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十九年
现在天热喜欢吃些汤汤水水的东西,但干活又得吃饱,那就小白菜豆腐汤,小葱炒鸡蛋,再来上一锅干米饭。
决定好后楚潇就开始动手,虽说夏天的厨房烧起火热的人难受,但楚潇就是对做饭起了兴趣,倒是也没觉出什么来,甚至每次做饭还有点兴奋,做出美味的菜给喜欢的人,这感觉很好。
第72章 枯树
在大夏朝百姓是不可以随便开垦土地的,如要开垦荒地必须去衙门申请,得到批复才能开垦,还需种上三年,衙门才会给开地契,自然也就要开始收取赋税了。
若是申请后不开垦,还要交一笔罚金,更何况开垦荒地没一把子力气的人根本办不到。
而至于他们,这深山老林的,只要不是挖去半个山头,衙门的人都不会管。
闫镇深连挖两天,也就清理出大概一亩左右的地,而楚潇也把院前那块地弄的七七八八了。
趁着天黑前,楚潇把当归都种入地里,浇了水,又用精神力催生一下,也算是帮当归更快适应新的生存环境。
随后又在前院将菜种撒了,因着空间里还有青菜,又不急着吃这些,楚潇也就没有管它们,让其生根发芽慢慢长大吧。
至于翻地的那些杂草和挖出来的树根,闫镇深都铺在一边,晒上两日就可以当柴火烧了。
楚潇站在坎坡上看那白色小花随风摆来摆去,觉得很有成就感,这就是他在这个地方种下的第一片土地,以后还会越来越多。
地挖好了,闫镇深又要进山打猎,吃早饭时他问楚潇道:“今天还要去寻药草嘛?”
楚潇点了点头:“去转一转。”
“那别走太远,找不到也没关系,别累着自己。”闫镇深想了想又道:“我也会帮你注意着,看到给你挖回来。”
“你认识草药啊。”楚潇有些兴奋的问。
闫镇深被夫郎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有些窘迫,他的确不认识草药,不过也不能在夫郎面前露怯,故说道:“至少人参当归我都识得了。”
楚潇还以为他真的能认识一些草药,毕竟他深哥给他的感觉就像深山中没他不知道的东西,还想着请教一下,结果就这,还没他认识的多呢。
楚潇忍不住笑出声来:“行,认识人参就行。”
闫镇深觉得自己被夫郎嘲笑了,却也无从辩驳,吃过饭他收拾了打猎要用的东西,将黑面馒头装进腰包就准备走了。
楚潇却叫住了他,将锅里热着的白面馒头往他面前推了推:“你带这个。”
闫镇深摇头:“这个留着你吃。”
楚潇知道闫镇深对他好,但深山里跑一天还要追捕猎物,就吃那没营养的黑面馒头怎么行,他这么想挣银子为的不就是让关心他的人过的好嘛。
“我们都吃白面馒头,以后都不许吃那难吃又喇嗓子的黑面了。”楚潇不由分说的将闫镇深腰包的馒头掏出来,又将白面馒头包好放进去。
“这个一会我拿去喂鸡。”楚潇仰头看男人,故意说着气话。
不过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生气,毕竟家里情况的确不是很好,又改口道:“等过一个月当归成熟就能拿去卖钱,不怕家里没银钱吃好的。”
闫镇深感受到腰包里馒头的热意,心里也是热热的,夫郎对他好,对他们全家都很好,叫他很是欢喜,白面就白面吧,他再努力点也不是吃不起白面。
闫镇深难掩心头的火热,托住夫郎的后脑低头吻了下去。
楚潇被亲了还有这错愕,虽说这人晚上一上炕就不太做人,但这青天白日在厨房里就亲他还是头一遭。
他深哥的确越来越坏了。
唇齿分开,闫镇深有些恋恋不舍,但还是带着猎犬出了门。
楚潇站在门口目送男人越走越远,这才弯腰摸了摸踏雪的脑袋:“我们今天去西边看看好不好?”
踏雪汪汪两声,算是回答。
深哥说西山有狼群,楚潇却不是特别怕,他没事时会打坐冥想,又被雷劈了两回,精神力提升了不少。
虽说还不足上一世的两成,但对付几匹狼还是没有问题,更何况他干嘛要和狼群对上,绕开不就行了嘛。
太阳出来后透过树叶间隙稀稀拉拉的撒下一点阳光,静谧的山林中偶尔能听见鸟鸣,有时树上的鸟儿会在不经意间一掠而过。
要是胆子小的人怕是会被吓上一跳。
楚潇走出没多远,就看到一大片的水花菜,这也是野菜的一种,喜欢长在水分充足的地方,楚潇掐了一根尝了一下,有点淡淡的苦,不过这玩意炒出来挺好吃。
楚潇拿出一个大篮子开始采摘,篮子装满了这片水花菜也采的差不多了。
再往前就是一条小溪,不是很大,一步就能跨过去的那种,不过水很清澈,还能隐隐的看到手指长的小鱼游过。
溪水由西向东,他想上游应该就是狼群所在的地方。
楚潇换了个方向,避开溪水途经的路线。
一路上楚潇看到认识的菌子也会顺手采了,看到不认识的果子也会试着尝上一口,好吃的就多摘一些,不好吃的那就算了。
走着走着他就看到一棵枯树,显然已经枯死很多年,却仍旧屹立不倒的伫立在那里。
楚潇好奇的围着转了一圈,在枯树根部看到了很多紫黑色半扇形,大概有他深哥手掌那么大,中间下凹,还有着点点光泽的菌类?
他好奇的凑近去看,楚小小记忆里没有,深哥也没讲过,但直觉告诉他,这是个好东西。
他调动植物系异能对它做了初步筛查,感受到它具有药用价值。
楚潇嘴角一弯,管它是什么,先采回去再说。
枯树长了十几个这种菌子,楚潇用军工铲弄了几个下来,又仔细看了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不如下山后拿给胡郎中看一看,要是药材他就也可以养一些。
虽说不知道这东西有何用处,但有收获楚潇就很开心。
他又向西走了几里,又采了些菌子,还发现了好多木耳,只是这些木耳都长在树上,他不止够不着,他还不会爬树。
不过这也难不倒他,催生一根藤蔓缠绕在树枝上,用力一荡就跳上了树。
树下的踏雪看他上了树有些着急的汪汪直叫。
楚潇对着他安抚的喊道:“乖,我采木耳,你在下面等我。”
踏雪闻言安静的站在树下,但那眼睛却直直的盯着他,害怕他一不小心会掉下来似的。
楚潇不得不感慨一句,踏雪实在是太聪明了。
来来回回在树上荡来荡去,藤蔓都被荡的差点断了。
这片木耳长的挺多,晒干应该也能有十几斤,要不是他有空间,哪里拿的回去。
楚潇看了眼自己乱糟糟的空间,这里一堆菌子,那里一堆木耳,旁边又是一堆竹笋,东一坨西一坨的,他觉得应该打个架子,还需要很多背篓和藤筐。
不然就这么乱放,难找东西不说,怕是也堆不下太多东西。
第73章 被训斥
楚潇没真的去挑战狼威,中午随便吃了东西他就开始往回走,路上顺便打些新鲜的草回去喂那两只狍子,可不能把它们饿瘦了,都是银子啊。
回到茅草屋时间还早,见柴房里的小动物都还好好的他就将路上割的草丢给狍子,看野鸡也跟着啄草吃,他就没再去管。
走出柴房看到跟这个茅草屋格格不入的密封桶就在院子边上,他凑过缝隙看了看,里面的蛇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
“不会死了吧。”楚潇嘀咕了一句,找了根细棍子进去戳了戳,蛇尾动了一下,证明还是活着的,可能密封桶温度太低,这蛇进入冬眠状态了。
等喂完这些小动物楚潇才开始整理他采回来的东西,野果他采了好几种,放在空间也是好大的一堆,但没一种有昨天深哥带回来的好吃。
也不知道这些会不会有人买,要是卖不出去那就留着慢慢吃。
他先将采回来的木耳放在簸箕上去晒,平平的铺好硬是把家里的三个簸箕都铺满还剩下小半。
这就有些为难了,要晒干的东西还有好些,可这里能用的却只有这三个,直接铺在地上肯定要沾上不少灰尘。
看来这次下山得让爹多编一些带上来。
今天日头大,坐在院子里比在林子里热的多,楚潇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拿去河边洗,顺便把菌子也都清理一下,等木耳晒好就可以晒菌子。
既然去河边那把水桶也带上,打两桶水回来就不用深哥来回跑上几趟了。
等一切都忙碌完已经接近傍晚,楚潇刚烧火做饭闫镇深就回来了。
一进院子看到三个簸箕的木耳笑着问楚潇:“竟然采了这么多,你今天去的哪里?”
“啊。”楚潇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人不太会撒谎,即便有时胡说八道那么一下也是心里觉得自己是对的,至于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情,他有点心虚。
“就到处乱走,走着走着就看到了,也就顺手采了,我也不知道是哪里,你知道我方向感也不是很好。”楚潇回答的声音有些小,而且眼睛一直飘来飘去的。
闫镇深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是在撒谎,而他之前交代过不许往西面和北面走,看来夫郎是没听话。
“去西面还是北面了,我从北面回来的,没看到有其他人走过的痕迹,那是去西面了?”
楚潇被拆穿着实有些尴尬,他犹豫了一下才道:“我没走多远,也就五六里就转回来了,而且我也没沿着河边走,更没看到一匹狼。”
“碰到你就回不来了。”闫镇深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很是严肃。
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闫镇深楚潇心里还是有些毛毛的,就像做错事的小孩子被大人训斥,觉得自己没错却又不得不低头。
闫镇深看他站在那里低头不说话,甚至还撅起小嘴一脸委屈的样子,倒是想气也气不起来了。
两步上前,将夫郎抱进怀里,安抚般的拍了拍他的后背:“潇哥儿,这深山本就很多危险,我知道你有自保的能力,但我还是害怕,要是真的碰上狼群该怎么办?”
“我可以上树啊。”楚潇趴在闫镇深胸口,一被哄反而多了点底气:“我现在可以上树了,那些木耳我就是在树上采的。”
闫镇深没想到夫郎还挺能犟嘴,“那踏雪呢?”
楚潇想了想:“我用藤蔓把踏雪拉上来。”
“你拉的动嘛?”闫镇深又问。
以他现在的体力把踏雪抱起都难,拉到树上确实做不到。
楚潇是不反驳了,但还是有些不服气,也不管闫镇深衣服脏不脏,直接上口就咬,没咬到人家的皮肉,反倒嘴里进了灰。
他‘呸呸呸’的吐了几下,一把将人推开,这才仔细打量男人,身上有灰不说,就连脸上头发都是脏兮兮的。
“脏死了。”楚潇装出一副嫌弃的样子,转移话题:“你是去钻兔子洞了嘛?”
闫镇深知道他是转移话题,但要继续说下去怕是夫郎要生气,只能顺着他的话回答:“有只母鹿掉进山里的陷阱,陷阱里面晒不到太阳,都是泥水,所以弄的有些脏。”
“那鹿呢?”楚潇趴在厨房门口往外看,一只母鹿连绑都没绑,就那么躺在地上,后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歪斜着,虽然还在喘气,但感觉好像也活不了多久了。
“你扛回来的?”楚潇问。
“嗯。”闫镇深应了一声:“这母鹿死了就卖不上价了,明天咱们就下山。”
要不是要带着夫郎一起,闫镇深今晚就想下山了,这母鹿受伤太严重,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到明天。
“行。”楚潇也不反对,山上除了吃的,感觉什么东西都缺,这次下去他要好好置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