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小夫郎,对着猎户拼命撩 第98章

作者:第十九年 标签: 穿越重生

等他们进了屋子,看到林哥儿似乎好了一点,至少药能灌进去,也能勉强喝一点米汤。

村长吃过早饭也过来看看情况,这李家人没动静,那李拐子的丧事就得他这个村长主持。

叫了几个村里人将灵棚先搭了起来,还得找人做个棺材,不管怎么说总要让其先入土再说。

村里没有这种手艺人,最后只能找了村里唯一的木匠闫镇南。

虽说他也没做过这玩意,但全当做个四四方方的箱子,反正村长也不要求品质。

李拐子本就是横死,丧事又办的急,可以说整个过程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棺材做好就可以直接抬去向阳湾埋了,李拐子的事谁都不愿意多管,但村长来找,又说了些好话,家里有汉子的总是要过来帮忙。

更何况马上过年,早点把人埋了,大家也安心过年。

闫镇深这日就跟着几个汉子去向阳湾去挖坑,闫镇南没去,做好棺材就陪着乔青云去了趟县城,一是回去清扫一下,二也是再准备些过年要用的东西。

腊月二十九,一切准备就绪,这边村里人准备抬棺去埋人,就见村口传来阵阵哭声。

李拐子已经死了三日,没见李家叔伯来一个人,眼见村长将事情张罗的差不多,这群人终于来了。

他们倒是也没捣乱,就跟着送葬的人后面,时不时哭上两声,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一滴眼泪水没看见。

终于入了土,村里汉子才一脸晦气的搭伴往回走,还不忘提醒一下李拐子的亲戚,这丧宴不摆,但来帮忙的谢礼还是要给的。

村里一直有这个这个规矩,来帮忙的人都得给包个红包,而帮忙抬棺给的更多,这是压棺钱。

所以正常丧事办下来总要有个二三两银子,就光给过来帮忙的都不止一两。

李家大伯听了这话有些不愿意,但也并没有反驳什么,这谢礼给多给少全凭心意。

他们又不是本村人,而且人也已经下葬,一人给个十文八文意思意思就成。

这也是他们到今日才过来的目的,就怕这丧事由他们李家人张罗,村里人帮忙就得要这要那,还不如等出殡再过来,省了麻烦直接来分李拐子的家产就成。

李拐子虽平时有些不务正业,但爹娘还是给留了些田产,他又只是爱喝酒,但地里的活该做还是做的,虽说没存下什么银钱,但土地还在。

对于村里人来说,有房有地才有依仗。

他一死,留下的东西就等同于无人继承,至于林哥儿带过来的孩子,又不是李家的种,自然是没人在意的。

这边人刚埋下去,李家大伯小叔就开始张罗着该怎么分家。

林哥儿人还没醒,自然不可能直接给丢出去,房子分不得,那就直接分土地。

至于房子,不管人是醒了还是死了,到是再分也不迟。

可这如何分就各有各的说辞,还不用村长说什么,李家叔伯就吵了起来。

村长气的咬牙切齿,但明日就是年三十,他也不想跟着掰扯,就让他们先回去,其他等过了年再说,至少也得等林哥儿醒了,才好定夺。

李家叔伯要想拿李拐子的土地,不管怎么也绕不开村长,自然也不能这时就把人得罪惨了。

更何况东西在这也跑不了,反正林哥儿不过就是个外人,自古女人小哥死了男人大多都是直接扫地出门,尤其是这种没给自家汉子留下儿子的,那更不用顾忌。

李家叔伯走了,根本没提红包的事情,甚至都没问过一句人是怎么死的,更别提进去看看林哥儿的情况。

村里帮忙的人想去拦,被村长叫住:“马上过年了,没必要这时候起冲突,乡亲们放心,该是你们的一分都不会少。”

其中一个年轻汉子道:“村长,我在乎的是那点谢礼嘛,我在乎的是他们的态度,你看这李家人别说道谢,正眼都没给一个。”

第180章 嗯?原来都是愚昧之人

“下葬人才来,根本就是为了躲清闲,就这还想分家产,不怕李拐子半夜去敲他们家的门。”另一个年轻汉子也跟着愤愤不平。

“那林哥儿以后怎么办?”这妇人和小哥关心的自然不同,反正李拐子的东西跟她们也无关,但身为女人和小哥,最怕就是碰到这种情况,孤儿寡母的以后日子可怎么过。

“能怎么办,听他们话里那意思,可没替林哥儿打算。”一个阿叔‘呸’了一声:“看李拐子就知道李家没一个好种。”

“这心也太黑了,这是没打算给林哥儿和娃儿留活路。”

隔壁的婶子气的直跺脚:“村长,你不知道我们这些住的近的可都看着呢,林哥儿即便挨了打,第二天还是要上山捡柴,做饭喂鸡,你可能不能让外村人把东西都分走,怎么也得给林哥儿留个安生立命的地方吧。”

村长没吱声,但她男人拉了她一把:“你哪那么话,赶紧回家做饭去。”

隔壁婶子甩开自家汉子的手,气呼呼的回了家,每次都是这般,她想管就被自家汉子拉着,要是她多说几句也免不了挨上两巴掌。

虽说没有林哥儿那般惨,但心里也不好受,自然对林哥儿的苦更深有体会。

可她一个妇人不会撒泼,也没啥依仗,家里儿子更是跟他爹一个德行,有啥想法也就只能咽进肚子里。

“把那孩子也给送回去,死人家的娃也往自家带,你不嫌晦气我还嫌呢。”

汉子骂骂咧咧的回了院子,就把小宝直接推了出来,隔壁婶子气的不行,但还是把小宝送了回来。

“唉,这李拐子不死林哥儿活的难,这李拐子死了,林哥儿怕是活的更难。”赵桂芝听了闫镇深的叙述无奈叹气。

闫三妹呸了一声,有些愤愤的道:“这房子土地凭什么给李家人,他们又没跟李拐子过日子,屋里屋外的活也没帮着干一点,人一死东西就是他们的,脸也太大了。”

楚潇见她说着别人家的事,还把自己气到了,就给她递了颗酥糖过去:“你气什么气,如何分如何抉择那是村长的事。”

赵桂芝直摇头:“村长也是个不顶事的,总想着和稀泥,一点威望都没有,不然也不会找村里人办事还得说好话一家家去求。”

楚潇自然知道,不说远的,就李家村的村长那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李秀兰那么能撒泼的主都不敢再他面前多放肆。

哪里像他们村的村长,说来就是一个笑话,要不是土地买卖修建房屋还得他出证明,怕是村里更不会有人把他当回事。

赵桂芝说起这个就忍不住回忆往昔:“你们年纪小不知道,这些年村长年纪大了还明些事理,当年我和你爹分家的时候,他才是真的气人,你大伯母那时才是村里最泼辣的主,骂起村长嘴都不带停的,那会几乎是你大伯母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说到这赵桂芝就有些气:“要不是你爹还惦记着你五叔,我都想去别的村子。”

赵桂芝叹了口气:“不过他心不坏,你爹腿摔伤的时候,一开始卖土地,他都帮着抬了些价钱,不让咱家吃亏,那时老大跟猎户上了山,你爹看病去县城要用牛车,村长有空都会帮着接送,就是后来卖了房子,不再村里住,来往少了些。”

“只盼着村长这次也能给林哥儿保住一条生路吧。”

其实赵桂芝对林哥儿这种事早就习以为常,尤其是在她没出嫁前,他们那个小村子,一共就四十几户人家,几乎没有哪个汉子不打媳妇和夫郎的,就连他爹也动过手。

顶多就是没李拐子动手那么狠。

但自从他嫁给闫正道,反而转变了些观念,两人也不是没有过争吵,可每次闫正道气的呼哧带喘也不会动她一根手指头,反而大半夜跑到外面吹冷风,冻的厉害了,人也就冷静了,回来还会给她道歉。

说她如今只有自己一个依靠,他不该惹她生气,不为她考虑是自己的错。

每次赵桂芝都会感动的不行,一边庆幸自己找了个好男人,一边告诫自己儿子。

闫家孩子耳濡目染,自然也看不上那些动手打夫郎的,这才有闫镇深带着一群混小子骂李拐子的事情。

乔青云也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他开口道:“根据大夏律法,不管是亲生子还是继子都属后人,所以李拐子不属于后继无人。”

“有子孙后代者,家产田地可分六成,兄弟可分四成,如无兄弟者,叔伯可分两成,另两成由宗族代为管理,无宗族者,由衙门再行判决。”

众人听的都是一愣一愣的,这跟他们的认知完全不同,以前家里男人死了,心善的人家还好,婆家愿意养着,等孩子大了,这个家也能重新支楞起来。

要是碰到黑心的人家,在乎孩子的就把媳妇或夫郎撵出去,家里孩子多的,那是大人孩子一块撵。

至于家产那是想都别想,都说不可能让家产落到外姓人手里。

就像潇哥儿,要不是他本身有本事,别说六亩地,怕是一个子都拿不到。

所以听到李拐子叔伯来分家产,他们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顶多也就希望村长能果决一点,将房子留下,能给林哥儿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楚潇眉毛一挑,“所以这事还是得找衙门的人来做主。”

乔青云点头,开口先解释一句:“我并未有贬低之意,但村中大多人的确愚昧,从未了解过大夏律法,又不喜与官府打交道,哪方蛮横哪方就有道理,而衙门又采取民不举官不究政策,所以造就很多不好的风俗。”

闫家众人:“…”说的很有道理,就是为啥觉得他们也是那愚昧之人呢?

乔青云看他们的表情连忙找补:“但律法无情人有情,并非大奸大恶之事,自然也可不用太过计较。”

“青云哥哥,要是几家人不服气,一直来找麻烦呢?”闫三妹不懂就问。

第181章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确实如此,只剩下孤儿寡母,别说是李家人,怕是村里闲汉都会可着这样的人家欺负。

要是人家三天两头过来闹一下,林哥儿一个小哥,又是个性子软的,怕是也有的受。

“这个…”乔青云小时候在京都身边都是官家子弟,后来再府城,一心只读圣贤书,来了安宁镇开书院,虽说有很多寒门学子,但他也只负责矫正功课,对于其他的事,他无心去管。

所以对于乡野之事,他知之甚少,一时也说不出个一二。

“那就是林哥儿自己的事了,如果他自己支楞不起来,不可能有人会一辈子帮他。”楚潇可没觉得自己能善良到为一个没什么瓜葛的人去铺平道路。

他一直认为路都是要靠自己走的,凡事不去拼一把,怎么知道能成不能成,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要说他那一点善心也是为了小娃娃,对于林哥儿,他已经做了该做的,其他的事只能看林哥儿自己。

闫三妹煞有介事的点点头,确实如此,身处同样的境遇,不同的想法就会有不同的结果。

年三十一早,天还没完全亮,村里就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这是在放爆竹。

闫镇深也早早起了床,在院外升起火堆,将竹竿扔进去,很快就传来竹子爆破的声响。

后院猎犬已经习以为常,反倒是狼崽和小灰听到动静叫个不停。

赵桂芝调了些浆糊,招呼着其他人来贴春联挂灯笼,她就继续去准备早饭。

本来买来的红纸写福字是打算让闫镇深来写,可如今家里有了个夫子,这事自然落在乔青云头上。

福字写完,闫镇南又让他写些其他的,反正红纸还剩下一些。

乔青云就写了些五谷丰登,六畜兴旺,天官赐福,福寿绵长,最后写了个出门见喜。

这些都是以前老管家过年时贴的,每年院里院外都贴的满满当当,他自然也就记下了一些。

闫镇南拿着出门见喜打算去院外找个地方贴起来,却突然想起乔青云那个小院子好像并没有贴春联。

“你要不要再写一副春联,吃过团年饭我陪你去县城贴上。”

“不用。”乔青云将他手里的出门见喜拿过来抹上浆糊:“快去贴,一会冻上了。”

“我还没选好位置呢。”

可这浆糊抹都抹了,他也只能随便找块大石头贴上,可看了看位置有点远,又费力往家进前搬了搬。

楚潇指挥着闫镇深贴大门的春联,一会左一会右的,刚贴好回头就看到这闫镇南搬石头。

他嘴角抽了抽:“这二弟是不是最近憋坏了,居然跟个大石头较劲。”

闫镇深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道:“反正我快憋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