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鸡炖薯条
“苍浪国的皇帝能在这位子上坐百来年,也是根老油条了。能为了利益把小女儿下嫁,如今他好不容易拿捏住点什么,不得好好借此好好地薅谢消寒一顿。”
苍浪国势力盘踞交错,局面错综复杂。
如若谢消寒直接劫狱,势必会得罪一水儿的苍浪国修士。他代表着玄天宗,决不能恣意妄为,因此只能是让步。
常知清怎么想都觉得不值当,区区一个沈留春,谢消寒何至于此。
“慎言。”玄爻脸上神色淡淡,一只手为常子迟把着脉。
“……普通鞭子抽几十下都难顶,更何况那可是灵鞭。”常知清摸摸鼻子,“真不懂,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常知清!”常子迟忍无可忍,随手抄起手边的东西砸了过去。
“哎我的祖宗,你别生气,气大伤身!”常知清连忙放下茶杯,过去给他顺气。
常子迟叹了一口气,“我的少主令牌是不是在你那里?”
“我告诉你,想都别想。本来那些老头就看你不顺眼,少多管闲事。”常知清站到玄爻身旁,“这毒什么时候能彻底清完?”
“三日后。”玄爻道。
屋子外的沈留春听不见里面的人都讲了些什么,这会儿急得手指都快拧成麻花了。
谢消寒现在还好吗?
……
大牢。
穿过长长的暗道,谢消寒步履匆忙,终于在其中一间牢房停下。
狱卒赔笑两声,用钥匙将门打开,没等退开,谢消寒就擦着他的肩膀撞了进去。
在看到蜷在地上的人时,谢消寒呼吸紊乱了几分,他走得踉跄,几乎要跪倒在地,直到终于慌乱地将人揽起。
这人毫无血色的脸上爬着狰狞的青灰色,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衣衫渗透刺眼的血,几乎被染成了血衣。
谢消寒瞳孔一缩,“……沈留春?”
他颤抖着手将地上的人圈进怀中,又用手抚上这人的脸颊,毫无温度。
分明不久前,这人脸上还是温热的。
牢房里潮湿粘腻的空气忽地紧紧贴在他的身上,骤然有一股冷意从骨缝里爬出,顺着血管钻进他的五脏六腑。
“沈留春,”谢消寒又轻唤一声,说话时嘴唇微颤,“我来带你回去了,你睁开眼看看我。”
他指尖搭上沈留春的手腕,不管不顾地往这人的脉络里输送灵力,像是祈求着什么,“对不起,我来迟了……你不要生气,不要不理我。”
然而这具尸体只是静静地闭着眼,无论如何也无法作出回应。
门口的狱卒见大事不妙,白着脸转身就走,他只是个小小狱卒,要是被这人迁怒给杀了怎么办!
逼仄的牢房里只剩下两人。
压制着体内暴乱的灵力,谢消寒闭了闭眼,“张知野说过,你不会死的,我会找到你的。”
他会找到沈留春的,无论如何。
只要没有亲眼见到石头化为齑粉,他就不会相信这人已经死了。
他忽地觉得自己蠢笨如猪,为什么要听信常知清的话,任由那些废物将他们关进牢里。
他甚至恨自己无能,恨自己分明可以带走沈留春,却因为瞻前顾后而害这人平白吃了这么多苦。
太自大了,灵顺寺那张签文如今衬得他就像个笑话。那时的他就应该把沈留春带回招摇峰,哪怕是要把人锁起来……
两人额头相抵,谢消寒脸上神色晦暗不明,他鼻尖蹭过尸体冰冷的脸颊,呢喃着:“我会找到你的,不管多少次。”
若有若无的黑气涌起,又弥漫开。
良久,他将尸体打横抱起,缓步走出牢房,门外却赫然列了一队黑甲士兵。
为首的是一个长胡子老头,要是让沈留春来,指定能认出这人就是那天命人将他打得死去活来的老头。
“谢道友,我从前也在玄天宗修行过,想来我们还做过师兄弟呢!”老头小腿打着颤,脸上满是讨好。
第125章 尽管杀了我
老头用袖子擦擦额角上的汗,他判案这么多年,第一次在河边湿了鞋。
“判了多少冤假错案?”谢消寒冷冷睨他。
“呃……这个,我可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官,怎么会判冤案呢?”
谢消寒闻言扯了下嘴角,“这样啊。”
老头干笑两声,正欲开口,对上面前这人冰冷的眼神却瞬间噤声。
年纪轻轻,周身威压竟如此骇人。
他再次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谢消寒移开视线,转身往外走去,那队黑甲士兵见状纷纷退开。
“哎,谢道友慢走慢走。”见这人不再发难,老头正要松口气,却突然瞪大眼。
只见悬挂在谢消寒腰间的佩剑陡然脱鞘而出,“嗡”地一声!
裹挟着凛冽的杀意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直直穿过老头的身体,霎时间,鲜血如注。
身后传来凄厉叫声,然而剑的主人脚步不疾不徐。
外头的日光明媚。
然而沈留春的心情不太明媚。
他站在屋檐下的阴影中,半晌,他转头望向身后的十五,“劳烦你站到我前面去,有点晒。”
十五微微颔首,站到沈留春身前。
眯着眼打量身前这人,沈留春退后了两步才站定,似乎是在抱怨:“要不是为了给常子迟解毒,我又如何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见眼前这人毫无反应,沈留春皱了皱脸。
不知等了几柱香,屋门终于被推开,常子迟快步往外走去,常知清跟在他身边,嘴里还念着什么。
十五的后脑勺微微转动,望向二人离开的方向。
见此,沈留春绞着的手终于松开。
“小春?”玄爻越过十五,牵起沈留春的手,“怎么站在后面,不再多看两眼故人,兴许日后都无缘相见了。”
沈留春闻言在心里呵呵两声,“我怕自己……”
“怪我,”玄爻打断他,又伸手将沈留春头上的帷帽取下,“是我没有思虑周全,惹得小春伤心了。”
这人也不去看沈留春脸上的表情,牵着他的手往主殿走,十五低着头跟在他们身后。
不管来多少次,沈留春都很讨厌这里。
四角都挂满明珠就算了,还点了一排的灯,生怕看不见似的。
亮得沈留春眼睛酸痛,几次抬手揉眼。
“……三日后,你便同我一道登上天坛,届时我们需要敲响太平钟。”玄爻点点身侧这人的脑袋,“可有异议?”
“自然没有,一切都听您的安排。”他哪里敢有意见,自己要是敢说一个不字,这人不知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见这人如此温顺,玄爻满意道:“乖孩子。”
沈留春嘴角微抽,上一次用这简简单单三个字就能让他如此窒息的还是父母。
玄爻这人,果然恐怖如斯。
好在等他交待完事情,终于将人放走,“早些歇息。”
沈留春僵硬点头,飞也似地往侧殿里走。
直到要踏入侧殿时,他才转身喊住十五,“同我进来。”
话落,十五顿住脚,“公子有事直言便是。”
“进来谈。”沈留春冷冷盯着他。
夜色沉沉,月光锋利如刃。
两人对视片刻,直到十五终于妥协。
殿门被合上,发出“吱呀”一声。
沈留春脱下鞋子,席地而坐,又拍拍一旁的毯子,示意门口那人坐过来。
顿了顿,十五才缓步上前。
“十五,或者说,宋含浮?”沈留春忽地道。
昨日夜里,这人在自己身前引路时那熟悉的感觉,分明就是宋含浮!
地下城时,这人也是如这般给自己引路,且今日目送常子迟离开时,人家都走远了头还不拧回来!
“你就是宋含浮吧?”沈留春语气放轻,“卧底多年,你身后的那人是玄爻?”
沉默片刻。
“……嗯。”宋含浮解下面罩,声线切换自若,“但你认出我,又能如何呢?你跑不了的。”
沈留春呵呵两声,接着道:“你们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我不相信玄爻说的别无所求。以及你说的那无解之毒,宋含浮,你真是个卑劣的人。”
“利用常子迟得到了不少好处吧?谢消寒他们多次怀疑你,却还是被常子迟挡下了,他对你掏心掏肺,你竟还舍得给他下毒……”
“你真的很恶心。”沈留春火上浇油。
宋含浮神色冷下来,单手按住腰间的剑。
“你尽管杀了我,来,”沈留春抬起自己的脖子,用手比划着,“来,就在这里。只要你给我来一刀,只要你杀了我,玄爻就功亏一篑了吧?”
僵持良久,殿内一片死寂。
“……那毒,被我吃了。”宋含浮终于开口道。
“哦,然后呢?”沈留春把脖子收回来,将手心的冷汗随意擦在背后,“你想借此证明你很爱常子迟?”
“呵呵,骗了人家这么多年,你还真的是超爱啊。”他现在说话已经不管不顾,毕竟宋含浮根本不可能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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