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什司
一双朴素的素靴踏进房内,身形高挑的少年穿过纱幔,缓缓地来到了顾承明眼前。
“阿白给夫君请安。”
沈墨白低眉顺目地行礼,其实按照规矩,他应该自称妾身,然而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雄性,他实在是无法叫出来。
幸好顾承明在这点并没挑他错处。
见顾承明迟迟不言,沈墨白接着道:“听闻夫君受了伤,正巧昨夜郎中给我开了药膏,我为夫君带了来。”
其实就算顾承明受伤,府里有的是灵丹妙药给他医治,又何须他拿着不值钱的药过来。
顾承明显然明白沈墨白这点小心思。
他垂眼看着沈墨白,眼里流露着猜忌与玩味。
据探子所言,朱乾与这位沈家子可谓是情深似海,按理来说,尽管不知朱乾太子身份,此人被迫嫁给他,还被百般羞辱,无论如何,也不该是眼前这幅...卑微求宠的姿态。
要么,此人另有所图,要么,他说的都是真的...
回想起少年大胆表白的那些话,顾承明一双冰冷蛇眸,无由地生起躁意。
“太久没罚掌嘴,府里那些下人的嘴倒是愈来愈碎了。”顾承明低低地道。
今日上朝,朱乾一党果然参他婚宴一事伤风败俗,他前脚刚被执完鞭刑,太后后脚就令太医为他上了药。
他眯眼盯着沈墨白,原本想要让他滚出去,却在撞进一双琥珀般泛着期待之意的双眸时,舌头不自觉地打了个弯。
“夫君,鞭子很痛的,一定要上药。”沈墨白恳切地说。
昨夜刚被他罚了鞭子,今日不想着自己的伤,倒是紧张着他。
顾承明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嘲弄意味:“既如此,你来替为夫脱了衣裳。”
沈墨白倒是没想到顾承明会突然这么说,愣了一下
“怎么,不愿?”顾承明的眼神变得危险难测。
“不是,”沈墨白摇摇头,突然对着顾承明破开一个笑容,“阿白求之不得。”
只见那张俊朗的脸上仿佛照着春日暖阳,顾承明的表情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
沈墨白生怕顾承明反悔似的,大步上前,见顾承明坐的很进去,也没有配合的意思,只好单膝跪上塌,身子前倾,修长的手指落在了顾承明的衣襟前。
淡淡的青草香似曾相识,将顾承明整个人包围着,冲刷了他身上浓郁的血腥味。
衣衫一层一层地被解开,顾承明的视线从沈墨白高挺的鼻梁缓缓滑落到那张柔粉的薄唇上。
最后的内衫被解开,极具视觉冲击的身体暴露在深秋的寒风中,就连沈墨白的瞳孔也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密密麻麻的鞭痕布在那病态苍白的健硕身体上,每一鞭几乎都快深可见骨。
相比于顾承明在自己身上留下的那红痕,简直跟被猫抓了似的。
沈墨白抬起眼皮看向顾承明的脸。
这个人是如何做到,面对这样的伤却一脸无动于衷的?
第61章 边牧07
“怕了?”
顾承明探究的目光落在沈墨白的脸上。
不料, 沈墨白脸上不仅丝毫没有惧色,还流露着不忍之色。
略显冰凉的指腹沾着药膏,轻柔地抹在鞭痕之上。
沈墨白按照汪汪学院的人类护理课所讲, 十分严谨地为这个人类上药。
犬类天生容易共情,即使是他也无法避免。
不仅如此, 为了避免人类痛苦,沈墨白微微低头, 轻柔地对准上药的地方, 微微吹气。
像是被羽毛一阵一阵的刮挠的心尖, 顾承明垂眸盯着沈墨白的脸, 愈发晦暗的视线里, 沈墨白好看的喉结正一上一下的滚动着。
他上药上得太认真, 就好似真得怕他疼一般。
正当顾承明的眼神越来越晦涩, 沈墨白突然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像哄小孩一般:“夫君, 你忍忍,很快就好了。”
顾承明瞳孔微不可查地缩了缩,随后变得幽深不已。
【叮咚,反派黑化值已下降, 目前黑化值为92】
沈墨白顿了顿,随后,眼里蓄起了莹莹泪光,“夫君,都怪阿白坏了婚宴,不然夫君怎会被罚。”
“夫君昨夜罚得好,阿白该罚。”
沈墨白似是愧疚不已。
【叮咚, 反派黑化值已下降,目前黑化值为90】
顾承明的瞳孔中倒映着沈墨白俊美又青涩的面庞,深邃的眼眶泛着些许红晕。
他难道不知道,就算没有狗的一出戏,自己依旧会被参。
装的?亦或是真的愧疚?
顾承明此刻懒得探究,因为莫名的邪火已经被少年点燃。
手掌强硬地扣在了沈墨白的后脑上,顾承明嗓音暗哑,低笑着,“若是为夫此刻将你破了身,你的阿乾知道了,可会疯魔?”
沈墨白:!
沈墨白连忙垂眼看去,心道不妙。
完了完了,要知道原书里,顾承明可是真的把沈钰给睡了的!
“上次中药之事,本官还未与你算账,嗯?”顾承明似是把玩一般,摩挲着沈墨白的后颈。
顾承明并非正人君子,只是自懂事以来,眼里被仇恨塞满,身边美娇娘无数,却从未起过邪火。
那日中毒,头一回起了欲念,自然不愿委屈自己,没曾想竟被此人...
想到这里,顾承明的脸色黑了又黑。
既然此人今日送上门来,他何不一雪前耻?
“自己脱了,乖...”顾承明勾了勾嘴角,似是诱哄,实则威胁。
沈墨白的面具此刻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想着那日他是如何对待顾承明,他就冷汗直流。
他连连摇头,结巴装傻,“夫,夫君这是何意...”
“不愿?”顾承明一开口,整个空气都瞬间冰寒不已,强烈的气压逼的沈墨白心脏咚咚狂跳,
“你不是说爱慕为夫已久,难不成是在骗我?”顾承明危险地扣住了他的命门,“你可是,骗我,会是什么下场?”
感觉到了杀意,沈墨白尽力压制住自己的野性。
“夫君难道是想要了我?”沈墨白艰难地稳住自己的表情,“不是的,阿白没有骗夫君,阿白愿意。”
听到此话,顾承明的杀意倒是散了。
“那便脱了。”他道。
沈墨白一边点头,一边真的欲解开外袍,见他迟迟不动手,有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顾承明已经失去了耐心。
“撕拉——”外衫被顾承明粗暴的撕开。
“夫君!”沈墨白惊恐出声。
“既然如此,阿白就不瞒着夫君了!”沈墨白闭上眼,豁出去了,胡编道,“其实我生了一种怪疮,就在那里面,大夫说了,不碰便好,倘若非要强行进门,就会流脓溃烂,还会传染到夫君那处...”
见顾承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沈墨白乘胜追击
“这也是为何,那日我强行要了夫君,”沈墨白咬着嘴唇,泫然欲泣,“阿白太爱夫君了,本不欲让夫君知晓,怕夫君厌弃,可是阿白更怕将此病传染给夫君...”
顾承明:...
邪火倒是熄了个干净,顾承明看着沈墨白那副模样,头一回对一个人咬牙切齿。
“滚出去——”
顾承明手臂一挥,强大的内力将沈墨白逼下了塌。
翻滚间,一双莫名的软套掉在了地上。
沈墨白和顾承明同时盯着那软套愣了几秒
沈墨白:...!他的防跪神器!
“这是什么。”顾承明几乎是被气笑了。
由于衣服被撕了,导致膝盖上剩余装备一览无余。
“夫人跪得很有风骨。”
管家的话突然回响在耳边。
沈墨白那张白净的俊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窘迫之色,他连忙解释:“阿白小时候膝盖受了寒,一入秋就疼的厉害,这双软套可以挡住寒气,减缓疼痛。”
又一道更为强劲的内力迸发,沈墨白连人带套,被冲出了房门。
房门被紧紧关上,见下人们惊疑的目光纷纷落在自己身上,沈墨白尬笑着起身,理了理自己残破的衣衫后,镇定地离开了。
殊不知自己衣衫不整不扔出老爷寝院的事情飞快的传遍了整个府邸。
他只是庆幸着顾承明竟然没有一怒之下再刑罚自己。
回去的路上,沈墨白时不时就看见几个下人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得益于超强听力,将他们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顾承明这话倒是说的不错,府里的下人嘴都忒碎了些。
“可听说了?今日老爷竟为了云娇姑娘出面罚跪了新夫人!”
“那云娇姑娘也忒受宠了,咱们今后去她院里做事手脚可得勤快些。”
“什么呀,你们还不知情吗?老爷去了云娇姑娘院里后,罚了云娇姑娘抱烧滚的热水壶呢。”
“天!这得多痛啊,老爷好狠的心。”
“嘘——谁不知道老爷心思难测,行事狠辣,赶紧闭嘴吧”
...
一群丫鬟战战兢兢地跑远了。
上一篇:路人甲又在给主角团挡刀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