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鸡炖薯条
两人都身着大红色喜服,金镶玉腰封下坠着对弯月玉佩,肩上挂着织金披红。
好不容易等到这对夫夫牵着手出来,院子里几人登时又围上去。
谢消寒平日里惯着黑衣,头一回穿得这么喜庆,对几人来说实在是稀奇。
沈留春同样头一回穿得这么红,这会儿还有些不适应,揣着手朝他们笑笑。
摸着下巴,季霄天上下打量着这对新人,“哎真别说,你俩穿这喜服真登对啊。”
“自然。”谢消寒矜持点头。
总觉得脸上热热的,沈留春将腕上那条锁链贴在脸上,给自己降下温。
常子迟也笑起来,“很可爱,小春。”
“天生一对!天造地设!”贺乐驹拱手。
叶机趁机扒住谢消寒的衣摆,一声又一声喊着爹,“好爹爹!”
眼疾手快的季霄天将人扯回来,又顺口问了一句:“云一真人什么时候来?”
答话的却是外头传来的一道嘶哑声音,“那位真人暂时来不了了。”
院子里几人顿时回头望去,外头何时来的这人,他们竟毫无察觉!
“这样大好的日子,怎么没有给我发一份请帖?”说话的这人佝偻着腰,一袭白袍,脸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
无人应答,于是他接着道:“我们可是百年未见的旧友啊。”
沈留春紧了紧手,指尖深深陷入掌心,直到身侧的谢消寒将他的手摊开。
攥紧手中折扇,常子迟艰涩问道:“你……是谁?”
第164章 我和他走
白袍男子闻言从喉间挤出刺耳难听的笑声,而后缓缓解开脸上纱布。
忽地一阵狂风掀起,他脸上纱布落在地上,露出一张诡异而可怖的脸。
不,与其说是一张脸。
不如说是由两张不同面皮拼接在一起的脸,半张是玄爻的,半张是常知清的。
“是我啊,常知清。”
常知清笑起来,“是你们百年未见的旧友啊,好不容易重逢,怎么不同我叙叙旧呢?”
日头正好,却毫无暖意。
院子里众人脸上神色几番变化,拔出腰间长剑后便是一阵无声对峙。
沈留春脸色僵硬,踉跄着后退……怎么会这样?
玄爻的脸为什么会被拼接在常知清的脸上?
墙角桃花树的花瓣被风刮得洋洋洒洒落了一地,放眼望去,那粉色花瓣却像是忽然染上白色。
就像当年在玉泉殿里的那棵槐花树。
那棵轰然倒地的槐花树。
有些痛苦地按住太阳穴,沈留春攥住谢消寒的胳膊,呐呐道:“我的头,好痛。”
谢消寒眼眸中墨色翻滚,将人护在身后,“我在,沈留春。”
话落,他的身上骤然爆发出一阵威压,直直冲着院门外的怪物而去。
轰地一声!
猛地跪在地上,常知清大口吐出鲜血,嘴角却咧起诡异弧度,“你如今是很厉害,但那又如何呢?”
“常知清!”常子迟怒声喝道,“你究竟在做什么!”
“做什么?”
那人低低地笑起来,“还能做什么?”
“我恨啊,凭什么你们就能得偿所愿?为了今日与你们重逢,我在北境苦苦挣扎百年,受了多少磨难,你们知道吗?”
常知清目眦欲裂着吼道:“我恨啊!”
话落下的那刹那,他嘴角的鲜血竟倒流回嘴里,不留一丝血痕,而后又稳稳当当地站直了身。
季霄天眉头紧锁,和贺乐驹对视一眼后,两人手中剑尖直指常知清。
天空却骤然黑沉,阴风呼啸而过。
浓烈的腥臭味弥漫。
紧接着一只又一只的魇蛛从四面八方爬出,肿胀的躯体微微起伏着,口器中吐出的白丝黏黏糊糊地落在地上。
这是魇蛛编织而成的幻境!
沈留春绞着手,他记得这个幻境,要是被这魇蛛吃掉,便会坠入那所谓死生不由己的地狱。
“当初水月秘境的魇蛛,是你做的……”季霄天扣紧手中剑柄,喝道:“常知清!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哈哈哈哈!”常知清抚掌大笑,“我很清醒,一直都很清醒。”
这人袖子一翻,那六只魇蛛便缓缓爬近几人。
“你们尽管杀了这魇蛛试试,它体内的血爆开,你们照样会死。”
有病!
沈留春手指颤抖,简直有病!玄爻有病!常知清也有病!
“子迟,我不会杀你的,”那怪物又哀哀道,“跟我走,我会对你好的……凭什么宋含浮可以,我就不可以!我守了你这么多年,凭什么就不能是我!反正他如今也已经死了……”
颠三倒四般,常知清一会儿笑一会儿骂。
常子迟闭了闭眼,事到如今,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人当初协助玄爻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看来只有杀了常知清才能破阵,”沈留春小声道,“他虽然修为不高,但貌似能……让自己的身体倒流回受伤前。”
谢消寒颔首,“进屋里。”
话落,他袖子一翻,几人顿时在原地消失。
屋内光线昏暗,几人面色凝重。
叶机哆哆嗦嗦地钻进桌子底下,“怎么办?我还不想死啊……”
抬手布下结界,谢消寒道:“以他的修为进不来,只是无法破阵。”
“被困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啊,”季霄天在屋子里踱来踱去,“怎么偏偏挑的今日?也不知道云一真人能不能找到我们,兴许还能从外面破阵。”
贺乐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小床,施施然躺了上去,甚至还掏出一张被子,神色疲惫,“先睡了。”
季霄天:“……”
他上前扣住贺乐驹的肩膀,用力晃了几下,急急道:“火烧眉毛了,你怎么睡得着的?”
“死不了,睡会儿先,好不容易放个大长假,”贺乐驹拍开他,缩进被子里,“我还有一张被子,你要不要?”
“……不用了。”季霄天又转头去看屋内其他人,常子迟正瘫在木椅上神色茫然。
叹了口气,沈留春想着缓和一下气氛,道:“慢慢来吧,指不定常知清等累了,自己就走了呢?”
叶机闻言呜呜地哭起来,也不敢大声哭,嘴里还含糊念着:“小如,我还没和小如求婚呢……”
声音太含糊,沈留春也没听清这小孩究竟念了什么,只是上前将小孩抱起,又安抚地拍拍这人的背,“会没事的。”
谢消寒也跟着起身,试图接过沈留春怀里的叶机,然而被眼神制止。
季霄天见几人一派从容,顿时心如死灰,钻进贺乐驹的被窝里,正要阖眼就被一把推到地上。
“滚滚滚,离我远点,我不是断袖,”贺乐驹神色古怪,“男男授受不亲哈。”
季霄天瞪大眼,“……我也不是啊!你心里有鬼吧?啊?”
屋内顿时乱成一锅粥。
有哄小孩的一家三口、有因为究竟谁是断袖陷入争辩的男男,还有一个瘫在木椅上怀疑人生的常子迟。
“……我和他走,然后让他放了你们。”常子迟忽地道。
沈留春顿住手,朝说话的这人望去,“耗几日总能想到法子,再不济还有云一真人。”
“如今常知清杀不死,魇蛛杀不得。”顿了顿,常子迟接着道:“他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我么?”
“他不会杀了我,只要我以死相挟,他会放了你们的。说到底,常知清的目的不过是逼我和他走罢了。”
季霄天猛地从贺乐驹被窝里爬出来,“子迟!落到他手里,你也讨不到什么好处的,他如今已经彻底疯魔了!”
一把扣住常子迟的肩膀,他提高音量道:“你不能去!无论如何也不能去!”
常子迟却挥开他的手,“我和他走。”
第165章 藏不住事
季霄天怔怔地望着他,“不行,子迟……”
“怎么不行?”常子迟垂下眼帘,“眼下也只有这么一个破局之法。”
“杀出去吧,”贺乐驹从被窝里爬出来,叹了口气,“博一把。”
他说完,望向谢消寒,眼神示意这人拿出个态度来。
接收到视线的谢消寒别开眼,“听常子迟的。”
沈留春闻言神色古怪,上上下下打量着谢消寒,然而这人无动于衷,甚至还朝常子迟微微颔首。
常子迟见状扯出一抹凄凄的笑容,“此次一别,也不知何时能再相见。”
话音刚落,季霄天顿时扑到这人脚边,呜呜咽咽道:“常子迟,不行真的不行,你别走,以后我再也不偷偷骂你了……”
默了默,常子迟一脚将人踹开,又捏了个诀将人捆起来,“走了,你们自求多福吧。”
被踹进角落里的季霄天蠕动着往前爬,实在惨不忍睹,看得常子迟眼角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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