠谱,夫郎怀了孩子也不晓得跟着,趁早将他踹了算了。”

声音有点耳熟。

一抬头,阮素和许久未见的陈淼目光撞了个正着。

“陈公子?”阮素疑惑道:“你怎么在这儿?”

陈淼黑着脸:“怎么,你将东市买了下来,我不能待?”

阮素:……差点忘了,陈淼有些杠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