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一块
秦云霄不止干活努力,还很听他的话,从不主动找阮素要钱。
这么贴心且自觉的赘夫,阮素觉得除了秦云霄,世上恐怕难有第二个如此傻的人了。
“那……”
腰间不知何时爬进一只暖乎乎的手,指尖的茧摩擦着细嫩的皮肤,细微的痒意让阮素颤了颤腰,他低下头看着一脸无辜的秦云霄,皮笑肉不笑道:“我说你今晚发什么疯呢,原来是想这个了。”
实话实话,自从开了铺子,他和秦云霄的夫夫生活的确受到了些影响。
没办法,两个人都忙,阮素自认也是精力旺盛的小伙子,他也不是不想,但每天躺到床上就想睡觉,况且做那事儿消耗的精力多,他也担心秦云霄累着。
毕竟这人一旦做起来,那可真是没皮没脸。
“不可以吗?”
秦云霄不悦的抿着唇,但手却乖巧的没有再动。
似乎只要阮素不同意,即便他不高兴也不会再继续下去。
“可以。”
叹了口气,阮素低头在亲了亲他的下巴,轻声道:“我知道这段时间忍得有些难受,别担心再过段时日就好了。”
他之前趁着绿豆赤豆、芋头上市的时节在村里买了不少囤着,来锦官城的时候便租了牛车把囤货带了过来,现在剩的已经不多了。
新的糕点会不会受人喜欢,阮素也不晓得。
说不定接下来会冷淡一段时间,直到秋冬再热闹起来也说不定。
不过阮素并不担心,因为单是铺子这一个多月挣的已经够多了,起码让阮素没了后顾之忧。
秦云霄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阮素的脸,没看出勉强之色,方才放了心,手掌继续在腰间游移着,没一会儿白色的里衣便轻巧的落在背面上。
黏腻的吮吸声响在耳边,阮素额角凝着汗,眼尾泛着淡淡的红。
二人许久没有亲近,甫一接触,阮素心里竟升起些紧张感,素白的手指攀着秦云霄的肩,听着耳边低沉的喘气声,阮素咬着牙,努力将喉间的呜咽声咽下。
木床在寂静的黑夜里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气得阮素手指一个用力,指甲便在汗湿的鼓胀肌肤上留下一道道红痕。
好烦!
为什么都来锦官城了,木床仍旧总是叫唤!
恍惚间,阮素差点以为自己身处浣花村,他和秦云霄还在自家的那间小屋里。
啊啊啊!
他迟早要想法子换一张不叫唤的木床!
“别咬。”
伸手将阮素的下嘴唇从凶狠的牙齿中拯救出来,凤眼中带着迷离春色,秦云霄伸出舌头舔了舔阮素被咬出牙印的唇,轻微的喘着气:“咬伤了,吃饭会疼。”
阮素半眯着眼,睨着他:“那你还不轻些。”
诚然两人是有段时间没做,但是秦云霄现在的力度让他总觉得自己离地府有点近。
“对不住。”
秦云霄埋在他肩窝,舌尖舔着锁骨,闷声道:“因为不晓得下次要什么时候,所以……”
所以就要弄死我?
阮素气得想骂他,手掌挪到他的脑袋后,本想狠狠拍一下,但稍作犹豫后,最后无奈道:
“行了,我又没多说什么。”
总之,让秦云霄惦记这事儿那么久,他也有一分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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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阮素:总有一天,他要换不会叫的木床!
秦云霄:那很难找吧?
第42章
三月春暖,锦江之上烟波荡漾,一群绿毛鸭幼崽跟着鸭妈妈穿过石拱桥,街道之上的人们脱下厚重的冬衣换上较为轻薄的春衫。
阮氏糕点铺。
秦云霄在柜台前给客人装糕点,阮素坐在藤椅上晒着太阳,浅浅的打着瞌睡,整个后院萦绕淡淡的面粉香。
自从上回纵容了秦云霄,阮素已经连着好几日都没休息好了,白日里要忙着铺子里的生意,晚上还要忙着应付自家精力旺盛的爱人,快要把他榨干了。
一想到昨日梅昕满脸古怪的给他推荐补身子的大夫,阮素害臊得很不能钻地缝里去。
他已经虚到连梅昕都能看出来的地步了吗?
“素哥儿!”
清脆的嗓音将阮素从迷糊中唤醒,他睁开眼便瞧见王竹芯双手叉腰,不满的指责他:“你这老板怎么做的,青天白日的居然打瞌睡。”
“竹哥儿,你怎地来了!”
阮素眼睛一亮,自从开了铺子后,阮素还没怎么回过浣花村,每回都是王竹芯来瞧他,偏生阮素又忙得紧,还没能好生招待过王竹芯,自二人上次见面已经过去足足十三日了。
“我来瞧你啊。”
王竹芯灿烂一笑,拿了个凳子,跑到阮素旁边坐下,抱着他胳膊撒娇说:“你都不晓得,自从你来了锦官城,我如今买糕点都不方便了。”
阮素笑他:“原来是因为买不着糕点了才来看我啊?”
鼻息间哼出一声不满,王竹芯嘟囔道:“哪里,你都不晓得,没了你我在村里都没个说话的人,今年阿姐也要出嫁了。哎,以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凌空蹬了一脚空气,王竹芯忽而说:“不如我也来锦官城住一段时日,咱们俩还能一起出去逛逛。”
王竹芯的舅舅在锦官城,舅侄二人关系不错,王竹芯本也常去住着玩儿,要来锦官城住不算难事。
“哈哈哈,可以啊。”阮素笑道:“正巧最近清闲下来,可以出去转转。”
最近囤的赤豆绿豆、芋头都快没了,新推出的山药饼,喜欢的客人没那么多,反倒是铺子里的猫耳朵一类的物件打出去了些名声,不过多是吴强在做,周清打下手,阮素便没那么忙。
悄咪咪看了眼铺子里不算多的客人,王竹芯掩着唇,忧心忡忡的同阮素小声嘀咕:“我方才进来的时候就想说了,铺子里的客人怎么少了好多,没事儿吧?”
阮素伸手弹了弹他的额头,笑说:“这事儿还用不着你担心,我正琢磨着卖什么新糕呢。”
王竹芯捂着额头,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没好气骂道:“我担心你,你还打我,没良心!”
瞧见王竹芯额上出现一个红印,阮素心虚的伸手给他揉了揉,厚着脸皮道歉:“哎呀,我没注意力道,是我的错,别生气,别生气,我请你吃糕。”
秦云霄给人装完饼,走进院里便瞧见阮素伸手摸王竹芯的额头,眉头不自觉拧起,他倒了杯茶,若无其事的走到阮素跟前,温声道:“素哥儿,喝口茶。”
朝秦云霄使了个眼色,阮素递过茶给王竹芯:“竹哥儿喝茶,当我给你的赔罪。”
王竹芯怎么说也是客人,哪儿不给客人喝茶自己喝的道理。
见秦云霄面露不渝之色,阮素眼角抽了抽,他实在不明白秦云霄为什么总是明里暗里对王竹芯显露出不满,之前他还以为是错觉,直到每次王竹芯来找他,秦云霄都板着一张脸时,阮素才发现不是错觉。
可为什么?
据他所知,秦云霄和王竹芯都没见过几面,而且每回都有他在场,两人也没起冲突啊?
阮素实在百思不得其解。
“不要,我不渴。”
王竹芯嘴一撅,眼一撇,十分不满的扭过头。
就你秦云霄会摆脸色,他还会摆脸色呢!
谁要喝秦云霄递来的水,他怕喝了折寿!
两人实在不对付得紧,阮素没法,只能无奈笑笑,抿了口水后,将杯子还给秦云霄,并扬了扬手,示意他先去干活。
这两人明里暗里的不对付,阮素看着实在牙疼得紧。
秦云霄虽不太满意阮素赶他走,但恰巧这会儿铺子里又来个客人要买称馓子,他只得去给客人装东西去。
阮素同王竹芯说了会儿闲话,问了问浣花村里众人的状况,便见王竹芯脸一垮,语气有些怜悯道:“哎,你还记得江桃不?”
阮素点头:“记得,怎么了。”
过年前,阮素还从江桃那儿买过好几次野鸡蛋,虽然江桃还是有些别扭,但同阮素交谈时,却也不像之前那般火药味十足,瞧着平和了许多。
想起离开浣花村前最后一次见到江桃,他微黄瘦弱的胳膊上又添了新的伤痕,面上无波无痕,似乎早已习惯了自己的不幸。
阮素跟他说了自己铺子的地址,再次重复了一遍江桃如果要找工可以去找他的话。
开业那日,阮素隐隐约约的瞧见江桃似乎在人群中站了一会儿,他还没来得及招待江桃,那人便消失不见了,如今都过了快要一月半,他却再未见过江桃。
“唉。”
王竹芯语气充满了同情还有怅然若失的惋惜:“我也是才晓得,江桃前个儿被杨阿叔打了一顿,这次江桃还手了,所以闹得很凶。他爹又不晓得去哪里赌钱,听说欠了五两银子,便说要将江桃嫁给村里的跛子李。”
跛子李是个浣花村有名的老光棍,如今四十多的年纪,年轻的时候是个二流子,同一个屠夫的媳妇儿偷人后,被那屠夫打断了腿,连带着将那玩意儿也给废了,这人才老实了下来。
这人没什么本事,之前靠着家里的两个爹养着,现下他两个爹都去世,待留下的钱用了个精光后,便靠着卖田卖地生活。
想来这人愿意出五两银子买人,定然是不怀好意,但凡是个心里有成算的,谁会把自家孩子嫁到那样的家里去。
“他爹疯子嘛?”阮素忍不住骂道:“格老子,江望生自己是个烂赌鬼,还祸害到别个身上,怎么不把他自己嫁过去,反正是他欠的银子!”
况且江家还有地,跛子李都能卖地,他江望生凭什么不能卖,这不是明摆着坑害江桃吗!
头一回见阮素发这么大脾气,王竹芯吓了一跳,他拍拍胸口,附和道:“可不是,江桃当真是有些可怜。”
先时他知道江桃背地里说阮素闲话时,可烦江桃,阮素成亲那日,他都不晓得阮素为什么偏请江桃来参加喜宴。
只不过一码归一码,这会儿他又觉得江桃有那样的爹和后阿爹,实在可怜的紧。
王竹芯敛下眉目,继续说:“得知此事后,我爹和村长都去了江家劝了劝,听说罗勇哥家里愿意出五两银子买下江桃,原本江望生都要开口应下了,江桃那个后阿爹又坐地起价,非要十两银子才肯放人。”
“罗家的人也不傻,一听这话,两家立刻就吵了起来。”
罗勇愿意花钱买下江桃?
阮素微微一愣,“然后呢?买下了吗?”
“罗家的人虽然不愿意,但过了几天后,还是掏了银子。”王竹芯耸了耸肩:“五日前,江桃便收拾去了罗家,不过没办喜宴,也没请人,应当是直接在户籍上添了个名字。”
不知该说什么,阮素语塞半晌,最后憋出一句:“幸好。”
虽然一个大活人像个活物似的被人买来买去实在让人难受,但起码来说,罗勇德行还不错,江桃本来就盼着嫁给罗勇,现下看来也算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