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溯君
小书悠悠地冒出了一行字:“哎, 算了~”
苟雪:“……你是真的想我死吗?是不是你最近情绪不太好?工作不顺利?感情出问题?”
小书又悠悠地冒出了一行字:“是啊,跟对象分手了, 见不得有对象的人好。”
苟雪:“……”那跟他有什么关系!?他是好还是有对象?!
小书忽然又返回到了刚刚的选项, 一个显眼的B出现在书上。
苟雪仿佛被已经架上死刑架的囚犯又被松了绑,整个人虚脱了下来。时间再次开始了流动,只不过这一次苟雪压根儿没反应过来,因为要掐死他的菲然的爪子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而苟雪又分分明明地感觉到有一阵风从他面前扫荡过。下一秒,他意识到来的人——啊不,豹——竟然是豹子。
苟雪觉得这是一句废话。
但是很明显风溯君觉得这是个英雄式降落,所以很需要强调一下。
于是豹子来了。
豹子整个人都如同一张充满了张力的弓, 又如一张被风拉满的帆,整个被吹起。他双脚踩在菲然的肩背上,十指露出利爪,尖利的爪子扣在菲然的脖子上,已经半嵌入了皮肉。
豹子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冷冽如同极地的寒霜,又轻得像是耳语:“你试试,是你快,还是我快?”
苟雪觉得这也是一句废话。
因为豹子出现的速度苟雪都没捕捉到,他的速度肯定比菲然快。
虽然男人不能说快,但是豹子这一下真的把他给感动到了。
苟雪还没说话,只感觉到菲然的心跳声几乎能传到他的耳朵里。菲然扣着苟雪喉咙的爪子慢慢松开了。苟雪终于能够顺畅地呼吸,顿时涨红着脸深深吸了一口气。
菲然的脖子里已经渗出了血来,血顺着脖子流进了衣领里。
苟雪被她松开之后就跪在了地上呛咳。他觉得上吊自杀的人应该是有病,不然窒息这种死法真的很容易让人退缩,容易让人重新对生命燃起强烈的渴望。
苟雪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鲍雷,顿时瞳孔地震。鲍雷的双翼被剪,翅膀鲜血淋漓,皮肉外翻。他保持着人的体态和鸟的翅膀,原来双手的位置就是那一对翅膀。现在的状态相当于被切断了两条胳膊。
苟雪在现实生活中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情况,整个人都目光僵直了。
血从鲍雷的身下淌出来,像是染出了一条血河。豹子伸手用胳膊拦过他的头,挡住了他的视线。
“别看。”
苟雪哽咽着说:“……鲍雷到底搞成啥样了,我看到的全是马赛克啊??”
豹子:“……马什么?”
苟雪立即住了口。
豹子给了边上的人一个眼神,很快就有人上前来将菲然和鲍雷带走了。就算都是马赛克,豹子也没让他看,一直用手蒙着他的眼睛。
苟雪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大致影像,虽然马赛克打得挺糊,但就那个部位和颜色来看就知道情况轻重。
豹子给他一档反而更让他发挥了想象空间,他想了好一会儿说:“非得搞成这样吗?”
豹子斜了他一眼:“哪样?”
此时所有的人都已渐渐撤离,菲然和鲍雷被押送下去,地面上的一片狼藉也有专人前来处理。苟雪也不知怎的就不想离开,定定地站在那儿问豹子:“这不是个现代文明社会吗?”
“是。”豹子想也不想就说。
“那为什么非得打打杀杀的呢。”苟雪觉得自己可能是早期圣母文看多了,说出来的时候甚至自己都给豹子想好了一万种反驳的理由。毕竟风溯君有事没事都会给他找事,读者也有事没事都会给他制造麻烦,所谓写小说就是写冲突、写矛盾,他有这个能力就会受到人的觊觎,你不伤害别人别人就会来伤害你……等等等等。
苟雪想好了一万种反驳自己的方式,只听到豹子说:“现代文明社会比这残酷得多。”
苟雪一下子卡壳了:“啊?”
豹子没有多说,看到场地都已经清理完毕,放开了他的手。
苟雪重见光明的第一时间就反复思考了一会儿豹子刚刚的那句话,总觉得非常有哲学意味,还有一种莫名的——非NPC感。
豹子这个NPC别真的是风溯君的亲儿子吧?!
苟雪此刻心中充满怀疑,甚至在思考风溯君这本小说当时在文案里有没有写明本故事男主为豹子这回事。
不过来这儿也很久了,苟雪也快将当初看到的那本小说给忘了,毕竟他也就看了个开头,没猜出结局。
苟雪抱着这个疑惑问豹子:“您觉得您是世界的中心吗?”
豹子又看了苟雪一眼,带着一种莫名怪异的眼神,说道:“你是世界的中心。”
苟雪:“哎嘿不用这么说我知道我是……哎不是这话怎么这么基佬你给我站住!”
当天下午豹子就将鲍雷意图偷袭苟雪的事给公之于众了。而且为了震慑四方,他还将鲍雷血淋淋的照片挂在了社交媒体上,令人发指。
于是当天下午苟雪刷着网页和手机时,大面积的马赛克让他无所适从。
这就好像他去浏览了个小黄网站被网警发现紧急查封了似的,搞得他觉得自己好像在浏览非法网站信息。
但很明显这个世界的其他人看那些照片毫无问题,甚至还在疯狂讨论。
苟雪仔细看了评论,不得不说豹子蛊惑人心的本事当真了得。他除了发出鲍雷惨绝人寰的受伤照片以外,还写了一篇小论文阐述对方令人发指的行为,表示这个人想要夺走大家的利益据为己有、挪为己用,还不惜更改容貌混进为大家服务开放的“送子中心”,意图谋害“送子观音”苟雪……
苟雪:“……”就离谱。
被关键是许多人还非常赞同,就差冲过来将已经看上去惨不忍睹的鲍雷绳之以法。
苟雪甚至觉得如果豹子不拦着,外面已经有很多人跟围着白宫一样围着鲍宅了。而就在苟雪坐在客厅里刷着电脑的时候,五十六号走到客厅打开了新闻。
“今日头条,我国妖界鲍雪今日受到来路不明绑匪袭击……现已查明绑匪来历,根据鲍家调查显示,枭族因为……怀恨在心,因嫉妒想要绑架鲍雪牟利,现已被警方行政拘留……抗议者目前围聚在枭族祖宅外游行示威,抗议他们的行为,并且要求以族规处置嫌犯鲍雷……根据枭族族规,鲍雷应当被处以死刑……”
苟雪听得一怔一怔的,还看到自己的照片出现在电视上。
五十六号摇着头说:“你看你,造孽啊。”
苟雪:“……”
“红颜祸水不过如此。”
苟雪:“……”
“你这还不是红颜。”
苟雪:“……你闭嘴。”
眼看着电视直播画面上许多人已经要开始砸门了,苟雪赶紧问:“能不能阻止他们啊?不要演变成社会暴力事件啊?”
五十六号看着他一言难尽:“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圣父,”苟雪给他补充完,“圣父就对了,这不在干一个红颜祸水该干的事么。”
五十六号一想也是,说:“那你在网上发个视频不就得了,说点红颜祸水该说的话,让群众们不要打了。”
苟雪说干就干,立刻就拿电脑录了个视频。
虽然嘴上说得挺花,但是苟雪是个社会主义旗帜下生长的五好少年,对于这种事情着实看不下去,视频一录好就放到了网上,还找十三号给他安排了个账号。
十三号听到苟雪要他帮忙别提有多激动了,分分钟整出一整套营销账号。二十三号听到苟雪要上镜,立刻掏出全套化妆用品给苟雪整了个全妆。
苟雪:“……其实也没必要这么隆重……”
五十六号把稿子摆在苟雪面前,端着摄像头说:“行了,念吧。”
苟雪吞了口唾沫:“……大家好,我是苟——鲍雪。就是那个你们心目中送给你们孩子的神,也是你们……等下这都什么玩意儿?”
五十六号示意他继续念。
“我最希望的事情就是和平,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暴力发生在这个世界上,请各位支持我、喜欢我的大家,努力为了我创造一个美好和平的世界,不要再打了……”
苟雪忍着一口老血念完,开始怀疑人生。
主要是怀疑风溯君,他觉得这作者可能是在凑字数。
当然没有等他怀疑完,一旁的小书就突然跳了出来:“【游戏副线任务副本-CHAP3】人妖殊途——完成。”
苟雪:“……啥?啥时候完成的?怎么就完成了?怎么现在才完成???”
小书又猛地跳出一行字:“开启【主线任务副本-CHAP4】:
A.现代修仙之旅
B.末日丧尸围城
苟雪:“????”怎么突然就又换世界线了?!
第71章
苟雪第一万次质疑风溯君的逻辑能力, 然后他想起来这本小说是没有逻辑的。所以整个世界瞬间换了世界线也毫无问题。
就在世界线换到“现代修仙之旅”的同时,豹子从屋里走了出来,微微眯起眼睛看向了苟雪。苟雪险些以为豹子这个NPC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世界线变动的违和感, 谁料豹子开口说道:“鲍雷在狱里招了。”
“招了?”苟雪愣了一下,“招什么了?”
“作案动机和经过啊, ”一旁的五十六号已经理解了, 顺口接上了豹子的话, “他本来就爱慕你, 你这个公告一发, 他这种大情圣肯定就为了你好放弃了。另外这次事肯定也在他枭族授意下办的,现在鲍雷人都被关起来了,按照刑法估计要被判处好几十年的监禁——毕竟他影响到的是整个妖族自由恋爱和生育的机制——这么几十年监禁下来, 他族长地位肯定不保, 枭族能不能容下他都两说,为了不被判处更重的刑罚,他只能招出自己的原始动机。”
苟雪听得一愣一愣的, 总算是稍微明白过来一点——难道这就是上一条世界线主线任务完成的原因?所以人妖殊途指的鲍雷和他的感情终将没有结果?
苟雪的脸孔就像打翻个调色盘,五颜六色, 不知道应该先用哪句脏话骂人。苟雪还是对世界线的瞬间变化有点儿茫然, 试探着问:“那、那跟修仙有什么关系啊?”
豹子斜了他一眼:“他损害了妖族的繁衍生息,因果报应是会落到他头上的。他日后的修行路相当于断了。”
苟雪:“……???”这神神叨叨的台词是怎么一回事?是换世界线的证据吗?!
五十六号没有感觉到半点异样,可惜地看了看苟雪,见到豹子转身离开, 便对苟雪说:“支持种族繁衍这种大好的利益都让给你了,豹子对你还真是情根深种。”
苟雪:“?你把话说清楚。”
“可惜你是个不开窍的,”五十六号嗤笑了一声,随身掏出了一面铜镜, 放在苟雪面前,“你自己看看。”
苟雪看向那面仿佛跑错片场的铜镜,不知道应该吐槽这镜子的造型还是吐槽五十六号到底是从哪儿拿出的镜子。他一眼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头顶上竟然冒着一团金雾。
“卧槽这是什么东西?”苟雪对着自己的头顶端了好两下,就是没碰到什么。
“功德金光。”五十六号嫌弃地看了苟雪一眼,眼神里还透出了几分羡慕嫉妒恨。
苟雪被他的用词纠结得满脸扭曲。
见苟雪一点没有动心的模样,将五十六号忍不住说:“有了功德金光,你修行的速度会成倍加快,天劫也不容易加诸你身。”
苟雪:“……”风溯君你给我出来!这突如其来的私设也过于突然了吧?!
关键是所有NPC对此接受度非常良好,好到仿佛他们之前就完全知道这个设定,思路转换非常顺滑,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苟雪反复看了看手里的铜镜,再看看五十六号,再看看铜镜,好半天问道:“所以我也可以修仙吗?”
五十六号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