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赤鸡的快穿游戏 第62章

作者:风溯君 标签: 穿越重生

第94章

苟雪觉得自己如果有朝一日能见到风溯君, 他可能会一榔头上去把人的脑袋砸开看看里面都是什么东西。到底是脑子有多少坑的作者,才会写出这么有问题的小说,不——应该说这已经不是小说了, 毕竟没有哪本小说是让读者选选项来进行下去的。更离谱的是它好像连载了很久了,久到明明没有时间概念也不觉得自己有所变化的苟雪都隐约觉得自己卡在这本书里太长时间了。

——到底是哪些傻逼玩意儿还在支持这个狗日作者写书!

苟雪绝望地看着眼前的甲板, 一时之间无语的感情化成实质, 他默默伸出了一只手上一头一尾两根手指, 比了个“六”。

反正世界观都已经崩塌了, 苟雪现在多多少少对于变化有些从容不迫。哪怕现在的场景十分恐怖, 黑暗十分可怕,如果小书能应声而出的话,对他来说就会是一种奇怪的保证, 仿佛有被读者们盯着就起码不会出什么事的感觉, 但是现在问题来了——小书不见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还在不在风溯君的书里。

苟雪的心脏现在都快跳出嗓子眼,尖叫声只要一丁点小小的变故就能飞速窜出喉咙,扎破这浓重的迷雾。

苟雪一瞬间想起了很多关于船的恐怖电影。他觉得自己就是贱, 明明有那么多真善美的电影给他看,他硬是要看那些恐怖的, 而且越胆小越爱看, 俗称越菜越爱玩,

好了吧,报应来了。

苟雪忍着恐惧,慢慢走到了船舷边缘。

浓雾仿佛形成了另一个空间, 根本无法透过它看到外面的任何东西。船头摇晃的煤油灯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四下除了这单调的生锈声就是海浪的声音。苟雪自我冷静了好一会儿,终于稍稍适应了一点儿恐慌感,心跳也在高频率的跳动下有些麻木了, 他稍稍挪动身体,在一旁的甲板上找到了一根腐烂的长条形木板——像是被替换下来的甲板。他用两根手指捏着木板,将它提起,再忍着一股奇怪的腐臭味将它握在了手中。他试探性地将木板伸出了船舷——

毫无动静。

就在苟雪松下一口气自我批斗自己太过谨慎的时候,迷雾之中突然一个巨物猛的靠近,随着一声巨响,尖锐的利齿咬碎木板,一头苟雪从未见过的巨大生物的狰狞的嘴从雾后隐现出来!苟雪吓得大脑一片空白,足足三秒,他一屁股坐到地上,手里的半截木板还在面前,上面除了木头碎屑,更多了粘稠的液体。那股腥臭的味道更加浓厚了。

怪物的血盆大口没有越过船舷,在咬碎了木板时候就又慢慢退进了迷雾。就在这时,一阵敲响的钟声将吓懵了的苟雪唤回了神志。

钟声是从船的另一头响起的,让苟雪想到了钟楼和灯塔,但是发出声音的不是钟楼也不是灯塔,而是船头的一个大铁钟。苟雪意识到自己是在船尾。他的视线可以穿过船侧的甲板看到船头那个铁钟,昏暗的灯光里,不知道是谁拉响了钟,那一瞬间,整个船舱仿佛都活了过来,船舱下方开始响起窸窸窣窣的响动,苟雪吓得一个激灵,紧接着就看到他刚刚出来的门被打开,几个三大五粗的汉子身影钻出来,各个穿着纤夫的衣着。直到有人走进昏暗的月光里,苟雪才看清了对方的面容——全没有五官!

苟雪吓得瞬间失声,一屁股坐在地上,仿佛看到了噩梦场景真实再现,san值瞬间掉到谷底,他差点直接关机熄火。

接着更可怕的事发生了,一个无脸男人盯住了他。他向苟雪一步步走来,来到他的面前,猛地将瘫软在地的苟雪薅了起来,粗粝的嗓音从喉咙里发出:“来得挺早,还不起来干活?”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凑近苟雪的时候,他几乎要窒息,他扶着甲板上的木头站稳,仿佛一根泥柱子。接着他注意到无脸男人的手指指根并得很紧,仿佛是被强力胶黏住一般,指缝之间还有血痂。

只听到不远处的钟声再度响起,接着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左舵三十度!”

船上的人各就各位,纷纷忙碌起来。苟雪依旧满头冷汗地站在那儿,直到被另一个无脸男人猛地一把薅到一根粗壮的船绳上,声音在苟雪的耳旁仿佛闷雷般炸响:“拉!”

那声音吼得苟雪脑瓜子嗡嗡的,他几乎是本能地拉起了那根纤绳。

扯动纤绳的瞬间,苟雪就感到自己的手掌火辣辣地疼。粗粝的纤绳上满是倒刺和黏糊糊又干结的东西,昏暗的灯光下苟雪看不出那究竟是什么,但是双手在放上纤绳的那一瞬间,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周围的号子仿佛成了震耳欲聋的命令,直接掌控了他的大脑,发送指令给身躯。他不由自主地握紧纤绳,脚掌往前,身体往后,随着全身力气使用出去的同时,双手传来尖锐的痛觉。

所有的纤夫都在使劲,船帆开始移动,木头的吱嘎声伴随着海浪的声音吵得人脑仁疼。苟雪的双手麻木,直到左舵三十度,他才停下来,可是手掌却仿佛黏在了纤绳上。苟雪怔怔地看向自己的双手。将手剥离开纤绳的时候巨大的痛楚传来,随着船头摇曳的油灯灯光,他看到自己的双手鲜血淋漓——

原来那些黏在纤绳上的脏东西不是别的——是干涸的血液和□□。

惊恐在胸腔里积攒,苟雪战战兢兢地四下望去,只见到那些将手放下的纤夫们手掌上都鲜血淋漓,血珠顺着手指滴落下来,砸在甲板上。他们仿佛行尸走肉一般,又被号子赶着下了船舱,不过是另一个通道。甲板上的一块木板被打开,无脸人们排队下行,苟雪被挤在中间,裹挟着往下走去,只觉得空气越来越热。

接着苟雪看到了面前的一个个煤炉。

苟雪突然从恐怖中感觉到了一丝风溯君存在的影子。

尼玛汽轮船怎么可能还要船帆!

苟雪的槽点一上来,整个人突然就活过来了,他突然就觉得他又能行了。只要证明这不是真实的世界,他的忍耐阈值一下子就拔高了。虽然现在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他之前拥有的技能也消失了,但是读者一定还在,也证明风溯君一定还在码字,只不过他目前的账号有一种清零的感觉。

苟雪忍住了自己抒发想法的欲望,跟着人流走到了煤炉前。面前十分风溯君地摆着上百个炉口,炉口边上就是一个煤堆,煤堆边上还有一辆小车。苟雪看着周围的无脸人,复制粘贴他们的动作。他们将煤铲进炉子里,没有一会儿就烧得差不多了,接着就要去运煤。但是每次运的不多,也就一个小小的斗车。苟雪心想风溯君一定是对这种设定毫无逼数,这得是多大的汽轮游艇,才能吃那么多的煤,这一船的煤恐怕都不够烧的。等身边的无脸人开始扭头去添煤了,苟雪也跟着他去了。只是这中间他只觉得自己的脚和手都隐隐作痛。顾不上其他,苟雪也算是阅文无数了,在这种情景里他做点什么别的都很危险,毕竟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什么冒险小说主人公——黄文小说的倒是很可能。

苟雪怀揣着自知之明,跟着走到了产煤区。

产煤区分出了很多个小隔间,最外面的一间就是最大的煤堆,只要跟其他无脸人一样将煤堆里的煤铲进自己的斗车里运回去就好。

苟雪机械地跟着无脸人将煤送到了锅炉边,烧煤,运煤,再铲煤。不知道多久之后,苟雪只觉得自己的手脚越来越痛,常年不干体力活的死宅身板逐渐显露出了不锻炼的劣势。

苟雪的汗越来越多,最后几乎是麻木地跟着动作,直到一声钟响再度响起。

一个穿着上衣带着帽子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口,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换班!”

苟雪机械性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接着惊悚地意识到一件事——这个人有脸!

看多了卤蛋一样的无面人,苟雪几乎快要麻木了,现在乍一看到一个有了脸了,他的惊悚程度不亚于第一次初见无面人。

苟雪又突然之间意识到一件事,他在别人的无面人眼里是什么样的呢?难道不会是个异类吗?

苟雪颤颤巍巍,慢慢地将手摸到了自己的脸上——

一片光滑。

苟雪的心死了。

惊恐一瞬间达到了巅峰,苟雪的尖叫闷在嗓子眼里。大脑的自我防卫机制升到了顶峰,强迫他不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举动。他拼命告诉自己,风溯君之前也给他安排过别的身份,也让他拥有过别的能力,现在只是把他脸磨平了而已——

而已个屁啊!!!

苟雪一瞬间弹簧一样跳了起来,本来这个动作应该很突兀的,但是无数无脸人正好转身走向门口有脸的男人——换班。

苟雪的个头太小了,这一跳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无数的无脸人将他涌在一起推向另一边的船舱,苟雪这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自己当初出现的那条船舱长廊。

此刻黑压压的人群静谧地在长廊上挪动着,人群陆续走进自己的房间,逐渐只剩下了苟雪一个人。

走廊上安安静静,苟雪一个人站在灯光底下。他的手和脚都痛得厉害,在摇晃的灯光下,他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

手掌上都是血,但是让他觉得自己眼花了的是——他的手指缝根部好像在逐渐粘合。

苟雪强行掰开了自己的手指,只感到仿佛撕裂了血肉一般,疼得钻心。他强迫症似的将自己的十指打开,已是满头大汗。他又脱下了自己的鞋。鞋里面的脚趾同手指一样,逐渐粘合了起来。

苟雪再度掰开了自己的脚趾。疼痛让他全身痉挛,手指和脚趾的神经都在一抽一抽的疼。他盯着唯一留下一道缝的房间,心中充满了恐惧。他要回去这个房间吗?他到底要怎么逃出去?!

第95章

苟雪觉得比起跟一堆无脸人睡在一个房间里坐以待毙, 他宁可出去探索一下地图。尤其是刚刚从一些设定bug里反应过来这还是风溯君的世界的时候。

苟雪心里还有点隐隐的揣测和担心——风溯君的世界向来是沙雕而毫无逻辑的,画风突变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希望它人没事。

苟雪给自己胸口比划了个十字,保佑自己的衣食父母不要受到什么不可抗力的制裁, 尤其是千万不能太监,让他被卡死在这里。

祈祷完了, 苟雪便猫着腰开始向前了。人总是对未知充满恐惧, 这条走廊苟雪之前走过了, 他通往的是甲板, 另一头通往的是烧煤区, 苟雪现在走起来比之前快了许多。他想起了之前在甲板上看到过的景象。

这艘船并不只有两层。

甲板之上是另一层稍短一丁点儿的天花,而且天花不薄,也就是说上面还有至少一层。按照苟雪对船只有限的理解, 一般这种大型邮轮上面有好几层, 如果下面是烧煤工的区域,起码上面得有点儿货仓或者游客舱吧?

苟雪虽然在看很多恐怖片的时候觉得好奇心害死人,但是真的等到自己沦落到这个境地, 他却觉得比起潜在的危险,巨大的未知更加容易杀死人。

在明知道上面有更多空间的情况下, 苟雪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探索上方。

但是上到甲板之后他就陷入了迷路的困境。

甲板上依旧是刚刚他所见的样子, 没有楼梯和其他通道通往上层。

甲板上此刻还有几个无脸人正在整理绳索,地面上到处残留着黏糊糊的液体,血腥带来的淡淡的铁锈味被海风腥咸的味道覆盖。哪怕从结构上讲,也没有一道门可以通往上层。看来这里不是他要去的地方。

苟雪模仿着其他无脸人的动作, 僵直地转身,打开了门,将自己送回那条长长的通道。

如果不是这个门,就是另一个出口。

另一个出口通往的是烧煤区, 一人一个坑,苟雪当时没有时间探索别的地方,也就是说那里多半有别的出口。

苟雪觉得此刻的自己仿佛名侦探附体,有一种智商被加权了的感觉,毕竟前面他都觉得自己非常智障,简直不太符合风溯君的小说男主配置——慢着,他怎么知道风溯君的其他小说男主都是什么风格?

苟雪一时之间警觉起来,震惊的回顾自己的记忆——没有。他在此之前完全没看过任何一本由风溯君写出的小说。那这种印象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苟雪实在也想不到原因,只能甩头将这种莫名想法甩去。他穿过走廊,走到了走廊的另一端,微微拉开了一丁点的门。

门后就是烧煤的世界。

很明显船上的各个工作是轮换制的,现在是另一批无脸人在烧煤。

烧完煤的无脸人会进入另一个铲煤区去收集煤,苟雪之前这两个区域都去过,但是他没有去过的是运来煤的车间。如非前面的两个车间都没有其他的门,苟雪也不会想去探索一个运来煤的车间,因为他觉得那地方更加底层。

苟雪又狗狗祟祟地看了一会儿,意识到有脸的男人不在,决定冒险一试。让他冒险的并不只是强烈的好奇,现在还有求生的欲望。

就在他探索的这阵子功夫,他那被自己强行扯开的十指又有了愈合融合的趋势。指缝之间粘稠的□□将两根手指无限拉近,只要贴在一起,就没有钻心的痛苦。苟雪忍受着这种痛苦,又在精神上竭力无视着这种苦,才能保持相对乐观的心态。他打开了门,抄起地上一辆废弃的小车,像是其他无脸人一样推着车走向了煤堆。铲上了煤之后他又四处张望了一下,趁着没人注意,向煤山中间钻了进去。

接着他看到了一个大洞。

源源不断的煤从洞里出来,不是他想象中的车间,也不是门,就是个大洞。

苟雪对这个世界的设定感到了绝望。

他甚至觉得风溯君有点儿没有下限了。

但是深思熟虑之后,苟雪还是决定钻这个洞。煤的涌出不是一刻不停的,每隔一段时间它会停一下,停的时间长度不等。苟雪等了一波煤,在它刚停下的瞬间,一鼓作气扑了进去——

黑色的煤堆将他的全身都染得黢黑,苟雪从煤海里起身,狼狈地看向眼前的空间。这好像是另一个巨大的煤炉,可以从通红的玻璃里看出里面极高的温度。苟雪在这个烧炉边上也感到燥热,汗水正在往外淌。

让他感到古怪的是,这是一条很长的通道。只不过通道不是向前,而是向上的。

烧炉的高度有足足两层楼那么高,也就是说煤的原料来自上方。

苟雪的心脏砰砰直跳,他看到管壁上有爬行的把手,这种细节风溯君居然设计得很到位,让苟雪更加觉得这仿佛一个小游戏,从而减弱了他的一丝心里对未知的紧张和恐惧。

人都到这儿了,不上去就不礼貌了。

苟雪搓搓双手,开始往上爬。

通道很长,长到苟雪甚至觉得自己稍不留神万一失足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他的心率已经达到了历史新高,但是苟雪实在是承受不住掉下去的后果。手上撕裂的伤口开始滴滴答答滴下血来,苟雪终于在麻木中看到了上方的穹顶。上方的通道口赫然链接着一个扩大的喇叭口,喇叭口是平行与地面张开的,不知道包覆的是什么,它的旁边有个小门,门上带着一把让苟雪绝望的锁。但是除了锁,铁门上还有个小小的窗口,从窗口里透出一丝隐约的温暖的光亮来。

苟雪慢慢地爬到门边,在那个挑空的只能容下一个人站立的小平台上站好,这才将眼睛慢慢贴了上去。

接着下一幕差点让他直接从挑空平台上摔下去!

——一个有脸的男人正在窗口看着外面黑漆漆的通道!

苟雪的心脏骤停,全身的血液都僵住了,直到那人离开窗边,嘴里说出让苟雪隐约能听见的话:“破管子又要补了,有个老鼠工上来了。这拨肉扔完了等等吧。”

苟雪心惊肉跳了一阵子才渐渐回过神来。他忍不住再度摸了摸自己的脸。是的,他现在也依旧没有五官,他是个无脸人,也是对方嘴里的“老鼠工”。

对方说完话,之后,就将一根手指之间的烟斗往嘴里一叼,接着将一旁的一个斗车推到了那个直通烧炉的大管道的入口处,苟雪差点想要擦擦眼睛,因为他看到斗车边缘竟然挂着两条腿。

草。

风溯君真的失心疯了。

苟雪瞳孔地震——如果他现在有的话。

他僵直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尊塑像。

倒进股管道的是人,产出管道的是煤——人就是烧锅炉的原料!

苟雪整个脑袋嗡嗡的,一瞬间他很想直接闭眼干脆放弃,这个世界已经超出了他的理智接受范围。整个画面没有一点儿打码,因为他看到的只是一双人的腿,以及斗车倾倒向大喇叭口的画面——甚至没有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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