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颗椰子蛋
林念似乎还在走神,面对谢绮的提问,沉默了很久,才回答:“我忘记了。”
答案也有些牛头不对马嘴,谢绮没追究,注意到他一直将外套挂在左臂,又问他:“冷吗?”
林念摇了头。
谢绮的视线从他乌黑纤长的睫毛扫过,往下移,在苍白湿润的双唇停留片刻,回过头目视前方,语气不明地“嗯”了一声。
快走到停车场时,林念突然开口:“我的烟和打火机,是不是在你那儿?”
谢绮点头承认。
林念很礼貌地询问:“可以还给我吗?”
他摊开手,伸到谢绮面前。谢绮收了伞,进入停车场,隔绝了茫茫的雨声,他盯着林念的手看了会儿,按下了想要握住的欲望,回绝他:“你最好不要再抽。”
说完就径自走在前面,林念没想到他这么无理,快走了两步与他并肩,“那是我的东西。”
“没收了。”谢绮语气平静。
林念皱起眉头,试图与他讲理:“不管我抽不抽,你都该把东西还给我。”
他跟着谢绮一路走到一辆车前,发现自己无论怎么言明情况谢绮都无动于衷,彻底没了耐心,按住谢绮的肩膀,把他推到车上,开始摸他的衣服口袋,搜寻无果之后,瓷白修长的双手转而摸向他的裤兜。
林念的神情很是烦躁,面色苍冷,嘴唇抿得很紧,倒真像一个烟瘾发作的人。
“你没有带在身上?”
林念收回手,抬眼望着谢绮。
谢绮没有回答,只是与他四目相对,深灰色的瞳孔明亮,眼神专注。片刻后,他屈起手指,不轻不重地勾起林念下巴上的水珠,冰凉地沾湿了指腹。
气氛陡然暧昧起来。
林念发现两人过近的距离,微微别过脸,很快后退一步,确认谢绮的确不打算还给他之后,林念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就走。
谢绮拉住他的手腕,淡淡地问:“不是要一起回家吗?”
“我开了车。”
林念甩开他的手,冷冷地扔下一句。
***
烟盒倒是无所谓,主要是那枚打火机,林念不想它落在谢绮手里,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谢绮原来是这么无赖的一个人。
杂志拍摄结束后,林念从拍摄现场赶到KM公司,新专辑已经发布两天,陈守说有事情需要跟他当面沟通,还有明天上午的Onyx粉丝见面会。
再次回到别墅,已是深夜十点。
林念把车开进地库,刚抬起手刹,就接到了何晏山的电话,Alpha熟稔不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在忙吗?”
“没有,刚到家。”
林念拔出车钥匙,下车后一边往楼梯间走,一边听何晏山跟他说剧组的拍摄安排。
在跟何晏山有所接触前,林念一直片面地以为他与媒体报道上所说一致,高冷、不好相处,因为Alpha的确长着那样一张生人勿近的脸,如今倒是有很大改观。
他听着何晏山在谈论正事期间,还能时不时夹杂两句玩笑话,觉得这位新晋影帝实际上还十分幽默风趣。
“关于你推迟戏份的事情,徐拓小发雷霆。”何晏山说,“你要小心,等你回来要是戏感没了,徐拓能跟你在片场耗上一天一夜。”
林念不由失笑,眼前已经浮现出徐拓皱着眉头骂骂咧咧的模样,“我会注意的,这段时间也会认真熟悉剧本。”
何晏山“嗯”了一声,又说:“建议找些电影看看,主角耳朵失聪的那种,可以学习一下表演细节。”
江羸右耳残疾,接下来有好几场戏会着重展现这一特质,林念听进去了他的建议,问:“有什么推荐吗?”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何晏山报出一部影片名。
林念随即又笑了笑,那部电影正好是何晏山拿奖的代表作,一时间不知道这是否算影视界前辈夹带私货的表现。
又聊了两句之后,林念挂下电话。
车库与地下室相连,在搬进别墅后,宋郁昭提议把这个地下室作为影音室,就在从车库走到楼梯间的必经之路上。
林念默念了一遍方才何晏山说的影片名,决定看一部电影再上楼睡觉。
这间影音室不大,林念按开灯,四周贴着隔音棉,地面铺着地毯,墙面嵌了一块巨大的投影屏幕。林念很快调出了那部电影,演员的台词声在静谧的空间响起。
他窝在沙发上,音量调低了两格。或许是白噪音催眠,不知过了多久,困意涌上来,林念意识昏沉地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还没修,卡着点发一下,马上!
好滴修完了(凌晨四点留orz
另外,恭喜宋狗这么快喜提第二巴掌!施玉和宋郁昭终于“情人”变情敌扯头花了,天知道我盼这一天盼了多久[垂耳兔头]不枉我前面被骂了那么久(捶胸顿足
第54章 明月
凌晨, 李憬回到别墅。
从地库上楼时,影音室的门开着一个缝,透出微弱的光。电影音量调得很低, 投影屏幕是唯一的光源, 明明暗暗地照在沙发上的人身上。
走近之后,李憬才发现林念睡着了, 躺在沙发上,身子蜷着,盖着一张薄毯子,右手从沙发上垂下来,手背碰着地毯, 虚虚握着,深灰色的短绒地毯衬得他皮肤很白。
电影已接近尾声,李憬俯下身,伸手摸了摸他的侧脸,温热、柔软的肌肤触感从指尖传来, 看上去想要把林念叫醒,却又不忍打扰, 只这样静静地看着。
林念睡得不深, 没多时便睁开眼。
“我弄醒你了吗?”
林念似乎并不清醒, 眼神中没有焦距,面对李憬的询问摇了摇头,嗓音带着醒来后的喑哑:“几点了,我睡很久了吗?”
“两点多。”李憬回答。
林念点头, 撑起半个身子,还未坐起来时李憬倾身过来,跟他接了个不长不短的湿吻。
李憬的指尖搭在他的手背, 轻轻握住,压在沙发上,口腔里传来淡淡的烟草气息。林念意识模糊,一时竟然分不清是烟味还是李憬的信息素,很慢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好几日没抽烟。
分开时,李憬含住林念的舌头咬了一下,不轻不重,却旖旎过了头,贴着林念的嘴唇说:“回房间睡吧,这里容易着凉。”
方才冷白色的荧光照着林念,让他看上去苍白,透明,此刻从眼尾往下,蔓延起接吻后极其浅淡的绯红色,在沉郁的氛围里暖意重重。
由于吻着他说话,李憬的声音有些含混不清,但林念还是捕捉到关键词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不自在起来,微微垂下头,避开李憬的吻,开始没话找话:“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去接我爸妈了。”
自从知道李愉失踪后,李憬的爸妈就想要飞往赤浦市。两人长期在国外,被李憬劝说住,今天还是在忙完棘手的项目后赶国际航班飞了过来,李憬给他们安排好酒店,又简单交代了一下李愉被找到后的情况。
林念点头,又问:“李愉怎么样了?”
“已经出院了。”
“那就好。”林念干巴巴地开口。
李憬按住他的后背,脑袋靠在林念肩头,带着凌晨而归的疲惫,突然问:“明天下午你有空吗?”
林念思考片刻,说“有空”。
李憬“嗯”了一声,没再多说。电影恰好在此时结束,投影屏幕黑了,向上滚动播放着演职人员的名单字幕,空气一下子变得更为杳暗静谧。
后颈无端发热,林念闻到自己的信息素味道,有些浓郁的玫瑰花香。抱着他的李憬也闻到了,按着林念后背的手往上,抚了一下他的腺体,劣等Alpha的闷哼随即在耳边响起。
李憬抬头,凑上去亲了一下林念的眼睛:“易感期到了么?”
——确切来说,林念不知道。但仔细一算,好像距离上次易感期发作的确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Alpha嘴唇上的温度让林念的眼睫毛颤了颤,他没有立刻回答,李憬也不催他。腺体一点一点变热,他不敢抬头,只能用余光看见李憬偏薄的嘴唇,以及唇下方那颗痣,顿觉口干舌燥。
他无意识按住李憬的手臂,薄而软的衣料下是滚烫的温度,抬眼一看,黑发Alpha的神情却依旧清冷,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温柔。
两人目光相接的那刻,李憬笑了笑,突然说:“明天还有工作。”
林念一时没理解他这句话,直到Alpha的手从腰腹滑下去按住他的胯骨,才后知后觉明白李憬的意思是不能弄太久。
他很快偏开眼,推开李憬,声音艰涩,又像是逃避:“不用了,没有易感期。”
林念坐起身,把投影关掉了,屋里骤然伸手不见五指,所幸李憬紧接着按开了一盏落地灯。
林念看上去还有些呆呆的,过了会儿才把腿上的毯子掀开,跟李憬道了晚安,独自走出影音室。
***
第二天,林念七点半坐在了七人商务车上,跟副驾驶的陈守打了个招呼,径直往最后一排走。他出来得最早,Onyx的成员一个都还没到。
大概十分钟后,谢绮上车了。
林念跟他对视了一秒,随即闭上眼偏过头,塞上耳机,靠在车窗做出小憩的姿势。
很快,林念感觉到身旁有人落座,自己的肩膀被拍了拍,他知道是谢绮,但没睁开眼,只开口问了句“什么事”。
他语气和神态都很冷淡,谢绮却出乎意料地平静,可以说是极有耐心地叫了一声林念的名字。林念装作没听到,谢绮把他左耳的耳机摘下来,又叫了他一声。
过了两秒,林念才掀开眼皮转头看他。
谢绮今天没戴眼镜,清早的光线照进来,那双灰色瞳孔比平日里更浅。林念目光往下落,看清了他手里的润喉糖。
林念并不领情:“谢队,你不如把烟和打火机还给我。”
车内称得上安静,两人的声音不大不小,让坐在前排的陈守听了个清楚,于是回过头来对着林念嘱咐:“今天绝对不能抽烟。”
谢绮的手还横在林念身前,好似他不接过糖不罢休。
林念语气很淡地拒绝:“我不用。”
他偏过脸去,再次合上眼,真的开始酝酿睡意。昨晚遇到李憬后,林念回卧室过了好长时间才再次入睡,今早起来眼底甚至有红血丝。
可是不超过五秒钟,林念蓦地睁开双眼,扭头怒视着谢绮,嘴唇还微微张着,润喉糖的味道从舌苔很快蔓延开来——谢绮用手指撬开了他的牙关,不由分说地把糖塞进了他的嘴里。
末了,还在他的下唇上擦了一下指腹,语气像是命令:“含着。”
那颗糖居然是佛手柑味,意识到这一点后,林念几乎是立刻想要把它吐出来。由于昨晚没睡好,他眼角微微泛红,此时此刻瞪着谢绮的眼睛却很亮,格外生动。
谢绮注视着他,像是提前预判了他的行为,捂住林念的嘴,掌心如愿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不由喉结动了动,声音很低:“不许吐出来。”
把跟自己信息素相同的东西塞进另一个Alpha湿热的口腔,让谢绮感到可耻的兴奋。他目光紧盯着林念湿红的眼尾,短暂地回到了那间昏暗的休息室,看着他长而软的睫毛靠在一起,又缓缓分开。
空调开得低,但谢绮身上很热。
他松开捂住林念口唇的手,从后座拿了条空调毯,盖在大腿上掩住了自己的失态。
所幸林念并未注意到,恰好这时施玉上车了。留着半长发的S级Omega在第二排站着,目光先是掠过林念红润的嘴唇,又淡淡地落在一旁的谢绮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