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虚无酱
“只有当你忘了我,彻底不再需要我的那天,我才会真正离开你。”
“在完成使命的那一刻,我会化作这世间的魔力,活在你每一次的呼吸中,活在你每一次的思念里。”
“每一次风吹过你的鼻尖,是我在念叨着你,每一次星星在天上眨眼睛,是我在我为你指路。这个世界将永远在我的看护下,也将永远是你的乐园。”
“老师会永远陪伴着你,看着你快乐又幸福地生活下去的。”
他微微弯下腰,凑近了些,像是要把这句话送进莫特默心里,
“好吗?”
莫特默:“……”
良久,
莫特默:“一定要去做吗?”
“一定要去做。”老师说。
莫特默张了张嘴:“……”
“……我知道了。”他低低地说。
老师欣慰地笑了。
他再一次看向其他死灵,说不腻般对他们说起要好好看顾莫特默的话。
维萨罗斯面色淡淡的,他像是不适应这种伤感的氛围,自出现后就一直保持着这幅冷淡的模样。
塞拉菲涅叹息一声,眼中似有惋惜,阿利斯泰尔面色复杂,好半响,才郑重地应了一声,瑟兰迪尔也微微朝老师颔首。
老师一一望过他们,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低下头,最后一次看向莫特默。
“那么,我走了。”他的语气和以往每一次出门前一般无二。
顿了顿,他释然道:“这一次,有好好地和你告别了。”
说完,他最后不舍地看了莫特默一眼。
老师转身走了。
莫特默窝在亥伯龙怀中,望着老师一步一步走出废弃工地。
风从那个方向吹来,灌满老师的衣袍
他没有回头。
……
莫特默安静地垂下眼,尾巴甩了一下。
真正的死亡是什么?
作为死灵法师,作为无生命之海,他还是有些不明白。
对大部分人来说,肉.体机能的停止就是死亡。
对死灵来说,灵魂彻底消散就是死亡。
而对老师来说,他说,肉.体和灵魂都不算是真正的死亡,只有当记忆消失,被彻底遗忘,他才算是真正地死去了。
但对他来说……
对莫特默,对猫来说呢?
死亡是什么?
猫想不到那么远,也不懂那么多深奥的道理。
死亡就是你走出那扇门,然后门关上。
他不知道什么叫做“告别”,他只知道,你刚才还在这,你的手还摸过我的头,可现在……没有了。
我找遍每个房间,没有发现你的身影,跳上你最爱坐的椅子,那里是凉的。我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看了很久很久,从太阳在中间看到太阳变成橙色,再看到天黑下来。
天黑以后,我依旧能看清外面,可你还是没有出现。
于是我知道,你死了。
但当你再一次开门进来的那一刻……
“Bong!”
人,你又活过来啦!
这一定是猫成功将你召唤回来了!
所以猫都是天生的死灵法师。
在每一次你要走出门时,猫就知道你要死了。猫会跑到门口,喵喵地冲你叫,想拦住你,可你还是会去那帷幕之后,帷幕的大门阻拦猫的视线,猫看不见你了,所以猫坐在门口,开始施展亡灵召唤魔法。
魔力穿过帷幕,在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后,猫的魔法终于成功,门扉打开。
人又回到了门后,回到了猫的世界。
喵喵,死鬼,你回来啦!
这都是猫猫死灵法师的功劳哦,所以快不拿点好吃的犒劳猫猫!
猫猫高高翘起尾巴,用力蹭了蹭人的脚踝。
这就是猫眼中的死,这就是猫眼中的生。
现在,猫的人要出门,说着什么要继续未完成的使命,猫听不懂,只知道这是猫又一次无法阻拦的死亡。
所以……
莫特默抬眼。
——作为世界上最厉害的死灵法师猫猫,莫特默大人,当然要施展他的魔法,将对方召唤回来了!!!
莫特默歪起嘴,豁然露出肆意又邪魅的笑容。
他摊牌了,他不装了!
老师真以为他会乖乖听话,乖乖接受那套漂亮的说词?
说那么多,什么“不是真正的死亡”,什么“这是最合适的选择”,说来说去,不还是想自顾自地抛下猫猫,离开猫猫的世界?
不好意思。他莫特默,
最喜欢对自以为是的人说
NO!
——就算那个人是他的老师!!
牺牲自己拯救其他所有魔法生物?
哼!也不看看他答不答应!
看他先装乖狠狠将老师骗过去,然后……
莫特默昂起脑袋,尾巴高高竖起:
“老师的计划,我不允许。”
“所以,我要……”
他看向周围的死灵,意气风发地宣布,
“向吾师,发起华丽的叛逆——!”
第67章
所有死灵齐刷刷地将视线投注过来。
然后。
所有的人的表情都一松, 露出某种心照不宣的笑意。
莫特默能感受到身旁亥伯龙因为低笑微微震动起来的胸膛,周围这些方才还静默如雕像的死灵们,此刻都像是忽然活过来了一般,展露出莫特默再熟悉不过的神情与姿态。
“哎哎哎!莫特默你要怎么做?!”
阿利斯泰尔最先开口, 打破了寂静, 声音中满是宛如每一次呼喊莫特默一块出去玩般的兴奋和期待。
他浅蓝色的眸子像是一下子被点亮, 泛起微光, 目不转睛地望着莫特默,其中透出自然而然的亲昵与属于兽性的野性, 就好像莫特默一声令下, 让他变作大狼去撕咬他的老师, 他也会故作无事地去做, 将利齿深深陷入皮肉,让鲜血浸润口腔。
莫特默早就想说了, 这家伙刚刚在老师面前郑重其事, 故作可靠的样子, 根本就不像他。
“遵从您的意志。”塞拉菲涅也语带笑意紧接着道。
刚被召唤出来的她穿着那身曳地的华丽长裙, 属于海妖族的繁复服饰将她与生俱来的威仪与特质放大到了极致, 红唇勾起笑容绮丽得近乎灼目,也危险得近乎致命。
维萨罗斯更是一反之前冷淡疏离的态度, 难掩愉快地挂起他标志性的, 似笑非笑的笑容。
他饶有兴致地凑过来, 俯下身,活像是引诱小红帽的狼外婆一样, 温柔,蛊惑,语音微微上扬, 在莫特默耳边说:
“哎呀呀,莫特默大人,这种事怎么能少得了我呢。”
话音未落,他猛地向后一仰,发梢与袍角齐齐扬起,正好堪堪躲过亥伯龙那只像是挥走苍蝇一样迎面而来的手
没有打到,亥伯龙也不在意,懒洋洋地说:“不愧是你。”
说着,他又好心情地哼笑了一声,掂了掂怀中的莫特默,动作漫不经心却又带着某种理所当然的占有意味。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莫特默,意味深长地说:“说我霸道的家伙,不如先来看看你。”
“不听从,不盲从……”瑟兰迪尔罕见地和亥伯龙站在同一阵营,深深地看着莫特默,眼底缓缓浮起欣赏的神色,
“很好。”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比往常多了几分温度。
“这是属于你的,”
“对‘神’的抗争。”
此话一出,空气一滞,却像是绷紧的弦彻底松开,气氛反而更加轻松起来。
即便是一贯自矜,喜怒不形于色的塞拉菲涅都忍不住露出哂然的笑意。
维萨罗斯装模作样地故作吃惊,语调抑扬顿挫地说:“这么说的话,那不得不要好好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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