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尾狐12
应不识摇摇头:“弟子们每日课程极满,自然不知此事。”
外事长老抬眼看来的眼神分外锐利:“你是聪明人,仔细些回话。”
“长老想知道什么?”应不识神情平静地反问,“或者说,弟子应该说什么?”
他坐在轮椅里,同长老们视线平齐,没有半分灵力的人,气势却不见弱。
站他旁边的四人加起来,竟没他一人表现得游刃有余,气定神闲。
莫晏眸中闪过了然,怪不得会让此人当队长。
他缓缓开口:“外事长老只是太过忧心,他性情谨慎,并非对你们有所怀疑。”
“皇位更迭这般重要的事,想来你们胆子再大,也不敢插手,只是……”
听到转折,应不识有意配合地做出洗耳恭听状。
“据掌门回信,正道有人与魔修同盟,为九渊大开捷径,以致诸多门派与百姓深受其扰,你等既去北境做过任务,定然同魔修打过交道。”
“可看出魔修有何目的?”
应不识眸底一沉,面上不明所以道:“弟子们只知魔修觊觎皇室龙脉,别的并不知晓。”
“魔修嘴竟这般严实?”莫晏觉得奇怪,“你们当真没从他们口中问出别的?”
察觉到视线,逢柏林上前一步回话:“长老,当真未能问出别的东西。”
昭华黎光和宁柞舟齐声道:“弟子不知。”
四人都回了话,唯有尘无缘像在原地发愣,莫晏并未动怒,对他耐心重复问题。
少年望着他,倏地眼眸弯起,出人意料道:“大长老总是喜欢带着答案问话。”
“魔修能有何目的呢?他们无非是想从灵气日渐稀薄的九渊出来,抢占正道修士的地盘。长老们难道看不出来?”
他扫视一圈议事厅,视线重新回到莫晏脸上,语气慢而缓:“假若大长老想问我等对正道叛徒的看法,我也能告诉你们。”
“那人想挑起正邪两道大战,想看百姓流离失所,修士刀剑相向,想要亲手促成生灵涂炭的人间炼狱。”
话罢,满室寂静,昭华黎光几人大气都不敢喘,炉中焚香摇曳着似燃出细响。
如此惊天言论,始终脸色温和的莫晏也没法轻描淡写,首次变化神情,遑论其余长老面色,简直快黑成锅底。
可他们又说不出否认,只因掌门洛苍流前不久去参与穹顶会盟,正是收到魔修异乱的消息,许多小门派已经惨遭覆灭。
上清宗作为宗门之首,以魔修审时度势的行事准则,暂未与其打上交道。
倒是此次接到北境皇陵相关任务的弟子们,误打误撞与魔修碰上。
谁料这尘无缘与应不识个比个的机灵,屡屡让他们腹稿作废。
“罢了,”莫晏到底见多识广,很快稳定情绪,“你们既心里有数,我便直说。”
“魔修作乱,我上清宗弟子断然无法坐视不理,你们五人与魔修交过手,且毫发无损地回来,对付他们稍有经验。”
“眼下玉和城大乱,你们且去相助。”
【神经病吧?让五个人守城?不如直说去送死。】
作者有话说:
嗯对,攻是身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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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别伸舌头
【呃你们稍微认真看啊, 人家说的是相助,肯定不止五个人啊。】
【怎么又要走剧情了,啥时候能谈恋爱啊?】
【我爹恋爱没谈上, 情敌倒是一箩筐了。】
【得了吧,184也没委屈过自己, 整天对圆圆动手动脚。】
【比起恋爱, 我更想让他俩赶快找到翅膀以及身世。】
尘无缘反应得很快:“玉和城是天机门的地盘, 我们去帮忙合适吗?”
莫晏语气凝重:“如今情形已不容计较这些, 净禅宗和凌霄宗弟子也在赶往玉和城的路上。”
三大宗位于百家门派之首, 危难关头,更应首当其冲。
“长老所言,弟子明白,”应不识状似好心提醒, “但, 我们中四人是七族弟子, 上清宗单派宁师兄一人,岂非惹人争议?”
他刚说完, 就见宁长老急冲冲站起身, 粗声粗气地说:“大长老,你们用道理压我, 非要我徒儿去玉和城可以,只让他们一队去就不行。”
闻言,莫晏状若无奈地看着他:“我岂能这般儿戏?”
“去北境皇陵做任务的弟子, 还有寄南陵一行, 拢共三十人。”
宁长老脸色稍稍缓和, 声音也稳重了些:“既如此,便由我做带队长老, 大长老,此事你莫要再驳回,你知晓我对舟儿一向看重。”
他这话已然做出极大让步,莫晏知道他疼宠徒儿,可有些事,并不能用感情来改变。
大长老不言,外事长老便斟酌着出声提醒:“宁长老,你是丹器长老,此去玉和城,归期不定。宗门内弟子所需的丹药器物都由你统管,你岂能抛下这些?”
宁长老顿时怒目而视,却明白他的好意,正如大长老沉默的态度已经告诉他,带队长老一职,落不到他头上。
他又气又悔,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做这劳什子丹器长老。
【啊……宁长老是真疼孙子。】
【看惯了其他剧里虚情假意的亲人,灭世神尊目前居然没有出现过。】
【宗门里师徒和师兄弟之间也是真感情,连卿莫许都是疼徒弟的。】
【所以正道叛徒谁啊?卿莫许吗?】
【从圆圆的态度看,他肯定知道是谁。】
莫晏才道:“依照掌门吩咐,我等遵命行事。”
他嘱咐一番后,看向他们:“你们先下去吧,三日后出发去玉和城。”
却无人回应,连应不识都神思不属。
见几个弟子呆愣愣地不在状态,莫晏指节轻扣桌面。
五个脑袋齐齐看过来,他不禁露出笑容,眼角细纹衬得他如温水般柔和。
莫晏声音不高,却总是稳稳地让人极为安心:“莫怕,此事有宗门兜底,便是真出差错,也怪不到你们身上。”
陡然间,应不识抓寻到混乱思绪中的闪光,他知道了,知道为何觉得莫晏熟悉。
莫晏给他的感觉,就像上辈子某次谈合作时遇到的合作商,对方有个与他年龄相近的儿子,也看重他的能力,连带着在后续合作中,对他十分关怀。
甚至介绍他的儿子和应不识做朋友,知晓他无父无母后,常常以长辈姿态用心教导他,对他的事业和生活都有很大帮助。
应不识这种被生活打磨成冷心冷情的性格,偶尔也会生出一丝妄念,如果晏叔晏姨是他的父母该多好。
离开长老会之前,他深深看了一眼莫晏。
不怪越良辰待莫晏亲如生父,倘若他是越良辰,想来也会极其敬仰这样的师尊。
怀里忽然钻进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少年浑然不觉打扰到人,娇矜而自然道:“应不识,我们明天去机巧阁,你和我一起。”
应不识顺着他垂眸看去,眼尾勾着点调侃的笑意:“掌门予你的殊荣,我如何进得去?”
少年大咧咧伸出三根手指,抵着他下巴,暗示道:“算上这个月,我已经有三次机会了。”
他似无意蹭过少年的指腹,声音压得低而软:“圆圆大人英明神武,记得非常清楚。”
以居高临下的视角看去,应不识能轻易看到怀中人仰着脸亮晶晶的眼眸,微微张开的唇瓣,白白的小尖牙。
以及微敞衣领里细腻白嫩的肌肤,弧度优美的锁骨,压在他胸口处的手,指甲盖粉而嫩,趴在他腿上时,衣服绷紧显露出的浑圆弧度。
大约是应不识眼神过于露骨,尘无缘后知后觉察觉到危险,脑袋一缩就想跑。
尚未付诸行动,又被扯回人怀里,连同对方身上的清苦草药香霸道侵占着他的呼吸。
应不识几乎让他坐着小腹,脑袋埋在他肩上,温热沉重的气息喷洒着他脆弱的脖颈,两条手臂紧紧缠绕困缚着他的腰身。
格外过分又放肆的亲昵,却仿佛即将溺毙在水里的人,紧紧抓住一根珍贵的浮木。
原本在羞恼挣扎的尘无缘,感受到这种情绪,忿忿拍打两下抱紧他的人后,卸下所有力气,无奈的任由对方把他当作小兽一样揉捏。
【就这样用眼神开车。】
【这还没谈?这还没谈?不敢想谈了以后有多么放肆。】
【不谈也行,姨就乐意看人暧昧。】
【他俩给人感觉是谈之后整天砰砰砰的那种小情侣。】
【为啥你能抱老婆?184,给我也抱抱你老婆呗。】
【前面的,我看你真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若非脑中尚有一丝清明,应不识几乎想和怀里的人抱到天荒地老。
他将人放回腿上,转回话题:“所以圆圆要分我一次机会,是吗?”
漆黑的眸似蒙着淡淡雾气,柔化平日里的冷漠。
尘无缘同他对视片刻,冷不丁伸手,五指张开“叭”地盖过来,毫不客气地用手压了压,掌心恰好抵在应不识的鼻尖。
散发着草木清香的温软肌肤,紧贴着应不识的唇,伴随着少年娇蛮而警惕的声音:“休想凑我这么近。”
说着,他另一只手放到腰侧,捏捏自己被禁锢过的位置。
“嘶……应不识,你真是一个特别坏的人。”
他又用力按了按应不识的脸,仍不解气。
手掌没有完全盖住那张脸,尘无缘注意到他嘴角微勾,眼睛瞬间瞪圆。
“你还笑?”尘无缘抬起手,发现人眼睛里也装满笑。
他不高兴地再次拍下去:“把我弄疼,你笑得这么开心,真是过分。”
啪啪两巴掌,力气没多大,细腻香味倒盈满应不识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