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十九年
“到底怎么了?”楚潇问。
闫镇深深呼了好几口气才稍微平复下来:“闫镇南的腿要保不住了。”
“啊?”楚潇一脸懵:“怎么会保不住?”
“我要给他打断。”闫镇深咬牙切齿的道。
楚潇更懵了,这好好的打断人家腿干嘛,要说是因为他师父的事情,那确实也不是二弟的错啊。
“你能说清楚点吗?”楚潇真的弄不明白。
闫镇深看着夫郎,随后在自己肩膀指了指:“他脖子上有这个。”
“哪个?”
闫镇深直接将外衣往下拉了拉,肩膀上的牙印立马映入楚潇的眼帘。
好吧,这是他昨晚咬的,好像咬的还挺深,都有血痂了。
“真的假的?”楚潇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后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闫镇深点头:“虽然被衣领挡住了,但我看的很清楚,确实是个牙印,而且咬的不比你轻。”
楚潇:“…”这时候就不要提他了好不好。
如果真的是牙印的话,那他们确实得好好问问闫镇南了,这事情可大可小,要只是纯粹的咬一下倒是也没啥。
可要是婚前发生了不正当关系,人家姑娘或者小哥名节不保不说,也可以去衙门告发闫镇南逼迫,那是要坐牢的。
不过闫镇深担心的不是这个,他是怕闫镇南喜欢的不是什么正经姑娘小哥。
不然府城回来时,楚潇说去提亲,他也不会拒绝。
是有夫之妇,还是寻花问柳之处?
不管是哪个,闫镇南这腿都别想保住了。
闫镇深越想越气,他们闫家不可能容忍这么伤风败俗的事情。
他气冲冲的起身出门,楚潇赶紧跟上,毕竟他一点都不怀疑他深哥,说打断那可真的会打断,他得拦着点啊。
闫镇南的房间被推开时,他就知道大事不妙。
他赶紧起身,有些谄媚的说道:“大哥,哥夫郎,你们是有什么事吗?”
说着还把闫镇北捞了过来,紧紧的抱在怀里当做挡箭牌。
小北一下被抱住,整个人都是恍惚的,他二哥今天这是个什么情况,又是接他放学,又这么热情的拥抱他,他还有些不习惯呢。
闫镇南心里直打鼓,便试探性的问道:“是叫我一起去弄柴火嘛?”
“出来,我有事问你。”闫镇深可没那心情跟他绕弯子,板着一张脸道:“我也不介意直接动手。”
闫镇南一听,知道这下彻底完了,他大哥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想蒙混过去那是不可能的,今天这顿打肯定挨定了。
他心跳的不行,脑子里百转千回,想着在挨打空余他该如何解释,说实话肯定不成,那要怎么编,而且他到底是哪露馅的。
脑子里一团乱麻,手上也就更加用力,把闫镇北都给勒疼了。
“二哥,虽说兄友弟恭,但你完全不用这么热情,我骨头都快断了。”闫镇北小脸憋的通红,他觉得他二哥今天给的关爱实在太多,他有些承受不来。
“哦,抱歉。”闫镇南连忙松开了手,又抬头看向那一脸阴沉的大哥,他自暴自弃的起身,跟着走了出去。
闫家后山坡,呼呼北风刮的很是猛烈,但闫镇深的拳头更猛烈,二话不说就招呼在闫镇南的侧脸上。
直接给人打了一个踉跄,闫镇南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被打的脸颊,委屈巴巴的道:“大哥,你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都是自家兄弟,闫镇深也懒得跟他说些没用的废话,直接拉开他的衣领,一个比自己肩膀还深的牙印。
“够明白了吗?”闫镇深道。
闫镇南:“…”大意了。
第159章 你不成亲,我打光棍
闫镇深起身就给了他一脚,把人直接踹倒在地,声音冷冷道:“我给你解释的机会,今天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我肯定要打断你一条腿。”
闫镇南仰面躺在雪地上,抬头望天,雪花簌簌的落在他的脸上。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你要打就打吧。”
他完全放弃挣扎,直接一闭眼装尸体,要不是喘气还能带起雾气,那颓废劲确实跟死了没啥两样。
闫镇深听他这么说更加生气,当真抬腿就要去踹,被楚潇一把拦腰抱住:“深哥,别冲动。”
闫镇深怕伤了楚潇不敢用力挣扎,只能指着闫镇南骂:“闫镇深,你也是读过书的人,不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嘛?”
闫镇南不答,继续躺尸。
“潇哥儿,你放开我,我今天直接打死他算了。”闫镇深见他那德行更气:“我们闫家容不得这么伤风败俗之人。”
楚潇哪里敢松手,越抱越紧:“深哥,你别气,这事交给我。”
闫镇深低头看他:“你怎么处理?”
“我有办法。”楚潇对他一笑:“你就算把他腿打断也没用,他打死不说问题也解决不了。”
闫镇深‘嗯’了一声,楚潇确定他不会继续暴起才松开手。
闫镇深被放开也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带着愤怒又憋屈的表情。
他们家以前该吃的苦吃过,该受的罪受过,他用一己之力扛起家中重担,从不苛责弟弟妹妹。
如今日子终于有了起色,他不期盼太多,只希望家和平顺,不再经历大风大浪。
可闫镇南太让他失望。
楚潇知道他心中所想,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深哥别气,不管有什么事,你还有我。”
闫镇深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夫郎的话感动到,眼眶都红了。
楚潇叹了口气,走到闫镇南身边,用脚踢了踢他:“别装死,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回答是和不是就成。”
闫镇南吸了吸鼻子,‘嗯’了一声,那声调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大狗一样。
楚潇蹲下身,问道:“你和他之间可否两情相悦?”
闫镇南:“…”这个该回答是还是不是呢,他也不知道那人喜不喜欢自己啊,算了,直说好了。
闫镇南:“我喜欢他。”
“那他喜欢你吗。”楚潇皱眉:“你不会是强迫他的吧?”
“没有。”闫镇南矢口否认。
他麻溜的坐起身,脸红的不成样子,毕竟这种事情本就令人羞涩,更何况面前的还是他哥夫郎。
“他应当也是喜欢我的。”闫镇南用手指抠着地面的雪块。
“行,那他可否婚配?”楚潇又问。
闫镇南摇头。
“那可是正经人家?”
说到这个闫镇南就有话讲了:“人家是正经书香门第,祖上还出过当官的,好像还是能直接面见皇帝的那种,二品还是三品来着。”
楚潇:“…”他大概知道问题在哪了,门不当户不对,那小哥家人肯定看不上个泥腿子。
楚潇轻咳一声:“你和他已经那个了?”
闫镇南表情瞬间一僵,他大概知道哥夫郎说的那个是哪个。
他眼神不断躲闪,这个问题当真不太好回答,支支吾吾半天,一把捂住脸:“哥夫郎,要不你还是让我大哥打我一顿吧。”
很好,此处无银三百两的回答,看来这是彻底将人吃干抹净了。
“闫镇南,身为汉子你得负起责任,既然已经有了夫妻之实,那不管他是何等高门大户,都得去上门提亲。”
虽然他心里觉得男欢女爱不过就是那么回事,但如今也不得不入乡随俗。
“他,他不会同意的。”闫镇南眼一闭心一横,说道:“他这辈子不会成亲,我也会陪着他打一辈子光棍。”
楚潇一愣,旧时代新思想啊,居然还有不婚不育的气魄,这挑战封建糟粕的决心那必须给点个赞。
旁边一直保持安静的闫镇深此时眼睛微眯:“你确定你说的都是真的?”
闫镇南点头,很是认真的说道:“大哥,我闫镇南不是个不负责任的汉子,我想娶他的,可他说不愿意,甚至说再提此事就让我有多远滚多远。”
闫镇深皱眉:“要是他不愿意嫁,你入赘也可以。”
“对啊。”闫镇南眼睛刷的一亮,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他下次去县城就去提提这事,应该不会再被踢出来吧。
虽说事情搞明白了,但闫镇深还是冷着一张脸:“即便你说的都是真的,但你也不该如此轻浮,闫镇南,这事我先给你记着,没那么容易翻过去。”
闫镇南乖乖低头道歉:“大哥我知道错了。”
闫镇深哼了一声:“到底是哪家的小哥?”
“…”闫镇南再次沉默,半晌才支支吾吾的道:“这个真的不能说。”
闫镇深倒是也没逼迫,想来不说也是怕知道的人太多,对人家小哥名声有影响,对于这一点,他觉得闫镇南做的很对。
在呼呼北风中待了这么久,别说楚潇,就连闫家兄弟都觉得自己被冻透了。
尤其闫镇南,被打不说,还在雪地里躺着,起来时觉得腿好像都冻的没有知觉了一般,根本站不起来。
最后还是被闫镇深给扛回去的。
站在门口巴巴等着的闫镇北见他们回来,而他二哥被大哥扛在肩上,眼睛瞪得溜圆,一脸不可置信:“天啊,大哥真把二哥腿打断了?”
正好出来准备做饭的赵桂芝听到,不解的问:“谁腿断了?”
闫镇北伸手往院外一指:“二哥好像做错了事,大哥就把他拖到山脚下去了,这都没法走路,肯定…”
说着说着闫镇北就伤心的哭了,他应该勇敢一点拦住的,这样二哥腿就不会被大哥打断。
赵桂芝一头问号,刚才不是都好好的嘛,这才多大一会就发生了这么多。
等三人走进院子,闫镇南被闫镇深无情的丢在地上,闫镇北一个猛扑趴在他二哥身上,哭的更伤心了:“二哥,是小北没用,你疼不疼啊?”
闫镇南:“…”这小北哭什么,该哭的难道不该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