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聘夫记 第56章

作者:金一块 标签: 情有独钟 种田文 美食 日常 穿越重生

梅昕秀眉一挑:“我只是随口说说,我带了些葡萄、荔枝、西瓜来,一会儿这些全放冰粉儿里,咱们一块吃。”

三人说说笑笑着,很快两大盆冰粉便搓好放在一旁静置。

梅昕带来的荔枝十分饱满,汁水丰沛,是大虞皇帝都难以吃到新鲜的荔枝,但好在蜀地产荔枝,虽然价不算便宜,不过要稍微狠狠心也能吃上。

清凉美味的冰粉很快俘获了众人的心,加了葡萄荔枝更是多了两分风味,昨儿江桃没来,今日头回吃便给他惊住了,连问是不是阮素跟着术士学过仙法。

梅昕和王竹芯离去时,一人抱了个大碗,十分餍足。

“秦云霄,要不我每日弄些冰粉来卖,你看怎么样?”阮素试探道。

“会不会太累了。”秦云霄不赞同的说:“或者你别做糕点了。”

“不会累,”阮素抱着秦云霄的腰,小声说:“我闲着很难受,我每日只做一盆来卖,卖完就不卖了。”

自有意识以来阮素便鲜少有如此清闲的时候,这让已经习惯忙碌的他着实有些难以适应,他享受于每日手心触碰到面粉的柔软,这能让他的心安定下来。

可秦云霄担心的也没错,夏日太热,常在烤炉边容易中暑,他既怀了孕便该注意些,所以他才对卖冰粉起了些心思。

见阮素一脸期盼的看着他,秦云霄唇角绷直,半晌后,方才松口:“那先试试,若是累了便别卖了。”

“好。”阮素弯着眉眼,笑了会儿,又一巴掌,不爽道:“不对呀,我什么时候要问你的意见了,秦云霄,快反思一下,是不是你最近管我太严了。”

按照以前他想卖什么就卖什么,秦云霄只有被他指挥的份儿。

秦云霄眼中含笑,轻声说:“是我错了,不该让夫郎问我的意见。”

阮素瞪他,“你现在越来越油滑了。”

秦云霄沉吟片刻:“跟夫郎学的?”

四目相对,沉默片刻后,阮素“噗嗤”一下笑出声,对着秦云霄的胳膊打了两下,没好气说:“我干爽的很,我看你怕不是猪油摸多了,人也跟着油滑了。”

这也不算乱说,做糕常用猪油,秦云霄手上的茧都消了不少,摸着手心都光滑了些。

两人说笑着将事儿定了下来,阮素第二日便出去找人询问买薜荔果的事儿,没成想竟碰到了上回见过的那个少年,少年名叫刘果儿,他这回不是来卖薜荔果,而是卖山上摘的野李子。

那李子个头不大,吃着有些酸,刘果儿说他跑了一天好不容易才卖了一半。

阮素问他:“你家还有没有新鲜的薜荔果?”

“有的,多的很。”刘果儿惊喜说:“你要多少,我都给你摘来!”

“不用太多。”阮素想了想冲他道:“你就每日给我摘一篮子,我仍旧给你给你二十五文,只是需要你给我送到铺子里去。”

“好!”刘果儿欢天喜地应下:“我明日一早就给送来。”

阮素点了下头,二人约好每日送薜荔果的时间便各自别过。

次日,刘果儿拎着一篮子的薜荔果站在阮氏糕点铺前踌躇不前,他不识字,是靠着一路打听才找来糕点铺,但这会儿铺子刚开门已经来了不少客人。

他踮着脚看了看铺子里的老板,那分明是个妇人。

昨日那哥哥分明说过他是糕点铺子的老板,难道是自己听错了名字,走错地方了?

嗅着糕点铺子的香气,又看看衣着不菲的客人们,再瞧瞧自个儿脏兮兮的衣裤,还有破了洞的草鞋。犹豫片刻,刘果儿鼓起勇气冲到柜台前,说道:“阮、阮老板要的薜荔果我拿来了。”

“薜荔果?”周梅一愣,想起阮素是说过这事儿,但她正忙着腾不开手,便冲刘果儿说:“你去后院儿,喊素哥儿给你银钱。”

刘果儿呆呆的应了声“哦”,抱着篮子径直往后院跑去。

其他人听到二人的谈话,马阳摸了摸肚皮,鸡贼问道:“周大婶,阮老板可是又要做新糕了?”

“不是糕点,”周梅笑说:“素哥儿说是要做冰粉。”

马阳疑惑道:“冰粉乃何物?”

“我晓得!”裴琴眼睛发亮:“不枉我最近日日来打听,阮老板总算是想通了,周婆婆,明日我要是没赶到可一定要给我留着些。”

见冰粉还没开卖,裴琴便要预定,马阳心头发痒,忍不住打听:“裴姑娘,你可是尝过冰粉了?”

“那可不。”裴琴哼笑一声,扬起下巴:“看着晶莹剔透,吃起来又软又弹……”

怕说多了抢的人多,裴琴赶紧捂着嘴,懊恼道:“反正马老板你明天见过就晓得了。”

晶莹剔透,又软又弹?

马阳听的心头发痒,瞥见裴琴眼中的得意,他便厚着脸皮朝周梅道:“周大婶,你明日也给我留下些呗。”

其余人听了,但凡手头余钱多又被裴琴勾起好奇心的人便都闹着要让周梅给留下份儿,闹得最后周梅不得不说还不晓得什么时候卖,而且这事儿得听素哥儿的才勉强安抚下来。

见闯了祸,裴琴讪讪的低下头,再不敢多嘴胡闹了。

后院,刘果儿刚进去便看见一个高大俊朗的汉子穿着短衫打开火炉门,他手里拿着干净的火钳,将装着糕饼的盘子从火炉里夹了出来。

这人……这人不是上回跟阮老板一起的人嘛!

自己真的没找错地方。

刘果儿放下心来,跑到秦云霄跟前问道:“阮、阮老板在哪里?”

低头看着不过比自己腰高上些的少年,秦云霄皱了皱眉,刚要说话便听身后传来阮素的声音:“刘果儿,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回头见阮素站在堂屋门前,刘果儿亮着眼,屁颠儿屁颠儿的跑了过去:“阮老板,我把薜荔果带来了。”

“嗯。”

阮素应了声,接过他的篮子看了看,里头的薜荔果都很大的个头,摸着软乎,而且都是已经成熟的深紫色。

“很好。”

将二十五文递给刘果儿,阮素见他脸上手上都沾着土,便问道:“你来的路上摔了?”

“啊?”沉浸在拿到银子的兴奋中,刘果儿呆呆道:“早晨忙着进城,下坡的时候摔了一跤。”

“怎么还摔着了?”阮素皱了皱眉。

拉着刘果儿去水桶边,阮素舀了瓢水,用帕子沾着水给刘果儿擦了擦脸。

洗去脸上灰巴巴的痕迹,露出原本有些黄黑的肤色,阮素微微一顿,他看着刘果儿眉间淡淡的红印,惊讶道:“你是个哥儿啊?”

冰凉的水擦在脸上很是舒适,从村里来锦官城他跑了一个多时辰,好不容易得来喘息的机会,刘果儿轻轻的舒了口气便听到阮素压低的嗓音,他浑身一颤,张开眼,有些慌张的说:“阮老板,你别跟别人说。”

“阿娘说,不能让外头的人知道我是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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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阮素:秦云霄,你管我太严了。

秦云霄:?

秦云霄:再这样我要学你睁眼说瞎话的本领了。

阮素:你不是本来就会?

第54章

夜深人静,蛙鸣蛐蛐儿叫。

夜风顺着窗缝吹进燥热的屋内,吹得门背上挂着的艾草微微晃动,灰白色的床帐似波浪扭动,阮素抱着竹夫人一脚把身上的薄被踹开。

薄被猛的升腾接着一下落在身旁人的大腿上,须臾后,一双略显清冷的丹凤眼缓缓睁开。

秦云霄恍惚了一瞬,直到听着阮素睡梦中的呓语方才缓缓回过神来,一旁的阮素睡得正熟,手脚都抱在竹夫人上,中衣的衣摆不知为何往上卷着,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

轻手轻脚的将中衣扯了扯,秦云霄扯过薄被的一角盖在阮素的肚上。

天一热,阮素便不让秦云霄抱他了,不仅不让抱,就连两人的肌肤挨在一起都不行,于是秦云霄便只得晚上打着扇等阮素睡着后,再悄悄的挨着阮素近些。

随着呼吸阮素的肚子上下起伏着,秦云霄静静的看了会儿,须臾,一只大手轻轻的落在软乎乎的肚皮上。

素哥儿最近害喜的症状轻了些,现下已经可以吃肉了,脸颊上因为害喜而掉的肉也慢慢长了回来,秦云霄也总算是放心了些。

目光描摹着阮素的眉眼,秦云霄低下头在他鼻尖上轻轻吻了下,待到阮素皱着脸翻身时,又赶紧坐直身子。

静静的等了会儿,见阮素又没了动静,秦云霄浅浅松了口气,将贴在阮素脸颊的发丝往耳旁拨了拨,似叹似问的低语:“铺子有了,生意也不错,怎么还一直操心。”

他不希望素哥儿怀着孩子操劳铺子里的事,可即便他已经很努力了,却始终不能让阮素丢下铺子去安心休养。

是自己不能让素哥儿放下心?

这个猜测并不让秦云霄觉得难过,甚至觉得素哥儿有这样的担心实在不为过,不说二人再次相遇时,素哥儿只不过是因为一时心肠软便被自己“强买强卖”,成亲也不过是自己明里暗里算计得来。

最重要的是,他还瞒了素哥儿很重要的事。

要怎么和素哥儿坦白爹娘的事,素哥儿要是知晓了会原谅自己吗?

如果素哥儿知晓后便要和离,将他赶走又该怎么办。

每每这些问题盘踞在脑海中,秦云霄便觉一阵窒息,在下定决心来锦官城找阮素前,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撒下如此弥天大谎,甚至连补救的余地都难以留下。

况且爹娘晓得他要析籍入赘一事也不过是在信中骂他几句没用,剩下的便是让他赶紧同人好上,若是有闲工夫便带着夫郎回去走个过场。

好久没给家中去信了。

秦云霄拧着眉,低声嘟囔道:“是该和爹娘说一说此事了,顺道再同他们商量商量该怎么办好了。”

说谎的事儿得先跟爹娘坦白,省得他们哪日要是来了锦官城,万一擅自跑到素哥儿面前一通乱说就完了,至于何时同阮素坦白……

“再等等吧。”

起码得等素哥生了孩子,出了月子再一步步慢慢的坦白。

“你半夜不睡觉干嘛呢?”

阮素揉了揉眼,他刚才迷迷蒙蒙中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床头给吓了一跳,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是秦云霄,只是秦云霄不知在想什么,连他醒了都没发现。

拍了拍秦云霄的大腿,阮素打了个呵欠,迷迷糊糊的说:“快睡觉,明儿还要早起。”

“好。”

秦云霄轻声道。

待他躺下,阮素闭着眼睛在床板上摸了摸,指尖触到一截拇指粗的粗糙木棒,他拿起蒲扇轻轻给秦云霄扇着风,一边扇,一边小声说:“我给你扇扇就不热了,要还是热得受不了就出去冲个凉水澡。”

“嗯。”

秦云霄扯了扯唇,放柔声音:“我马上就睡,别扇了。”

不一会儿,屋内响起规律的呼吸声,屋外风清月明,正是酣梦时。

“哎哟,哪儿来的癞疙宝哦。”

一大早江桃炸呼呼的喊声便将院里的人吵醒,阮素走进院里,便看见江桃拎着一只约莫巴掌大小的癞蛤蟆的腿正左右晃着,见阮素来了还冲他开朗道:“要不中午炒癞疙宝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