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十九年
这么一看叫狼崽挺好的,让它调皮捣蛋,以后也别上山打猎了,在家带孩子挺好。
过了一个多月,闫三妹和路程雪才抱着刚满月不久的小娃娃来了安宁村。
楚潇刚给孙爷爷的小孙子和另一个孩子结完两背篓鲜草的铜板,就见一辆马车慢慢过来。
要说那车夫将马车赶的是真慢,走路快些的人都能超过去。
这不,闫镇南在他和乔青云的新家做家具,看到马车往这边来,他进屋洗手出门关门,耽误了一会居然跟马车差不多时间过来。
闫三妹一去就是一个多月,这会回了家特别高兴,车还没停稳就直接跳了下来:“潇哥哥,我回来了。”
闫三妹其实挺想扑过去,可还没跑到楚潇身旁就觉后脖颈被人拎了一下,闫镇南走的比较快,这会鼻头都有些薄汗:“没良心的臭丫头,看到你二哥在后面,都不知道等等我。”
刚才马车明明停了停,闫镇深刚自作多情的说不用等他,就听闫三妹对着车夫说,又没多远,她二哥不用坐马车。
路程雪当时掀开车帘叫了声二哥,闫三妹却依旧喊着,快走快走,娘还等着看外孙女呢。
那车夫有些尴尬的回头看了看闫镇南,但看了也无用,虽说路程雪跟闫家是干亲,可毕竟没有血缘,闫镇南一个汉子自然不好真的去马车上面挤,只能对着车夫挥挥手。
可他坐不坐马车是重点吗,重点明明是闫三妹根本没把他这二哥当回事。
闫三妹被拉着后衣领倒是也生气,虽说她二哥大多时候挺烦的,但有阵子不见她还挺想跟着二哥拌几句嘴。
“二哥,你拉我干嘛,程雪姐姐还在后面呢。”
闫镇南又在闫三妹额头点了一下,“等会收拾你。”
说完他往旁边靠了靠,这路程雪他不好去扶,孩子也不好上前去接,也就只能旁边看着,一会帮车夫将马车卸下来。
楚潇已经有了抱孩子的经验,没去管见面就爱掐架的兄妹俩,走过去将孩子接过来,稀罕的不行。
家里又多了女娃娃,各个都抢着抱,倒是闫家宝贝小鱼儿一时间被冷落了起来。
“崽儿,吃,包包,花花。”小鱼儿小手捏着狼崽脖颈处的毛,将他会说的话一骨碌说了个遍,可惜根本无法呼唤那些被另一个小娃娃吸引住的人。
只有狼崽特别配合的小鱼儿发个音,它就呜嗷一声。
第393章 耳朵给崽儿吃
闫家就这么一个宝贝,怎么可能会被人忽视,路程雪更是一进门就想去抱那肥嘟嘟的小家伙,不过楚潇拦着没让她去抱。
小家伙眼看要满一岁,长的壮实力气又大,也不知道是怎么养成的坏毛病,谁抱就抓谁耳朵,若是抓不到他就嗷嗷的哭。
如今家里除了没在家的闫三妹几乎都被他抓过,尤其是小北回来的本就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不止耳朵被抓,头发都被拽下来好几根。
楚潇也学着萝哥儿打了好几次手手,可这小东西根本不怕打,哭上几声就又继续去拽人耳朵。
所以楚潇规定若是小鱼儿再犯,那这一天谁也不许抱他,至于闹觉那就闹去吧,反正也哭不坏还能锻炼肺活量。
闫三妹挺长时间没见自己大侄子,想的紧,哪怕楚潇提醒了,她还是凑过去抱了起来,刚说一句又重了,耳朵就遭了殃。
好在闫三妹没有戴耳饰的习惯,不然还真的很容易会被拽伤。
楚潇就知道会是这结果,啪啪两下打在小手上,小鱼儿张嘴就哭,楚潇接过来就又把他丢回院子里的席子上。
闫家人已经习惯都不搭理他,倒是路程雪看那只哭了两声就跟狼崽闹成一团的小东西,“咱家小鱼儿真是比小汉子还壮实。”
“也比汉子皮。”楚潇都没想到这还不到一岁的娃娃就能气的他想抽人:“要说萝哥儿家冬冬就够皮了,但好歹萝哥儿打几回就能长记性,这小鱼儿手背都红了,硬是改不过来。”
赵桂芝也在旁接话:“这白天没人抱,晚上他都能爬起来去拽他爷爷耳朵。”
“他为什么一直拽人耳朵?”路程雪摸了摸自己的耳饰,想着要不要摘下来也试着去抱抱,这小孩子大多喜欢拽大人头发,对耳朵情有独钟的倒是还没见过。
楚潇抬眼扫了一下有些尴尬摸鼻子的闫镇深:“因为他爹天天去咬他儿子耳朵,说猪耳朵最好吃,小鱼儿的耳朵给爹爹吃,然后小鱼儿就开始拽着别人耳朵叫狼崽来吃。”
楚潇到现在都还记得半月前他的宝贝儿子拽住他的耳朵呵呵笑,嘴里念叨:“崽儿崽儿,吃吃。”
路程雪都被逗笑了,“那不是也该给他爹吃嘛,为啥是给狼崽吃?”
提到这个楚潇更是大无语,要说他家小鱼儿总被闫正道和闫镇深教着叫爷爷和爹爹,他从来都不叫,本来都以为他没学会,结果突然有一天他对这狼崽一会爷爷,一会爹爹。
要说叫就叫了吧,可狼崽那狗东西居然还句句回应,一娃一狼有来有往,着实把闫家人气的哭笑不得。
这边大人正说着,那边小鱼儿就很给力的当真叫了起来。
“耶耶。”
“嗷嗷。”
“咯咯咯咯咯,嗲嗲。”
“嗷嗷。”
路程雪:“…”虽说吐字不清,但小鱼儿喊的似乎还真是爷爷,爹爹。
家里女人说着话,赵桂芝就打发自家儿子去买东西,虽说路程雪每次过来东西都不少带,但如今家里不缺银钱,肉菜还是要弄的足一些。
闫镇深先跑去王五家抓了只兔子,又和闫镇南去柳家湾买猪蹄,豆腐,看到有人捞鱼也买了一条。
本来路程雪还说下午要去看看他爷爷,正巧二人看到村口晒太阳的路秀才,得到允许就直接给背了过来。
柳家湾和安宁村确实离得没多远,再加上老爷子这两年都病殃殃的身上也没了多少肉,轻飘飘的闫镇深背了一路连大气都没喘一下。
“程雪,看看谁来了。”
刚迈进家门,闫镇南就招呼了一声,路程雪连忙从厨房迈步走出来,看到爷爷眼泪水就不住眼眶打转。
要说她如今日子过的好,最惦记的也就莫过于她爷爷,可她毕竟是外嫁女总不好三天两头往回跑。
更何况她也已经与父母断了亲,每次回去爹娘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又听村里人说,她前脚走,后脚娘就开始骂骂咧咧。
爷爷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虽说她娘没明着骂谁,但爷爷听了心里自然也不会舒坦。
她好几次都想将爷爷接出去,哪怕不去陆家,她如今刺绣也赚了一些银钱,附近租个小院养着爷爷也是可以的。
但奈何说什么也不愿意,说他有儿子有所以,哪有让孙女养的道理。
多次劝说无果,这事也就没有再提,本还打算下午带着孩子去给爷爷看看,可心里还是担心爹娘又会说着不中听的话。
如今闫家大哥将人背来,路程雪是打心里高兴的,“爷爷,你近来身体可好?”
闫镇深将人放在屋檐下的躺椅上,路秀才这才回答孙女的问题:“一把老骨头有什么好不好的,多活一天赚一天。”
赵桂芝这会也端了一杯红糖水出来,又拿了些软糯的糕点:“老爷子,这太阳大的晒人,您喝杯水润润嗓子,这糕点一抿就化,您先吃些垫垫肚子,再等上一会饭菜就好了。”
这两年路秀才很少出门,也很少开口说话,知道闫家人心肠好,他也露出个笑来:“费心了。”
“唉,你们先聊着。”赵桂芝还得做饭,说上几句就又去了厨房。
闫镇深和闫镇南杀兔子的杀兔子,杀鱼的杀鱼,一时间院子里的人都忙活起来。
路程雪给爷爷看了看已经睡熟的小娃娃,路秀才连忙让路程雪抱屋里去,孩子还这么小,哪怕如今天气已经热了起来,也是不好见风的。
小鱼儿没人搭理,这会已经趴在竹席上睡着了,小屁股撅的老高,双手举过头顶,一副跪地求饶的模样。
楚潇看到他这睡姿还觉得挺可爱,小鱼儿已经是大娃娃,睡在外面也没啥,所以楚潇没打算去管,就让他那么睡着。
再者这会太阳虽说大了点,但竹席放在屋檐下,如今小鱼儿睡觉的位置只能晒到屁股。
没关系,屁股不怕晒。
狼崽挨着小鱼儿也在打盹,时不时睁眼左右看看,偶尔有蚊虫飞过,他毛茸茸的尾巴就会动一动,将其驱赶开。
第394章 都是大孝子
要说这一娃一狼现在关系是真好,以前最讨厌洗澡的狼崽如今为了小鱼儿隔上两日就被楚潇按在水里都开始不挣扎了。
而小鱼儿以前只要醒着看不到人就哭的没完没了,现在已经爱谁谁,有狼崽陪着他除了肚子饿已经不再需要任何人。
这让闫家人一边觉得娃娃不闹人,一边又觉得在小家伙心里没有地位,很是纠结了一阵子。
不过再纠结也无用,如今全家能任由小鱼儿随便霍霍的也就只有狼崽。
路秀才在闫家吃了一顿午饭,饭后又跟路程雪聊了聊,让她有了孩子就好好照顾着,不用总惦记回来看他。
这话一说路程雪就知道肯定有事,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爹娘觉得弟弟年纪到了该定门亲事。
要说路家有个秀才公,小孙子定亲本不该太难,可奈何两年前闹出逼着女儿做妾的事情,不止断了亲又害的不少人差点被县太爷打了板子。
虽说最后因着路程雪求情并没有挨打,但心里难免会记恨上,一个柳家湾可以说跟十里八村都有姻亲,这一相看就难免有人会找熟人打听。
不打听还好,一打听好人家的女儿自然不会嫁到这种人家,日子过的好好的都能卖女儿,那对媳妇想来也好不了。
路父路母无法,就只能等着路程雪回来让她收回断亲的说法,再留在家里住上一段日子长出去跟人说说好话。
至于路程雪会不同意他们是不担心的,老爷子可是还在家里,以后见不得到,没了的时候允不允许她回来发丧可都是他们说了算。
“你娘还说,若是陆家非要过来接人,那就把彩礼补上,一百两银子他们还真敢开口。”
路秀才说着就不住咳嗽两声,路程雪连忙帮着顺气。
路秀才缓了一会又说道:“既然断了亲,家里的事情你就无需再管,你弟弟是个汉子,以后的路总要他自己来闯。”
“爷爷…”
还不待路程雪说什么,路秀才就摆了摆手:“程雪啊,爷爷这把老骨头坚持不了多久,我走了以后你就别再回柳家湾,闫家人挺好的,你只当自己是闫家女儿。”
爷孙俩在堂屋说了许久的话,闫家人都没过去打扰,直到太阳微斜路程雪才叫上楚潇和闫镇深帮忙用马车将老爷子送了回去。
至于她,爷爷说什么都不让她去柳家湾,就怕程父程母看到她说出些威胁的话。
大夏最讲孝道,虽说路程雪跟爹娘断了亲,可在农家人眼里那不过就是随便说说,父母生你养你,总不该当真置之不理。
更何况谁不知道路秀才以前最疼的就是路程雪这个孙女,若是她爹娘都这般说了,她却置爷爷于不顾,难免又要被说三道四。
夏日蝉鸣总是不断,天黑前路程雪才回县城。
闫三妹在厨房洗碗,赵桂芝在院子里清理竹席,小孩子躺着的东西总是会时不时润湿一片,总是要勤着洗刷一下。
狼崽已经回了老宅那边,小鱼儿就又开始作妖,伸手要抱抱,可不管谁抱他都去拽人家耳朵。
闫镇深皮糙肉厚的倒是没觉得有多疼,还好言好语的跟小家伙讲道理。
“爹爹不爱吃耳朵,狼崽也不爱吃耳朵,乖乖小鱼儿没人吃咱们不拽。”
对于皮孩子来说,有没有人吃不是最重要的,他就是故意讨嫌。
楚潇这边刚迈进堂屋,就看他深哥耳朵被拽着,毫不客气的在小手上打了一下,随后就捏住小鱼儿白嫩嫩的小耳朵:“松手,再不松手我把你耳朵也拽下来。”
“哇哇。”小家伙震天响的哭声很快引来了刷竹席的赵桂芝:“不哭不哭奶奶抱,是不是阿爹把小鱼儿打痛了。”