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虚无酱
“命,是不公的命让这张牌来到了我的手中。”
在最后, 他明明已经成功让亥伯龙把鬼牌抽走了, 但阿利斯竟无耻到和亥伯龙打了一个配合, 故意迷惑他, 误导他让他把那张牌又重新抽了回来。
他一个精通欺诈的梦魇竟然被兽人和巨龙联手蒙骗了……这天下还有天理吗?!
阿利斯泰尔一只手做喇叭状比在嘴边, 故意拖长了音在维萨罗斯神经上搔刮:“要认赌服输哦~”
亥伯龙睨了维萨罗斯一眼,冷笑着补上一刀, 没有半点同情:“自做自受。”
要不是维萨罗斯一开始搞那些小动作, 他怎么可能会和蠢狼达成合作?
维萨罗斯目光凄楚, 浑身的气场顿时愈发灰暗,在他那块的座位上, 仿佛光线都平白暗了好几度,与坐在窗边周身满是刺眼阳光的阿利斯形成一种强烈的对比。
阿利斯泰尔显然对这种对比毫无自觉,他越过低气压的维萨罗斯, 朝还在过道的莫特默热情地招呼道:
“莫特默,你也一起来吧?”
虽然莫特默的爪子不方便抓牌,但这样一来,他完全可以和其中一个人一起玩,让那人当他的抓牌工具以此来加入游戏。
说完,他还微低下头让墨镜滑下鼻梁,露出冰透的蓝眸暗示又期待地朝莫特默眨眨眼,示意他很乐意当这个“工具人”。
亥伯龙闻言也侧过脸,他没有说什么,只淡淡地看向莫特默。
他目光平静,却有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莫特默昨晚还和他睡在一起,他会选谁,还用说吗?
莫特默看了看阿利斯泰尔,又看了看亥伯龙。
两个风格迥异的男人一同看着他,表情和肢体语言中都是不言而喻的邀请意味。
一个是总是对他殷勤备至的玩伴,一个是卧上去格外惬意的加热坐垫。为了看牌,他得坐在那人腿上,靠在那人的身上才行……
既然如此,他选……
就决定是你了,阿利斯!
莫特默一个大跳,跳到了阿利斯泰尔的腿上。
老是卧亥伯龙身上,今天他要试试另一个!
阿利斯泰尔心花怒放,忙不迭拢住怀里的那团毛茸茸,给了亥伯龙一个得意扬扬的眼神。
亥伯龙猝不及防地扭头,看向阿利斯腿上的莫特默,下意识张了张嘴,又猛地闭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把什么话深深咽了回去。
片刻后,他好似对莫特默的选择不在意般,神色淡然地缓缓回过头,也没有说什么。
可当莫特默在阿利斯泰尔腿上调整好姿势,不经意间回头时,
那双暗金色的眼睛,竟不知何时又调转了回来,在一直盯着他。
莫特默:“……”
那股视线仿佛有着温度,烤得小猫在阿利斯的膝上不禁不安分地扭了扭屁股,换了个姿势,又换了个姿势。
哎呀,太受欢迎了也是一种苦恼啊。
莫特默无辜地回视亥伯龙,摆出故作疑惑的表情。
见莫特默发现了自己的目光,亥伯龙依然面不改色。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垂下眼帘,遮住那片暗金色的流光,指节却在膝头轻轻扣了一下。
然后依旧这么看着莫特默,像是在玩一二三木头人一样,无视其他人在说什么又在做什么,目光就这么直勾勾地注视着莫特默。
一秒,两秒,三秒……
莫特默先一步扭开了头。
他扭头看向阿利斯泰尔手中的牌,像是那副牌忽然拥有了强大的吸引力,值得他投入全部心神。
而在此期间,那道注视他的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没有移开分毫。
莫特默盯着牌,像是沉浸在思考中般尾巴无意地向左晃了一下,又朝右晃了一下。
然后自然而然地,尾巴尖在空中划过一道若有若无的弧度,落到亥伯龙的大腿上。
那截雪白的尾尖搭在深色的衣料上,像一片羽毛般轻得几乎不存在。
座位间都是纸牌翻动和说话的声音。
少顷,莫特默感到那道烙在背上的目光慢慢下移,最终落到了他的尾巴尖上。
白色的尾巴尖轻轻勾起,又放下,勾起,又放下……像是一只不安分的蝴蝶。
莫特默的视线始终定在阿利斯拿在手中的牌上,没有回头,甚至配合着阿利斯抽牌的动作微微点头,像是全神贯注地进行着游戏。
只是那条尾巴,仍在不紧不慢地勾动。
尾巴尖勾起,放下,勾……
没勾起来。
莫特默的动作顿了一瞬,他又试了一次,尾巴尖抽了抽,抽不出来。
……他被夹住了。
尾巴尖被夹在一片炙热的地方,无法移动分毫。
他能感受到那透过衣料传来的体温,稳定,从容,带着某种近乎笃定的耐心。
隔壁没有任何异样的动静传来,安静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的身边也只有身后阿利斯泰尔平稳的呼吸声,面前是继续进行的牌局。
一切如常。
亥伯龙并着双腿,姿态闲适端正如初,好像他的腿没有一不小心夹住什么不该夹住的东西般,自若地进行着手上的动作,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他若无其事地理着手上的牌,指节分明的手修长而稳定,暗金色的眸子散漫又专注地看着手中的牌,神色淡然得近乎漠然。
只是在理牌的间隙,他的拇指有意无意摩挲过牌面,一下,又一下,那节奏与尾巴尖轻轻颤动的频率,如出一辙。
小小的尾巴尖在他腿间挣扎,撼动不了困住它的力,只能给这坏心眼的囚笼挠挠痒。
囚笼无动于衷。
于是莫特默也只好加大力度,誓要对方主动认输。
下一秒,
“唔。”莫特默轻轻叫了一声。
“怎么了?”阿利斯泰尔立刻低下头,关切地看过来。
莫特默抬起头,无辜仰脸,顿了一下,说:“我知道鬼牌在谁手上了!”
他的尾巴……刚刚被轻轻地挤压了。
莫特默说话的语气自然,仿佛刚才的轻声惊叫就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尾巴乖巧地环在他身侧,又被他不动声色地压在腹下。
挤压的力道不大,却精准得像……不,就是故意的,像是一句无声的回应,一个慵懒的警告。
“一定在亥伯龙手上!”他信誓旦旦地说。
亥伯龙嘴边漾着浅笑,膝盖自然地分开,好像他不是刚才挤压了一下那条尾巴尖后,才若无其事松开的腿。
“是吗?”
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牌,又抬起眼,目光落在莫特默脸上,目光中似乎有一种捉摸不透的意味,模棱两可道,
“难道不是在你手上?”
阿利斯泰尔条件反射地挑衅回去:“你这么认为?”
莫特默的视线和亥伯龙的目光在半空撞上。
一瞬,又很快分开。
莫特默再一次先移开视线。
之后,莫特默的尾巴再没有不小心放错地方过,安安分分地环在他身边,乖得不像话。
只是偶尔,在某个理牌的间隙,在阿利斯泰尔凝神抽牌的时刻,它会轻轻地,不经意地勾起一下。
尾巴尖微微蜷曲,又松开。
像是无意识,又像是有意。
而每当这时,总有一道目光静静地缠绕过来。
暗金色的,沉静的,幽幽的。
落在那条尾巴尖上。
然后,牌局继续。
一切如常。
……
【列车即将抵达J市站,请在J市站下车的旅客准备好自己的行李下车】
列车在站台停靠,发出一阵悠长而尖锐的刹车声。
打了好几个小时牌的众人同时抬脸。
密密麻麻的纸条贴在他们脸上,连莫特默都不能免俗,那过长的纸条贴在猫的脸上,身上,将小小的猫淹没,只露出两个圆圆的眼睛,活像一只木乃伊猫猫。
牌局一开始只是一个普通的,比谁更倒霉的游戏,但当其他人脸上都挂满纸条,可某个人脸上却干干净净,一张纸条都没有时,游戏的性质就变了。
一旦有人脸上的纸条明显少于他人,其他的几个便会心照不宣地结盟,想方设法给那人脸上添上一条。
而莫特默实在是藏不住表情,站在谁那,谁就输,偏偏还猫菜瘾大,一旦输了就认为是“工具人”手气不好,要换人再玩。
而在座的每一个又都不是肯服输的性子,一旦被坑了,就要报复回来。牌局就这么没完没了地继续,坐车的几个小时,他们的脸都快要被纸条淹没。
终于到站,所有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阿利斯泰尔一把扯下脸上所有的纸条,丢下手中的牌,逃也似地蹿下火车。
再这么打下去,他们全体都要变成新型纸条魔法生物。
其他人也纷纷跟上,默契地没有提及整场下来谁输得最多,以及最后那局的输赢。
唯一没有亲自参加牌局,免于卷入这幼稚对决的塞拉菲涅在他们脑中轻笑。
“需不需要我报一下你们每个人脸上的纸条数量?”
哇,太狠毒了,阿利斯泰尔的表情瞬间扭曲,塞拉菲涅这是想掀起第二次世界(划掉)打牌战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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